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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黃警官笑道:
我現在有點相信她老爸沒將贓物交給她們兩母女了。要不然,有那幾十萬美元打底,總不至于在楓葉國混了三十多年還一貧如洗,最后不得不回來靠綜援生活了。
哦,對了!
聽黃警官提起司徒英雄的老婆,葉懷睿想起來應該問一句:
王燕她媽媽怎么樣了?
還在向楓葉國那邊求證。
黃警官回答:不過根據王燕本人所言,她媽早十年前就病死了。
葉懷睿一挑眉:哦?這么說,你們已經跟王燕接觸過了?
唉,別提了。
聽葉懷睿說起這茬兒,黃警官立刻露出了仿佛出門踩到了狗屎的表情。
我搭檔給王燕打過電話了。對方一聽他說您是不是司徒英雄的女兒,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不由分說把我搭檔罵了個狗血淋頭!
黃警官搖了搖頭,一言蔽之,態度極端不配合。
葉懷睿對王燕的反應一點都不覺奇怪。
畢竟近親中出了個搶劫殺人犯,對全家的傷害都是非常巨大的。
哪怕家屬完全沒有涉案,也會因此遭到警方的嚴密盤查、知情者的厭惡鄙夷、社會輿論的巨大壓力,還有數不清的后續麻煩。
相當一部分人的人生還會因此扭轉,完全走向另一個方向。
這種情況下,不少家屬都難以避免的感到絕望和疲憊,繼而產生強烈厭憎與怨懟情緒,甚至是把這事當成一個難以愈合的傷疤,誰提就跟誰急眼。
像司徒老奶奶和羅太太那樣性格溫和、肯聽人講話的家屬倒還好,碰到個脾氣爆些的,不由分說就直接開罵了。
葉懷睿拍拍了黃警官的肩膀,以示安慰:唉,辛苦了哥們兒。
哦對了。
黃警官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我們打算去找找這個王燕,當面跟她談談。
他問葉懷睿:
你不是需要親屬的DNA證明白骨尸的身份嗎?一起吧。
沒想到葉懷睿卻搖了頭:
不了,我還是不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我跟金城大學那邊約好了,現在就過去。
黃警官十分詫異:
怎么,你們已經出結果了?
差不多吧。
葉懷睿笑道:
我過去盯著,應該今天就有結論了。
你要用那個老太太的DNA做檢查嗎?
黃警官畢竟是個辦了多年大案的司警,多少還是有點法證常識的:
司徒丹妮是司徒英雄他妹妹,而王燕則是他女兒,在重合率方面,兒女肯定比兄弟姐妹要靠譜吧?
根據最淺顯的遺傳概率,忽略掉突變之類的因素,子女一定有一半基因是從父親或者母親身上來的,但兄弟姐妹之間的概率則沒有個準數,相似度可能多于一半也可能少于一半,最極端的理論情況下,甚至可能是0%。
所以黃警官對葉懷睿在知道了還有王燕這么個女兒的前提下,依然堅持用司徒丹妮的DNA而感到十分詫異。
不,你不懂,這一時半會兒的解釋不清。
葉懷睿揮了揮手:
正是因為王燕是司徒英雄的女兒,不,更準確的說,是因為司徒英雄是王燕她爹,所以才不能用。
黃警官:???
這忒么就很顛覆他所知的基因檢測常識了。
你倒是解釋解釋啊!
他一把抓住準備出門的葉懷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葉懷睿著急著要去金城大學,沒空跟黃警官科普。
總之你先去找王燕問話吧。
他靈巧地掙開了黃警官的鐵爪,等我搞定了,回來再跟你細說!
與此同時,同樣是8月6日,不過卻是在三十九年前的1982年。
別墅的地下室里,殷嘉茗站在椅子上,隔著氣窗的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他們這個時空剛剛下了一場大雨,雨水把玻璃黏著的灰塵沖刷得干干凈凈,殷嘉茗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頭天光大亮,透過長長短短的草葉縫隙,還能瞥見遠處那些用長竹搭成的高高的腳手架。
唉,又是新的一天。
殷嘉茗嘆了一口氣,關好氣窗,爬下椅子,隨手撕下一頁掛歷。
第十六天了。
是的,自劫案發生以后,他已經在這間密室里呆了整整半個月有余。
他簡直都要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要不是還有他家阿睿這么個指望,殷嘉茗很懷疑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要被關出精神病來。
不過昨天葉懷睿沒有出現,這自然讓殷少爺覺得無比難熬。
不過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他也摸出規律來了。
一般來說,當皇差的驗尸官阿睿每周上班五天,周一到周五的白天基本上是不會出現的,周六日倒是能休息,有時候碰上白天下雨了,也會抓緊時間跟他說幾句話。
所以為了配合葉懷睿的作息,殷嘉茗周一到周五時一般會徹夜醒著,以防什么時候忽然聽到葉懷睿的聲音反正他白天無事可做,干脆就用來補眠了。
過于安靜和無聊的無眠之夜適合用來思考。
在和葉懷睿聊過之后,殷嘉茗對自己的處境又有了一些新的猜測。
第29章 7.舊事02
葉懷睿曾經問過殷嘉茗, 為什么是你呢?
確實,那被葉懷睿賦予了X這個代號的元兇,苦心積慮將一切嫁禍到他身上, 除了最后一步之外,似乎都很成功。
但殷嘉茗這兩天晚上總是忍不住在琢磨一個問題, X的三名同伙, 又到底知不知道他其實不是殷嘉茗呢?
就目前的線索看來, 起碼司徒英雄在港口被債主堵住的時候, 是仍然不知道X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