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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了s市鐵人般的秦亦灝就病倒了,從秦烈有記憶起就沒有過秦少倒下的印象,因此看到身前大山般的秦少直挺挺的朝前面摔去,亦步亦趨的跟著秦烈差點沒撐住當下叫出聲來!
倒是原本病著的姜衫,因為被秦亦灝好生生的照顧了一路,身子快速的康復起來,秦亦灝的暈倒也把她嚇了一跳,人心都是肉長的,又聽了秦烈說秦亦灝這陣子的奔波和硬撐著,姜衫再狠得心也被這樣的秦亦灝揉的化了許多。
可等秦亦灝半夜從昏睡中醒過來,一看到床邊坐著正在給自己擦汗的人是姜衫時,卻暴怒至極!
“你們不知道她病著嗎?誰讓她來了!秦烈!”
一直守在門外的秦烈差點被這樣的秦少嚇破了膽,白著臉在床邊站著,解釋的話卻一句都不敢說。
姜衫也嚇一跳,看著怒極了的秦亦灝,轉瞬間又生出了幾分感動來,“你這人怎么一醒就大吼大叫的,我自己要來的不可以嗎?你生病了我來照顧你還有錯了?”
秦亦灝眉心一皺,聲音驀地降低了八度,“我又沒說你。”
姜衫給秦烈使了個眼色,秦烈咽了咽口水,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出去的,經歷過上一次姜衫小姐差點沒命的事,秦少對她身體的關注度到了一個有些極端的程度。
可秦亦灝再順著姜衫,這件事情到底還是不肯妥協,心里再期待著姜衫親自照顧自己,秦亦灝也沒敢拿她的身體開玩笑,他照顧她已經照顧習慣了,硬撐著疲憊的精神讓人往病房里又加了一個床鋪,看著姜衫在身邊躺好才肯作罷。
“不用你管我,我照顧你就可以了。”秦亦灝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嘴唇也泛著蒼白,那蹙眉說話的神色卻無比的嚴肅而認真。
姜衫看了他半晌,眼角突然閃了一瞬,下一刻突然就閉了眼睛。
秦亦灝好的很快,沒兩天功夫就恢復了往日的精神,姜衫被他盯的緊,明明病人是他,可她連多出病房一趟都要被他上上下下的檢視良久,這天姜衫趁著秦亦灝在準備出院的事情,悄悄去了趟出版社,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笑瞇瞇的揚長而去,而副總陳如風正一臉鐵青的站在出版社門口,身邊的工作人員也都是一臉的同仇敵愾。
冰心出版社的死對頭公司老總車宏海一眼就看到了剛從車上下來的姜衫,那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
“嘖嘖,這不是姜衫嗎?聽說那簽網文作者的決定是你下的?你車叔叔我可真該多謝謝你,那樣的雞肋東西你也敢要,哈哈哈,看來是窮途末路咯!”
說完也不給姜衫反應的時間,帶著一行人揚長而去。
負責接送姜衫的秦烈,那眉心已經皺的能擰出水來了,“姜衫小姐,用不用…”
姜衫沉眸想了想,搖了搖頭,大步朝著陳如風走了過去,“你別管,我先看看怎么回事。”
☆、第106章
陳如風也看到姜衫來了,表情沒見多好,臉上的愁容倒更重了些,他和姜洛生相遇在微時,兩人都是標準的文人,不同的是姜洛生的確有著經商頭腦,陳如風卻不行,這么多年來主要的決策一直都是姜洛生在做,于是姜洛生一過世,冰心出版社就一點點沒落了下來,現在更是舉步維艱。
姜衫看了陳如風和身后一群人的表情,當場倒沒多問,一直到去了辦公室,只剩下她和陳如風兩個人時姜衫才開口道:“陳叔,這是怎么回事?我聽車宏海的意思,是先前的網文作者出事了?”
