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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嘉茗透過門板與合頁間的縫隙朝外看去。
視野極其有限,他只能看到來者身形高大,定然是個男人,且手里同樣拿著電筒一類的照明工具。
這時,對方手中電筒的光束照進房間里,那人已經(jīng)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尸體。
泰平!
一聲驚呼脫口而出。
男人竟然朝著那具尸體撲了過去。
機會!
雖然來人的反應(yīng)大大出乎了殷嘉茗的預(yù)料,但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殷嘉茗當即從門口撲出,抄起他帶來防身的防暴棍,朝著男人的后腦打去。
然而他的對手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那人仿佛腦后生了眼睛一般,并沒有像普通人一樣回頭,而是直接朝側(cè)方一撲。
咚!
棍子擦著男人的肩側(cè)滑過,他悶哼一聲,單手支地,飛起一腳朝襲擊者踹了過去。
殷嘉茗側(cè)身閃過了這記窩心腿,朝后一撤,拉開了距離。
然而就是這么一來一往之間,殷嘉茗已失去了先機。
來者已一躍而起,正面與他相對。
那是一個陌生的青年!
殷嘉茗非常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
第61章 13.潛入05
那男人大約二十后半的年紀, 一米八出頭的個子,比殷嘉茗略矮一些,但肩膀?qū)掗煟?大腿粗大,一身腱子肉精壯結(jié)實, 光看身材便知此人必定很有力氣。
殷嘉茗剛與他交過手。
雖只是一招, 殷少爺已能看出, 這人身手相當不簡單,且對敵經(jīng)驗豐富,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
事實上,這男人的容貌相當具有辨識度。
他臉型方正, 下頜寬而平坦,鼻梁有個駝峰,眉眼十分兇厲。
而最大的特征,在于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那傷疤從他的右側(cè)眉骨一直向下延伸到鼻翼, 幾乎將他半張臉來了個對切,分外猙獰可怖。
這樣可怖的傷疤, 即便只是人群里匆匆瞟過一眼,也應(yīng)該有過目難忘的效果。
但殷嘉茗確定, 在今天晚上之前,他確確實實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連一面都沒有。
此時, 那男人也正雙眼圓睜, 直勾勾地盯著殷嘉茗,目光中是顯而易見的震驚。
你!
對方先開口了。
他的視線在殷嘉茗俊美的面容與被長袖衣服遮掩的手臂間游移,極度震驚之下, 脫口而出:
你你才是殷嘉茗!?
殷嘉茗:!!
幾乎就是在男人話音落下的瞬間, 殷嘉茗便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關(guān)鍵詞。
你才是殷嘉茗。
先前殷嘉茗偷偷潛入銀行安保經(jīng)理戴俊峰家中, 不幸被鄰居發(fā)現(xiàn)時,對方也在看清了他的容貌后便立刻叫破了他的身份。
可當時那些人誰都沒加這個才字。
只有將某個先入為主的對象當做是殷嘉茗的人,在看到他本尊時,在驚覺自己先前搞錯了的同時,才會無意識地說出這一句話。
一旦想通了關(guān)竅,對方的身份便已呼之欲出。
他定然是四個劫匪中的一個,卻不是冒充他的那人!
你是誰!?
殷嘉茗橫過手中棍子,厲聲喝問到:你跟解泰平又是什么關(guān)系!?
然而男人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腿,從靴幫里抽出了一把足有三十公分長的軍刺!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觸。
殷嘉茗在其中讀出了對方必要置他于死地的,強烈得宛若凝實的殺意。
下一秒,男人揉身撲了上來,尖刺如同匕首一般,直刺他的心窩。
殷嘉茗可不敢用一根棍子去擋一把帶著血槽的軍刺。
他閃身朝旁一躲,順手抄起一張折疊椅,朝著對方拍了過去。
咣!
男人不躲不閃,只雙臂交疊,擋在身前,硬吃了殷嘉茗這一下重擊。
雖然只是便宜的椅子,可畢竟是金屬做的,支撐椅背的一側(cè)鋼管竟然生生在這一下撞擊中被拗彎了。
喝!
男人不顧胳膊傳來的劇疼,反手抓住椅子,大喝一聲,直接奪下就朝著殷嘉茗的腦袋拍了過去。
好大的力氣!
殷嘉茗暗暗感到心驚。
他矮身險險躲過這一擊,猛然朝旁一躥,撲在主臥上,在一米五的大床上揉身一滾,翻到了另一頭。
這時男人抄起鋒利的軍刺,抬手就要去刺殷嘉茗的腿。
危急關(guān)頭,殷嘉茗伸手朝床頭柜一抓,也不知自己抄到的到底是什么,回身就朝著男人的臉丟了過去。
啊!!
強烈的惡臭中忽然混雜了一股甜膩的工業(yè)香味,大把粉末揚起,兜頭蓋臉撒了男人一身。
那人頓覺眼前一白,瞬間什么都看不見了。
男人的名字叫解千愁,是解泰平的堂弟。
與后來當了大學教授的堂哥不同,解千愁在老家時就是個霸王,整日在武館和道場廝混,練出了一身相當不錯的拳腳功夫,也養(yǎng)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脾氣。
后來解千愁到金城投奔他的堂兄,因為沒學歷又不愿賣力氣,自然而然選擇加入了幫派。
在道上混的那幾年里,解千愁幾乎無惡不作。
他從跟著老大收保護費開始,再是拉皮條、賣糖丸,每日里為非作歹,終于在去年的一次街頭械斗中傷人致死,成為了金城警方通緝名單上的一員。
同時,在那場械斗之中,解千愁的臉挨了一刀,傷口極深,令他的右眼近乎失明,傷愈不久后,沒有受傷的左眼也因為交感性眼炎,逐漸出現(xiàn)了視物模糊與視力減退。
金城待不下去了,眼睛又毀了,走投無路之下,解千愁決定干一票大的。
他要設(shè)法搞到一大筆錢,然后離開金城,想辦法到國外去,找一個好醫(yī)院去治他的隨時可能失明的眼睛
啊!!!
解千愁捂著自己被爽身粉迷住的雙眼,像一頭發(fā)瘋的熊瞎子一般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大喊。
他左手大力揉眼,右手反握軍刺,朝四周瘋狂揮舞。
殷嘉茗瞅準機會,手握防暴棍,朝解千愁持刀的手狠狠一掄。
當啷!
軍刺被棍子打飛了出去。
殷嘉茗好似一顆出膛的炮彈般,直撲解千愁,自后方將他壓倒,用整個人的重量把對方牢牢壓在了地板上。
說!!
殷嘉茗一手制住男人的右肩,另一只手環(huán)過他的頸前,用肘關(guān)節(jié)勒住他的咽喉,迫使對方高高地仰起頭。
假扮成我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