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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江奕看著都有點傷眼的時候,有兩個人終于堅持不住了。
他們痛苦的說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中島敦收起自己手中帶血的鞭子,隨意的甩在了地上,足足有一斤重,混牛皮左丞的鞭子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中島敦面無表情的朝著屬下點了下頭:拖下去,查查是不是真的。
手下點了下頭,招呼了幾個人上前就把人拖了下去。
做完一切的中島敦脫下了自己手上染著血的白手套,剛想拿筆記錄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束看著他的,灼灼的目光。
他順著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橘發(fā)青年蔚藍色的雙眸。
中原先生
中島敦發(fā)現(xiàn)那雙眼眸中似乎有疑惑存在,似乎在覺得他這樣的行為有失偏頗,可是那些情緒又只是轉瞬即逝,讓中島敦在看見了一瞬間以后,就再也捕捉不到類似的情緒。
他把手中的記事本遞給中原中也:中也先生,這就是大概的證詞了,更多的東西的話,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橘發(fā)青年接過了他手中的記事本,仔細的看了一眼,點了下頭稱贊說;你記錄的不錯,從太宰那兒學的?
中島敦的眼眸頓了一下,他搖了搖頭,誠實的說:太宰先生不愿意教我這些東西,這些東西都是中也先生教我的。
橘發(fā)青年似乎是頓了一下,他很疑惑的抬起頭說:在這個世界里,我會做這樣的事情嗎?
雖然看著這樣一個頂著中原中也先生的臉,說出這樣話的人,讓中島敦感到很分離,但是中島敦還是說:是的,原本中也先生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但是在首領接手了港口黑手黨以后,他就慣常出沒在這里了。
橘發(fā)青年好奇的說:為什么?
中島敦想了一下,他說:中也先生并沒有跟我詳細的說,但是我猜測,是那個時候的人太少了,而且港口黑手黨內正在內斗,他怕首領要處理外面的事情不算,還要因為內斗受傷,就會經(jīng)常性的在首領知道之前,就去處理掉這些間諜的事情。
風雨飄搖的港口黑手黨啊。
橘發(fā)青年說:那那個時候,港口黑手黨里一定人人都在自危吧。
是的。中島敦說,那個時候有很多人試圖叛逃,但是
但是沒有一個人成功的脫逃出了港口黑手黨,在太宰治出去參加宴會了以后,中原中也帶著人把人一個個抓了回來,都塞進了港口黑手黨的地牢里。
那時候中島敦站在他的身后,看著地牢頭頂?shù)臒艄鈸u曳,打在中原中也冷漠的迭麗面容上。
眼睜睜的看著流出的血,染紅了地面。
嘛。橘發(fā)青年似乎是有點兒煩惱的摸了下頭,真是一點兒也不像是我會做的事情啊。
是啊,中島敦在心底默默的附和道。
雖然只見了一面,雖然他并不了解這位中也先生,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清楚的明白,眼前的中原中也先生,跟他認識的中原中也先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他認識的中原中也先生好像是藏起了太多的棱角,變得格外的圓滑。
遠不似面前這位中原中也先生肆意張揚。中島敦忍不住好奇的問:如果是中也先生您,您會做什么樣的選擇呢?
我?似乎是有點兒疑惑中島敦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但是中原中也還是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告訴太宰這件事情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太宰治吧?
中島敦點了點頭,他跟在中原中也身邊的時候,不知道替中原中也隱瞞了太宰治多少的事情。
中也先生曾經(jīng)熬夜殺過的人,手上染的血,和幾近崩潰的污濁邊緣。
就好像他替太宰治瞞著中原中也的傷口一樣多。
太宰這樣的人,他很缺乏很缺乏,一個人的依賴感,如果你依賴太宰治到你根本離開了太宰治就活不了,作為太宰治也同樣在乎的人。
太宰治會因為一個人的依賴感而存活著。
水江奕直接就說破了這個世界悲劇的來源,為什么會產(chǎn)生悲劇呢?
中原中也沒有錯,他為港口黑手黨扛下了太多,他長長久久的住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他隱藏起了所有的情緒,他變成了圓滑的大人。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太宰治更需要羈絆的人。
讓太宰治其實一直依賴的中原中也。
在選擇瞞著太宰治默不作聲的向前的時候,就已經(jīng)。
注定了越走越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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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重力使。
中島敦的眼眸顫了顫,他沒有想到中原中也會給他這樣的一個答案。
他問道:那如果,如果他們之間再也沒有隱瞞這類的事情呢?
橘發(fā)青年的眼眸在地牢昏黃的燈光中泛著一種白日里才會有的慵懶暖色。
他說:敦君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中島敦發(fā)現(xiàn),這位中也先生的聲音是很性感的聲音,叫他的名字的時候,尾音微微的上揚,就好像是一場盛歌一樣勾人心弦,他點了點頭說:中也先生想要怎么叫我都是可以的。
好。橘發(fā)青年點了下頭,他問道,你應該猜測到了吧,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中島敦說:是的,中也先生,我已經(jīng)猜到了您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但是首領認同了您,所以我也跟首領一起認同了您。
他說的一板一眼,卻是逗得橘發(fā)青年忍不住的笑了下,他唇角勾起一個弧度:所以說,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世界存在一個我,而我的世界,也存在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敦君呢?
水江奕的聲音并不是很重,但是他明顯的看到,在聽到自己的聲音以后,中島敦不可思議的抬起的雙眸,那雙眼眸里有著年少的怯懦,和一絲絲的向往。
在,中也先生的世界里,也存在一個我嗎?中島敦只覺得自己被這句話直接砸昏了,他從來不敢存在這樣的假設,在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嗎?
微弱的天光透過港口黑手黨地牢中唯一的天窗透進來,打在地牢的外面,中島敦不戚然的想起了那天他和這個中原中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太宰治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而他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看著中原中也漸行漸遠。
那個時候,月光殘忍的將他和中原中也的世界完全切分開來,但是此時,又好像無下限的被黏合在了一起,讓他感到了一絲絲的疑惑。
橘發(fā)青年點了下頭:嗯,在我的世界也存在一個敦君,所以第一次看見敦君的時候,我很驚訝。
那個世界的我。中島敦明白了中原中也的言意之下,和這個世界的我,并不相同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