先前陳如風看到姜衫的時候,的確是有著想埋怨的心思,但姜衫一直沒吭聲,走了這一路,陳如風的火氣也消了大半,想著這件事情畢竟自己也有責任,是他首肯了的,倒不能全怪人家小姑娘一個人身上,畢竟她原本的出發點也是好的。
“是咱們出版社長期合作的幾個暢銷書的作者,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咱們和幾個網站的網文作者簽了約,結果心生不滿,后來又聽說了合約內容,給有幾個特定網文作者的權益和他們相差無幾,原先的幾位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大約是有文人相輕的意思,所以…”
陳如風說著說著又嘆起氣來,看來是這陣子被鬧的不輕,姜衫皺了皺眉,陳如風說到這里她也差不多理解是怎么回事了,再聯系上之前車宏海志得意滿的樣子,約莫著可能是冰心出版社原先合作的幾個作者跑去了他們那邊去了。
只是…
“都是簽有合同的,違約金怎么說?”
這才是讓陳如風最生氣的,“先前車宏海就是來代付違約金的,聯系律師就能辦好的事情,他偏偏帶了一大幫子人耀武揚威的親自過來,你來的晚,沒有看到剛才的混亂情景,有幾個作者也來了,話說的難聽,幾個正在合作的書商也在場,不少都是跟那幾個作者也有過合作的,知道他們去了宏海出版社,單子都給撤了,總之…最近怕是有些麻煩。”
陳如風的臉上帶著倦意,他最想不通的就是為什么幾個作者挑的偏偏是宏海出版社,兩家是多年的老對頭了,宏海名聲不好,業內的陰損事做的不少,幾個合作多年的老作者即使是真被他們簽約網文作者的決定惹惱了,也不至于會找上宏海啊!更何況結束合作關系的幾個去的還都是宏海,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因為宏海的勢頭一旦起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冰心出版社,這個幾乎是業內都知道的事情,不然當初姜蜜要把出版社賣給車宏海的時候,包括陳如風在內的出版社員工也不至于惱怒成那種樣子。
陳如風看了姜衫好幾眼,他心里其實是有著某種猜測的,但是姜衫畢竟姜洛生這世界上唯一的骨肉,他忍了又忍,還是沒把話明說出來,只是隱晦的勸道:“要不就算了吧,否則的話看這勢頭,走的作者會越來越多。”
姜衫抿唇,怎么會不知道陳如風在埋怨她,出版社圈子小,宏海出版社有沒有實力這么搶人彼此還是心知肚明的,車宏海的背后肯定是有人在幫著,至于動機,那就更不用找了,懂點風向的人都知道姜衫最近惹上的仇家有多少,前陣子差點連命都沒了,暗里拆臺的事情,除了因為她還能是誰這么煞費苦心的折騰個小小的出版社?
姜衫溫聲道:“這事情既然已經開始有了苗頭,現在再毀約,不但涼了那些網文作者的心,能不能留住原有的作者還是另一回事,最后的結果只會更差,陳叔叔您先別急,再等等看吧,這回是我連累了出版社,我會擔全責,您也相信我,事情一定會慢慢變好的,宏海搶了咱們的人,咱們這邊拉攏多些網文作者,也不一定誰優誰劣。”
現在已經是娛樂時代了,現在還不顯端倪,接下來的幾年連電視媒體都能從網文中嘗到甜頭,正統文學雖然還是主流,但是撈金的卻也有網文的一壁江山,受眾不同而已。拉攏了他們這些網文作者,姜衫幾乎等于坐擁一棟別人還不知道的金山了。
她雖然有心想要籠絡住這些網文界的人,但也不是沒有提防過等他們聲名鵲起后會被別家出版社挖走,所以除了能夠吸引他們的,以他們現階段絕對無法企及的高酬勞外,姜衫拜托精通法律的李北方設置的還有一些極盡苛刻的違約條件,只是酬勞太高,這些人倒也會自覺的忽略違約條款。
陳如風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最后也不過是長嘆一聲,沒把那些傷人的話說出口,只道:“但愿最后不要弄到不可收拾,現在生意不好做,咱們出版社也經不起大的折騰了。”
