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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杰馬上攬著周嘉朗的肩膀說:“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誒,你真的要和劉文絕交呀?”
周嘉朗低落地說:“我昨晚都聽見劉千文的咆哮聲了,可是她都沒找我問答案。你把我的《暑假園地》抄完了,就借你的給她抄吧!”
羅子杰睜著一雙純真的眼睛,撓了撓臉,心有余慮并且真誠地說:“我的字這么丑,你說她會不會因為看不懂,把我的《暑假園地》撕了?”
周嘉朗想想,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改口說:“那你就把我的借給她,說是你偷偷給她的,讓她快點(diǎn)抄完還你。”
羅子杰深沉地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你們兩個就是不能少了我。”
周嘉朗:“?”
“嘉朗、子杰,你們兩個這么早就下樓玩啊?吃早餐了嗎?”黃秋菊拎著個菜籃子問道。
周嘉朗說:“黃阿姨,我和子杰要去游泳館學(xué)游泳。教練說游泳前不能吃太飽,我們準(zhǔn)備去買一些包子吃。”
黃秋菊夸道:“你們一大早就起床去做運(yùn)動,劉千文還躺在床上蒙頭大睡。難怪練了這么久的拳擊還是只小胖豬。你們快去吃早餐吧,我也去買菜了。”
“劉廣進(jìn),周嘉朗這個暑假不但去學(xué)游泳,聽說還專門去學(xué)書法了。劉千文有今天沒明天的跟著高奎斷斷續(xù)續(xù)的學(xué)拳擊。我看干脆給她報個什么運(yùn)動課鍛煉一下身體。”黃秋菊沒先去買菜,急忙去店里找劉廣進(jìn)商量。
劉廣進(jìn)擦著玻璃罐說:“你這人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劉文這么結(jié)實的身體,每天扒兩碗飯。再鍛煉下去,她自己一個人能吃半鍋飯了!這拳擊又不是重在學(xué),需要平時多練,你摸摸劉千文的手臂,有‘小老鼠’的。”
黃秋菊:“誒,這不是看到嘉朗這懂事的孩子就妒忌了。咱劉千文還在家里睡大覺,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今天想吃什么菜?這大熱天的我都不知道買什么菜好?”
“隨便!”
“沒有隨便!再說隨便你喝風(fēng)去!每次說隨便,做出來又挑三揀四!”
劉廣進(jìn)認(rèn)真想了想,說:“現(xiàn)在是黃皮果的季節(jié),那就煲個黃皮老鴨湯吧。”
“算你懂事!”黃秋菊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去:“陳姐,早啊!吃了沒?”
陳彩鳳還在抹柜臺,抬起頭道:“吃了,你吃了沒?今天休班啊,這么早就去買菜。”
黃秋菊答道:“是啊,正打算去菜市場買些豬腸粉炒來當(dāng)早餐。”
“誒,秋菊,我家那死鬼還攤在床上。搞得我都沒空去菜市場買菜,你順當(dāng)幫我買一條飛洲鯽回來啊!多虧現(xiàn)在這條街有人擺攤賣菜,要不然我忙得腳不沾地的都沒時間去買菜。”陳彩鳳說著就遞了5塊給黃秋菊說:“幫我買條一斤多的就行了。”
黃秋菊接過錢說:“要讓老板幫你殺好不?”
陳彩鳳想了想說:“現(xiàn)在還早,不殺了,中午我自己殺來做夠新鮮。”
*
“大娘好。姐,我去醫(yī)院沒找到你人,原來你今天休息呀。這是榮慧叫我拿來的花生,讓你拿去榨油。大姐夫,這是我這個月還的錢,你拿好了!我先走了啊!”黃生財扭扭捏捏地扛著一袋花生沖進(jìn)店里,上演著每個月一次的還錢戲碼。
劉廣進(jìn)數(shù)著錢還不忘數(shù)落小舅子:“要不是你今天休班,我都盼不到這小子親自還錢給我的一天。”
黃秋菊說:“他每個月去醫(yī)院找我也不好看呀!每次放下東西扔下錢就走。幸好榮慧不嫌棄嫁給他,還勸著他把錢還了。”
“生財這兩年看著老實多了,不像以前那么飄浮。這老婆就得找個管得住老公還賢惠的,要是再娶個攪家精,那是家無寧日咯。”李老太感嘆道
劉廣進(jìn)諷刺道:“能不老實嗎?當(dāng)年差點(diǎn)被人騙得血本無歸,不聽勸花大價錢進(jìn)了一批殘次貨。要不是我那兄弟好心搭把手幫他銷了出去,保證他絕對不敢回來!”
