反舌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賀言也這么說,好像真是這樣。
解散粉絲后援會嗎?李深這些天忙得胡茬都出來了,聽到這個舉動,卻只是稍微意外了一下,也是,現在的大勢所趨,遲早都要做的。
賀言又想一想:還是等生日過后吧。
其實生日也是一個估計出來的大概日期,他到底出生在哪天,都沒人真正記得。剛出道的時候賀言都還沒成年,十八歲的生日過得熱鬧無比,粉絲對著他喊生日快樂,給他寫很長的信,為他許愿,希望他天天過得快樂。
他都沒有忘記過,也正因為這樣,需要割舍掉一些東西,更加誠實地面對自己。
臨到決賽前,這個節目又出現了一些變動。
取消線上投票,取消排名,取消所有需要打榜的榜單,不僅是正片,連其他視頻也都隱藏了播放量,只有熱度值。即便如此,討論度依然不減,甚至還更多話題。
崔遠洵更是收到某好事者的問詢,問他是不是跟賀言鬧崩了,果然這種認識幾個月表現在鏡頭前的廉價友誼不能持久,讓他也不要太過傷心。
幫你免費打廣告不是為了讓你詛咒我們的。崔遠洵對表弟說。
表弟喊冤:只是你免費了而已,賀言可是很貴的!所以你們關系其實還行嗎?
崔遠洵想,不能讓表弟知道得太多,他得含蓄一點:相當不錯。
表弟沉默了一會兒,給他發來一個微博鏈接,點開一看,是一段偷錄的音頻,還貼心配上了字幕,轉發里都是一片哀嚎。表弟問,那怎么他說得像要散伙了一樣。
崔遠洵冷酷地回復:我還覺得你跟時尚一點不合適,每件設計的衣服都是從鄉村大舞臺偷來的,你還不是特別愛它。
崔遠洵有些用力地按下鎖屏鍵,想一想,又準備再次打開手機進行一番操作。一只手伸了過來,賀言還沒完全清醒,聲音含混:投訴用小號。
他還說:選不實信息。
崔遠洵接了過來,打開賀言那個沒有任何信息的小號頁面,提交了投訴。下方的消息欄里有很多未讀消息,點開是超話社區在提醒這個號的主人,已經有多少天沒有簽到了。
崔遠洵抬頭,又看著角落里亮著的那盞燈。遠遠的燈光照過來,落到賀言臉上時,已經只剩下淺淺的輪廓光。
崔遠洵突然說:燈是我媽買的,好像是什么品牌的中古燈,就這一個了。她最近寄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過來,結果買這個燈的時候也點錯了地址。
哦,那阿姨還挺有品位。賀言沒聽明白,迷迷糊糊地應著。
你可以在他們來看決賽之前帶走它。崔遠洵繼續說,我就跟她說丟了。
它是你的了。
賀言很想罵一句崔遠洵這個不孝子,但他的確是太困了,崔遠洵的聲音又很好聽,像熱水一樣沖刷過皮膚,讓他在漸漸模糊的意識里,只是說了一句:嗯。
然后他的胳膊隨意地搭在對方的肩膀上,無比安穩地,沉入到夢里去。
第77章 但凡自救的人有福了
張麗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她早上七點起床,開著車去上班,路上遇到了三個紅燈。今天有記者來采訪,要報道本市成立的第一個未成年人心理輔導站,以及作為站長的張麗。
今天的來訪者是一對母女,母親抱怨著女兒不懂體諒父母,沉迷追星成績下降;孩子則一直沉默,突然間爆發,歇斯底里大喊:反正你把什么推給追星就行了,什么都是我的錯好了!我只是想這周末休息一次不補課,就一天而已!
兩人爭執起來,母親說孩子不補課就是為了看明星的演唱會,女兒更為生氣,說那不是演唱會,說了是決賽直播,媽媽卻根本記不住,也不關心,只會指責她不好好學習。
多么常見的青春期糾紛,在那些爭吵的語句中,張麗突然聽到一句:你要是為了學習,花多少錢爸媽都愿意,但就那么點時間,你還去充VIP會員看什么賀言說什么榜樣,怎么不拿年紀第一當榜樣,拿科學家當榜樣?
在小孩哭起來的那一刻,張麗突然想起一些無關的事情。
那些事情就像迅速閃過的火花,馬上在腦海里消失了。她繼續著自己的工作,勸著母親要尊重孩子的空間,不要給太大壓力;又勸著女兒也要體諒父母的辛苦,在他們終于平靜下來之后,張麗無意地說起:其實有時候追星也不是壞事,有時候也能學到一些好的。比如您也可以聽聽她喜歡那個明星什么。
女孩便開始說起來,說喜歡他努力,喜歡他追求夢想,喜歡他尊重別人,說到后面:他還是我們市的,明明是個孤兒,但是從來不賣慘
張麗想起來了。
張麗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在這個城市工作了很多年,買了房和車,孩子偶爾也會這樣不聽話。什么都很平常,沒有哪些事情是特別到值得專門拿出來說的。但剛剛張麗想起來,十數年前,張麗是個社工,有一次被安排了任務,去見一個小孩子。不會寫字畫畫,說話也很勉強,發了一場高燒,什么都不記得了。她還記得資料里有一份判決書文件,在服刑中的某某某被撤銷了監護人資格,法院將某市某縣民政局指定為法定監護人。
被監護人的名字被取名叫賀言,賀是按百家姓輪到的姓氏,言是希望他能說話的意思。
結束的時候,張麗送這對母女到門口,她問女孩:你說的那個決賽,是什么時候?
意料之外而情理之中的是,何羽鞍最后還是要在決賽現場出現。
不僅如此,他還來了彩排,為了避免出錯,反復核對著流程。演員們這一次為了避免被偷拍,只是走臺,沒有真正表演。這也讓他們有了精力,剛一結束就去關心問候何導的身體狀況。
等人群散去以后,賀言才像解凍一般,終于蘇醒過來,朝著何羽鞍走過去。
賀言?何羽鞍先看到了他,叫他的名字,今天表現不錯。
他的雙頰都凹了下去,眼皮上有了幾層的褶,但難得很有精神,說這話的時候,還對賀言笑了笑。
我還是比較喜歡張晝的角色。賀言像個貪心不足的賴皮。
當然。何羽鞍說,瘋狂地想盡辦法,要維護自己那虛假的名譽,不覺得很眼熟嗎?
賀言又語塞了,果然還是不該跟何羽鞍聊天。
馬克吐溫的《敗壞哈德萊堡名聲的人》,就是這個故事。何羽鞍惡趣味地峰回路轉,那些角色又想要錢,又想要名。我從這個故事得到的靈感。
這句話實在掃射了太多人,賀言被牽引著,問出來:那你想要什么呢?
何羽鞍沒有太意外,但還是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回答。
我一直想拍一部電影,第一個鏡頭應該是,男人拖著行李箱關上門,從貓眼窺視出去,他往前走,一次也沒有回頭。這個人對一切都絕情,拋妻棄子去奔赴一場錯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