姜衫不過是個剛成年不久的小姑娘,十九歲的生日還沒有過,從來都是姜父的掌上明珠,以前一直被保護的很好,陳如風又沒有姜衫多出的那十年的記憶,他心里其實不相信姜衫的,生意場上無父子,更何況還是這種會損傷到自己利益的事情。如果不是姜衫現在和如日中天的景天國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陳如風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她這么胡鬧的,就像是如果今天送姜衫來的不是鼎鼎有名的景天秦烈,陳如風絕對不會這么輕易的就再次妥協。
姜衫明白陳如風的心情,看著陳如風勉強又難看的臉色,姜衫笑了笑,“這樣吧,項目還照常推進,如果陳叔叔你還有疑慮的話,把這一段出版社的損失讓財務上列出一個表來,我想法子先填上,不會影響到日常運營的,您給我三個月…不,兩個月的時間,我會讓您看到效果的。”
陳如風聞言一愣,壓根兒就沒在意姜衫說的兩個月的承諾,只是意外與姜衫的說法,她這么說就等于應了她之前的話,真的把所有的責任都擔了起來,決策的風險應該是共有的,姜衫真這么做了就等于賠了她擔著,萬一有那么點可能真的盈利作為第二大股東的陳如風卻能得了優惠,等于是在給陳如風一個穩賺不賠的承諾。
陳如風心里突然就開始慚愧起來,這不等于是欺負姜衫的嗎?他心里是有埋怨有疑慮,可他也不是個小人,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這怎么行,這不合規矩,想做你就放手去做吧,也不一定完全沒有可行性。”
姜衫笑笑,從始至終都沒有因為陳如風的態度而表現出失望的情緒,又問了會兒出版社的事,就匆匆走了。
最后財務上給陳如風做了匯報,姜衫到底還是讓人做出來報表傳了過去,陳如風聽到消息心情十分復雜,手上數次拿起電話,最后卻還是沉默了下來,沒有再做出阻攔,那顆猶疑的心卻第一次定了下來。姜衫既然肯做出這樣的犧牲,他這個做長輩的已經占了便宜,再不全力以赴的幫著就說不過去了。
姜衫一邊看財務報表,一邊在思索著突然盯上出版社的會是誰,她最近得罪的無非就是劉家和白家,唔,當然,如果楚家非要把婚事黃了的源頭怪到自己身上,那她等于把楚家也給得罪了,姜衫嘆氣,自己這一世汲汲營營,仇家反倒比上一世還要多了許多。只是楚家顧忌到秦家還有最近因為婚事引起的輿論問題,應該會愛惜羽毛,不會輕舉妄動,白家同樣,動手的話不會挑這么不疼不癢的地方,那么應該就是劉家了。
姜衫勾了勾唇角,這事情倒真的像是氣急敗壞的劉天擇能做出來的,因為姜薇和姜蜜的舉動,最直接的得罪了白楚兩家的可不是她姜衫,而是劉天擇才對,劉天擇現在最恨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姜衫思索了一陣,已經有了大概的應對法子,她不怕劉天擇不出手,就怕他不敢動,大著肚子的柳眉放在他身邊那么久不是擺著好看的,立方集團的□□她從劉天擇那里還真搜集了不少,雖然都是小把柄,但只要時機合適,不愁咬不掉劉天擇一塊肉來。
那么現在最緊要的問題,就是安陳如風的心,想出把出版社的資金鏈先填補上的法子了。
姜衫從報表上抬眼看了正在垂眸聽秦烈匯報的秦亦灝。
她身邊似乎有一個…s市現在最大的土豪,如果借點錢的話,他應該是會同意的吧?
雖然這個借的數目可能稍微大了那么一點。
從來沒有過借錢經驗的姜衫感到有些棘手,思索間云籠霧罩的眸子不自覺的死死盯著秦亦灝的側臉,秦亦灝垂眸聽著秦烈的話的間隙余光征詢的朝著姜衫瞥了一眼,姜衫嚇一跳,忙訕訕的把視線給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