劉老太看了看黃秋菊的臉色,示意劉廣進(jìn)閉嘴。
黃秋菊笑著說:“其實經(jīng)了事也挺好的,現(xiàn)在肯踏實上工,晚上還和榮慧去擺攤賣水果。真的改變了不少。”
劉千文氣喘吁吁地跑進(jìn)屋拿著水壺就開始往嘴里灌,劉老太看她那猴急樣,笑道:“你是被狗追啊?跑這么快干嘛。”
“楊老師說我今天畫的圓柱有進(jìn)步,嘿嘿,我想快點(diǎn)回家給你看!”劉千文得意地說。
“你這都是黑乎乎的,不像欣怡畫的那種還要用毛筆刷顏色的?你是不是還沒上色呀?”劉老太打量著手里的畫問道。
劉千文解釋:“奶奶,我學(xué)的是素描,用炭筆畫就可以了,不用上色。欣怡姐姐學(xué)的是國畫,有時也可以不用其他顏色畫畫。”
劉老太夸道:“我也不懂什么畫,畫的好看就行。看你說的有頭有尾的,學(xué)的不錯呀!”
黃秋菊也拿著一幅畫看,說:“媽,您再夸她,她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有進(jìn)步是好事,能堅持下去才是硬道理。劉千文,戒驕戒躁!”
劉廣進(jìn)驕傲道:“有了進(jìn)步肯定要表揚(yáng)呀!劉文,什么時候能給你爸我畫張像啊?誒喲!媽!您打我嘴干嘛?!!!”
劉老太氣道:“你是壽星公吊頸,嫌命長啊!黑白像是給死人畫的!你趕緊‘呸呸’兩聲,告訴老天爺說是一時口快說錯話!”
劉千文擰著兩條眉毛說:“奶奶,我在老師家看到很多只有人的畫。老師說用素描方式畫的人物,能直觀地讓人一眼就看出這個人物的微表情和心理,不受色彩影響。”
劉老太撇著嘴道:“我不管你大人物還是小人物,這番鬼佬1畫畫就是不講究,聽說還有畫不穿衣服的,‘剝光豬2’被人畫,咦~失禮死人了。”
黃秋菊笑著說:“媽,現(xiàn)在都提倡接受新事物,在榕樹下閑聊的,都有時髦老太太燙卷發(fā)了,您不接受改變,就會被其他老姐妹笑了!”
劉廣進(jìn)也附和道:“媽,你就應(yīng)該多敲詐大哥和三哥,讓他們出錢給你買衣服買化妝品,去人民公園和帥老頭跳交誼舞啊!”
劉老太捶了一記劉廣進(jìn),說:“我現(xiàn)在就敲你!看你那張嘴就該用針縫上!整天沒個把門的。”
劉千文:“奶奶,你就找媽媽借化妝品化個妝,在榕樹下你一定是最漂亮的老奶奶!”
劉老太不為所動,嫌棄道:“誰大晚上畫兩塊猴子屁股,又不是去唱大戲!噢!五點(diǎn)半,該做晚飯了。”
黃秋菊站起來說:“媽,我來做。今天中午提前腌好了排骨,打算做糯米蒸排骨。”
劉老太坐回去說:“那我就等著吃了。千文,今晚還是吃完飯就回慶豐里嗎?”
鐵齒銅牙之劉千文:“那是必須的!我一定可以在暑假做完作業(yè)!”
“唝!唝!唝!”
“劉文,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