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具體不知道,他們這種等級的突擊小組,一般都不會讓人知道行蹤的。”鹿鳴抓了抓頭發,“但是我們在邊境駐扎的醫療小組要去半個月,所以估計他們這次的任務時間會在半個月左右吧。”
所以冉苒就以為,他們可能就會有半個月見不到面了。
沒想到,十天后陸司丞一行在結束了邊境任務返回洛城的途中,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洪水。
受災的村子離邊境大約一百二十公里,山洪沖毀了進村的馬路,救援車輛無法進駐。陸司丞所在的突擊小組被困在了村子周邊的山上,他們第一時間聯系到了江澤,對方答復讓他們先進行救援活動,其余的等待他匯報上級。
就在所有人都往高地跑的時候,只有陸司丞帶著a組小心地翻過被壓垮的房屋,逆著人群朝防洪堤缺口的地方走去。可是當他真正進入到村子里之后才發現被困的人太多了,而且幾乎都是老人小孩,于是他決定將四人小組分成兩隊展開搜救活動,用他們僅限的工具,蹚在快有半個人高的水里開始了救援。
那里有一群被困的群眾。
見到他們手臂上鮮紅的五星紅旗臂章,本來還擔心受怕的老百姓都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般,覺得自己這下能活下來了。
陸司丞的肩膀在這次任務的時候被擊穿,本來想著回到營地再處理的傷口因為為了背一個小姑娘到高地上避災,又一次裂開了。
小姑娘哭的很兇,咸咸的眼淚順著脖子流進傷口里,他皺了皺眉頭,也沒有吱聲,只是把小姑娘往上托了托。
“我想回家……”小姑娘濕漉漉的聲音從后背傳來,“我想我媽媽……”
聽著她的哭聲,陸司丞突然就想起了冉苒。
那個也很愛哭鼻子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好一點沒有,收到花和蛋糕的時候有沒有開心一點,有沒有在某一瞬間也很想自己。
就像他很想她一樣。
這次出任務,他意外的特別想她。
“我帶你回去。”陸司丞聲音溫柔地和小姑娘說,“你別怕啊。”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果真停下了啜泣,“你真的能帶我回去嗎?”
陸司丞嗯了一聲,小姑娘把臉貼在他的后背上,濕濕的眼淚沁在他的衣服里,奶聲奶氣的嘟囔道,“昨天晚上水一下子就把我和媽媽沖散了,你說她還活著嗎?”
“當然。”陸司丞小心地爬過被沖倒的廢墟,“她還在等你。”
“太陽就快出來了吧?”小姑娘緊緊地摟著陸司丞的脖子,“我媽媽說太陽出來,一切就都好了。”
太陽出來,一切就都會好了。
陸司丞低著頭,沒有回答。
忙碌了一整天,陸司丞他們再次確認所有明面上的老百姓都已經轉移到高地后,才找了一塊地方累的癱在一團。
明天,他們還要繼續搜救那些也許被困在房屋下面的人。
“明天上午八點,會有一批由軍醫組成的先遣救援隊乘坐直升機抵達災區配合你們進行救援,到時候你組織一下工作。”陸司丞在吃壓縮餅干的時候,接到了江澤的通話信息。
“收到。”
“等到最近的武警部隊進入后,你們就可以一起撤回來了。”
“明白。”
江澤的聲音有些模糊,“保護好自己,等你們平安歸來。”
“謝謝首長關心!”陸司丞頓了頓,心頭一熱回答。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還沒亮陸司丞他們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搜救活動。
昨天夜里又突然下了一場大暴雨,把河道上的防洪堤沖開了更大的口子,等他們出現在村子外的高地上時才發現很多昨天還曝露在外面的房屋已經又被淹去了大半。
正當他們埋頭苦干的時候,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正彎腰在搬木頭的隆斐抬起頭就看見不斷在天上盤旋的直升機綠色的機艙外那個刺眼的紅十字。
直升機很快就在半山腰上找到了一個稍顯平坦的草地,卷起的風引來了躲在山林里避難的老百姓的圍觀。
不多時就有一群穿著作訓服戴著紅十字袖章的人從機艙里下來,他們帶著食物雖然不多,但已經餓了一天又受了一天驚嚇的人們還是有些熱淚盈眶。
關鍵時刻能第一時間來救自己的不是別人,是國家的軍人。
冉苒在天上的時候就看見下面渾濁的河水和無數被沖倒的房屋樹木,她皺著緊巴巴的眉頭,想要在里面找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自從昨天知道陸司丞在這里抗洪救災起,她就沒有了任何心情工作。等到鹿鳴說部隊要組織軍醫先行前往災區協助救援任務時,她就第一個說要來參加救援。
“陸司丞!”
被點到名的人背影一僵,緊接著不可置信的轉過身,一眼就從人群里找到穿著作訓服,正一邊揮動著胳膊,一邊從遠處不管不顧的往他這邊沖過來的冉苒。
“你怎么來了。”
被撞了一個滿懷的人下意識的抱住她的手臂,低下頭正好看見她仰著臉,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笑的格外明亮。
半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臉上也臟臟的。就連向來整齊的作訓服現在也皺巴巴的還帶著濃重的硝煙味和早就干了的血痕。
“老是夢見你說想我了,于是我就來了呀。”冉苒背著手站好,笑瞇瞇的歪著腦袋。鵝黃色的安全帽也跟著垂了下來,露出里面亂糟糟的黑色頭發,“所以,這大半個月你都有在想我嗎?”
許多天不見的陽光穿過積沉了多日的厚重積云,融化在一大片濃濃的霧氣之后,露出四季不明的群山。
“這些天你有好好吃飯嗎?有好好睡覺嗎?有受傷嗎?有在想我嗎?”
那些瘋長的情緒,最終成為無法泅渡的河,飛快地流淌而過。
他定定的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她的笑容彌漫在洶涌的風里,浮浮沉沉變得不再清晰,氤氳著厚厚地水汽。好幾天沒有合眼的疲憊有那么一瞬間統統跑了出來,但很快又在她微微皺起的眉頭里悉數回收。
“想了。”陸司丞回答的很坦蕩,“你的身體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