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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趙宣竟然會特意看這些,是出乎皇后意料的??墒鞘捌鹨豢?,封面竟是趙佑媛拍的電影。原來是她所在的劇組,將電影片花匯集,做成首映禮上播放,而趙宣則仔細把這些收集了起來。
倒也不是中宮娘娘有偵探的癖好,實在是,那碟片是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的,皇后又不近視。如此愛不釋手,足見其心思。
她實在是太了解這個兒子了,正是因為他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他的反常和關注,才顯得這樣突兀。正是因為他對同宗親女和世家小姐投注的心思不多,他對趙佑媛的特殊對待,才意味深長。
孩子是什么狀態,當娘的一清二楚。后來她與他閑聊對談過幾次,隱隱透露出為他選妃的打算,都被他不動聲色地帶過了話題。
趙宣今年二十一了,他早過了冠禮三年,也馬上要出孝期,婚事被國民關注了很久,并以猜測為樂。作為一個向來理智的人,他明知道自己的婚姻關乎的并非個人而是國家,卻依然回避此事,只能說明一點——他有喜歡的人了。
并且,還不能直言。甚至連父母都不能講。
結合他對趙佑媛的特殊態度,那不尋常的柔和,皇后哪里還能不明白,盡管她心里不愿相信這點推斷,現實卻由不得她欺騙自己了——
儲君,他喜歡自己同族的宗室女。
這個結論,簡直是震撼性的。
此事一旦公開,會引發什么樣的輿論壓力和政治后果?嚴重點說,與一百年前孝宗時代私生子也差不多。
皇后不能看著長子眼睜睜地走入歧途,每個父母長輩都不愿孩子走彎路,恨不得他一生順遂,哪怕這不是孩子想要的,卻是父母希望看到的。
她必須出手制止。
但是她不會做得很明顯,她甚至沒驚動長子,只當不知道這件事。因為她太了解趙宣,他認定的事情,對他施壓是沒用的。那么,只好從根源上著手。
這一段在宗室眼里看來畸形的戀情,根源是誰?——自然是迷亂了人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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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開了一瓶葡萄酒,清甜香醇,與這言笑晏晏的午宴相稱?;屎髥柕溃骸版伦诩В隳请娪埃牡萌绾瘟??前日里我還對陛下說起此事?!?
未想皇后居然還記著,趙佑媛忙道:“等朝貢期結束,五月大概就可以上映了?!碧费?,殿下您可千萬不要去看呀。
皇后點頭,為酈景琛解釋道:“你在英國,不知有無聽說。媛宗姬小小年紀,卻是有才華主見,自己做編劇主演,拍了部電影?!?
酈景琛當然聽說過了,他當時在倫敦看了報道,覺得這妹子的腦回路好玩極了,就多關注了幾眼,還給劍橋公爵看過。
他覺得皇室肯定不喜歡這樣干,但皇后居然特意為他介紹,這就有含義了。
比起趙佑媛仍在稀里糊涂,在看到她出現在膳廳的那一刻,聯系到自己回國一事,酈景琛已經瞬間推測出了皇后這樣做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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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家后,從管家話里間接推測出了父親要求他回國的事件始末。大概是日前母親如常地入宮請安時,和皇后閑話家常,談及他在外游學時,皇后覺得英國畢竟不比中國,飲食、治安都比中華落后,勸說回國子監大學部任教,好過留在番邦。
雖然并沒有要求他回國,但是家里聞弦歌而知雅意。
注意,皇后說的是國子監,而非太學。以酈景琛的學術能力和科研背景,他想去太學都是很簡單的事情。由此,他難免生疑。
及至今日,皇后安排的這頓午膳,和趙佑媛打了照面后,瞬間他就明白了皇后的安排。
原來如此?;屎筮@是想為他們兩個人相親??!
眼下正在增進兩人的好感呢!
得出這個論斷,他倒想看看接下來中宮打算如何行事,便也不點破,談吐斯文有禮地應和著皇后,好整以暇的觀察全場。
心里又不免揣測皇后的用意。把他從國外不動聲色地安排回來,恐怕不是特意為了他,而是為了解決眼前這個女孩的婚事的——
可是,明明還小嘛。聽說今年也才十七歲,明年及笄禮,除非有什么變故,皇后必須盡快為她敲定婚事。她無父無母,不可能是專門為她弄這陣仗,那么一定是為了其他非常重要的人的。
皇后會如此重視的……公主、太子——太子?
酈景琛是這些世家子中少有的年過二十沒有議婚的人。因為他的腦回路,人類很難懂,議婚有難度。
平時他盡量保持腦回路向正常人靠攏,所以他以正常的腦回路,穿透了重重迷霧,發現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
太子殿下,和他面前這個女孩,一定是有什么的。這催生了皇后的危機感,她必須要斬斷這一切,而自己,便是皇后手中之利刃!
她做出了重重考量,點了自己和趙佑媛的鴛鴦譜!
倘若自己接受了,那就玩脫了,趙宣必然會對他產生芥蒂。跟太子搶情人,就算他祖宗是則學創始人酈允,那也救不了他啊。
一瞬間酈景琛所有憐香惜玉(本來也沒有多少)的旖旎心思都收起來了,他趁著皇后為兩人親自布菜的當口,對趙佑媛眨了下眼睛,希望她能看懂他的暗示。
……然而這對智商普通的人來說,是何等的艱巨,趙佑媛看著他眨眼,一瞬間想的是,這個人有點輕佻??!
難怪是劍橋公爵的男神呢……
視而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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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宣剛接見完一個二等朝貢國,根據它的戰略地位,禮賓處安排了午宴接待,令對方感激涕零。兩邊的政要官員談笑風生,跟著禮儀出門,正準備前往國宴中心,卻見趙宣身邊的三秘湊到他身邊說了什么。
本來沒有在意,可是太子殿下忽然停住腳步,他們也跟著停下了,不知是何變故。
朝貢國政要還在興致盎然地和中華官員攀談:“太子殿下雖年少,卻真是令我國傾服啊……”
因為趙宣是背對著他們的,因此沒有人看到他的神情,無以猜測究竟發生了什么。就這樣停了兩分鐘后,殿下轉身,矜貴地頷首一笑,神色倒并未見異常,還是那和風霽月的樣子:“諸位,內政務院暫有要事,我要失陪半晌,今日午宴改為晚宴,恰好可以把酒暢談,如何?”
國內的高官已經猜到大概是發生什么急事了,不然太子殿下不會臨時更改日程安排。不過他這樣的轉圜,也頗為靈活,因為晚宴總是比午宴時間更多一點,也顯得更正式一些,他們身邊那些朝貢國官員,瞬間都激動得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