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使俞一承已經貼著他低聲解釋了好久,他也沒有什么好臉色。
反正就是不搭理。
我給你帶了一點東西。
男人無法,只得繼續推進此行的目的:
這些文件我昨晚臨時整理的。
嗯?
你說不讓我插手,我就沒有去問,俞一承替他挽起碎發,想著把他們熟悉的一些模板和案例給你你也好應對一些。
俞一承整理得很細心。
電子版已經發給他郵箱了,紙質的也一一訂好,用個袋子裝好給他。
昨晚他離開時已經夜深了,也就是說俞一承幾乎沒怎么休息。
謝祺扭過頭望他,聲音終于軟和下來,弄這么多做什么又不一定有用。
你不讓我直接插手,俞一承聲音更低,像剖白,像告饒,我想著先做些什么,讓你心情好一點。
謝祺沒有多言。
只是微微揚起臉受了俞一承接下來的一吻。
相當輕柔的,春風過面,大抵也就是如此。
晚上早點來。他給俞一承理了理衣襟,八點以后就別來煩我了。
俞一承沒說話,只又環住他的腰,抱了抱。
門被輕輕掩上。
謝祺下意識跟他到門邊,發現門框角落里擺著一束花。
拾起來一看,是偏白的淺藍色月季。
花瓣嬌艷,但淺白的底色沾了露水,顯現出清冷的質地。
獻給你的清晨。
俞
他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呆,既沒管門口的花,也沒動俞一承辛苦整理的資料。
只是拿出手機給俞一承發消息,叫他結束宴會時告訴他一聲,如果回來得早,可以一起吃晚飯。
旋即他拎出畫板,開始畫畫。
空白的紙上漸漸出現線條。
傘,樹,酒吧招牌。
雨絲紛飛。
歷歷在目,恰如昨夜。
今天,小窗上的多肉一直沒能等到每周末一次的澆水。
窗邊日光由柔至盛,由薄霧遮掩的乳白化至明麗金燦,再又歸于暗藍。窗外車水馬龍,人流涌過。
而屋內的人影幾乎未曾挪動。
只有筆的影子,在紙面上漂移,宛如捕捉人類心事的幽靈。
日薄西山。
陰云漸攏。
謝祺宛如從夢中驚醒,后知后覺起身。
冰箱里空無一物他本來是要上午去買菜的。
翻開手機,都是一些零碎消息,俞一承也沒有回復他到底何時回來。
算了,先出去買。
他想了一想,在手機上問俞一承,他喜歡吃什么。
直到他已經在便利店的冰柜里挑選許久,他都沒有收到回應。
空中驀地劃過一道閃電。
與此同時,俞一承的通話鈴聲響起。
謝祺,依然是熟悉的聲音,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焦躁,不用準備晚飯我這邊還有點事。
我只想先備在這里,他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提著傘,微微歪著頭貼近手機,以后你來也可以吃。
他難得一句溫言軟語,沒有收到回音。
只隱約聽到那邊有幾分嘈雜,有女聲在吩咐什么,又有幾次開關車門的聲音。
最后他聽到一聲略有些耳熟的一承。
這一聲就比他方才的話柔軟得多。
隔著屏幕,他也覺得里面的柔情和笑意要溢出來。
相比之下,他那一句自認為難得的軟話就不知客氣生分了多少。
果真,真正的情意多半是抑制不住的。
像他對俞一承的態度,大概也就止步于一些點到為止的關心,一些偶爾才會想起的客套,有或者,一點到用時才恨少的無休無止的渴求。
但那渴求也只是由基因控制的生物本能,遠不如人家真情實意。
就是叫他心底發膩。
不止膩,還有點倦。
叫他著實懶得參與這一切不論是俞一承過往的情史,還是現在難以割舍的糾葛。
謝祺?還在嗎?
我剛剛應該掛掉嗎?他淡下聲音,連同眉眼間的笑一起隱沒,打擾你們了?
不是。男人似有什么話涌到嘴邊,但是汽笛聲遮住了他的低語。
你等我一會,我八點前一定到好不好?
像是在趕時間趕宵禁一樣。
可他家里又不是酒店。
不用,隨便你。
閃電過后,雷聲應邀而至。
他又沒聽清俞一承的回復。
但這也不重要。
他想了一想,覺得還是先回家給自己做飯比較要緊。
于是他干脆利落掛了電話,步入突如其來的雨中。
這傘還是那天他去酒吧面試時臨時在便利店買的,纖薄透明,在風里搖搖曳曳,似乎很易摧折。
即便還沒斷,那漸漸加大的雨已經開始奏起了狂暴的樂曲,這把傘搖晃得越來越烈,好像下一秒就要兜不住。
他的小臂已經掛上了雨珠。
雨珠不斷甩落,又不斷飛撲過來。連續的暖陽天過后,秋日突如其來的雨,終于帶來秋日該有的凜冽。
上車。
黑色的車無聲滑到他面前。
他隔著車窗與車里的男人對視。
男人面色低沉,目光卻執著,定定地咬在他身上,叫他無處脫身。
他站在那猶豫一瞬,就被雨打濕了肩頭。
于是他依言拉開車門。
剛進去,就聽到后座一聲茫然的詢問:
一承?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兩更的,但是頭痛了整整一下午!嗚嗚嗚嗚嗚!好暈我好暈!
感謝在20210823 17:59:33~20210824 12:07: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oft親爹 15瓶;久利子 3瓶;銀優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4章
謝祺回頭望去。
穿著白襯衣的男人在后座甚是顯眼, 窗外路燈的光亮透過來,他袖口的鉑金袖扣相應閃出一丁點光。
只是這人眼睛似閉非閉,只茫茫然睜開一點, 面色緋紅。
衣領都散開一段, 由此歪了一截。
他掃向俞一承, 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波動。
俞一承面色也古井無波:
他喝醉了, 我送他回去。
那不用接我了吧?
謝祺干笑一聲。
他不得不承認林宣這幅微蹙眉頭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就一副溫溫柔柔的白襯衫, 領口稍稍凌亂一點兒, 其他地方倒是規規整整、一絲不亂恰好是俞一承一看會皺眉但不會討厭、甚至會忍不住上前幫忙整理的程度。
至于他為什么知道那自然是最近俞一承也替他整理過不少次衣領。要是再亂一點的話, 俞一承就要看不過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