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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灝雙臂抱胸,“病好了?”
不同的手段,相同的目的,這次連已故的秦老太太都搬了出來,打的一手好親情牌,可別說秦老爺子是在設了圈套給他挖坑,就是老爺子真的快不行了,秦亦灝也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讓任何人有機會左右自己的決定。
秦老爺子痛心疾首的看著他,“你個不孝的,這是要讓我和你奶奶都死不瞑目??!一個秦烈,一個你,秦烈便罷了,那是答應了小萬的,你這是又準備怎么回事????準備生生氣死我啊!孽障!孽障!你到底去不去見楚丫頭!”
秦亦灝冷著臉,指揮著下人,“去,把這些箱子搬下去。”
秦老爺子一怔,慌忙去護,“你,你要干嘛?”
秦亦灝笑的滲人,“老太太不是愛數蓋子嗎?您不是怕她老人家一個人在下面無聊嗎,我讓人給燒了,也好讓老太太知道您對她的惦念?!?
秦老爺子氣的幾乎要仰倒過去,“滾!你給我滾出去!誰敢碰箱子一下,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秦亦灝視線在屏氣斂聲的眾人身上掃過,“最后一次?!?
他說,“這樣的事,再有下次,別怪我心狠,秦家請得起更好的醫生,還有…”
秦亦灝最后看了護犢子似的精神矍鑠的抱著箱子的老爺子,“楚凡,我說過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如果您想見她,可以,如果真的再用手段撮合,別怪我不顧情面直接讓人把她扔出去?!?
“最后再說一次,楚家的關系您老人家在乎,我卻沒心思維護?!?
秦老爺子怒氣沖沖,“讓您找個女人成家就真那么難?楚丫頭到底哪里不好了!我親自給你挑的媳婦兒,難道還會是害你的?你…”
秦亦灝那涼薄的視線就又落在了老舊的箱子上,老爺子立馬就老實了,憤憤的瞪著他。
“我的事情我有分寸?!鳖D了頓,秦亦灝接著道:“想要孫媳婦,時間到了我自然會給你領回來,只是絕對不可能會是楚凡,或者是楚家的任何一個人?!?
秦老爺子先時還沒反應過來,等聽出來秦亦灝的意思的時候立馬精神一震,忙殷切的呼喚著秦亦灝,“你什么意思?哎,哎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做合適的時候,你認識了鐘意的小姑娘了?站?。∏匾酁銈€兔崽子,老子讓你站??!”
秦老爺子氣急敗壞又著急的聲音被拋在了腦后,秦亦灝臉上的不耐煩幾乎要從表情中透出來,剛大步的走過一個拐彎,就又正巧碰上了身后跟著推著餐車的仆人的楚凡。
楚凡最近比賽很多,昨天剛又從意大利回來,她手里拿著的就是給秦亦灝帶的禮物,突然見他出現在自己面前,腳步頓時有些躑躅。
“亦灝哥。”楚凡輕聲叫道。
心情不好的秦亦灝卻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敷衍的點點頭,腳步不停。
“老爺子在房間里等著你,你去吧?!?
話音未落,人卻已經走遠了,楚凡咬了咬下唇,臉上頓時劃過一層失落,可她早已經習慣了秦亦灝冷淡的脾性,很快又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
“走吧?!彼f,步態穩重謙和的繼續朝著老爺子的房間走去,那拿著禮物的手卻出了一層的汗。
臉色冷冽的坐上車的秦亦灝,心情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好轉,心里頭總是有股子焦躁,斂目靠在后座上,秦亦灝沉聲問司機。
“傳出老爺子病重的消息,秦烈怎么沒有回來?!?
司機恭謹道:“聽秦政委的副官說最近一直在出任務,在外市,趕不回來?!?
秦亦灝皺眉,這是托辭,明顯是老爺子在估計算計他呢,煩躁的隨口問道:“他去了哪里出任務?”
司機忙道:“說是t市?!?
“恩?!鼻匾酁?,不再作聲。
片刻,那雙凌厲的眸子卻陡然睜開,秦亦灝坐起身子,一字一句道:“你剛才說,秦烈在哪里?”
秦亦灝是做什么的?產業鏈遍布全國的商業大亨,國內最負盛名的也是最年輕的商業奇才,他最不缺的就是關系網和信息渠道。
五分鐘后,掛了電話的秦亦灝那臉色已經變得濃黑,再打姜衫的電話,已經是關機狀態。
“…姜衫?哦哦,我知道,傍晚的時候的確有人來找過她…恩恩,對,是以為姓秦的軍官沒錯…去了姜衫的房間,之后我就不知道了,跟來的兩個軍官提前走了,酒店太忙我也沒注意,好想是留宿了的樣子,用我幫您打聽一下嗎?…是是,秦少,我這就查監控。”
秦亦灝對著坐在駕駛座上噤若寒蟬的司機,那聲音像是從冰川縫隙里刮出來的那抹最徹骨的寒風。
“掉頭,去t市!”
司機小心而又盡忠職守的提醒道:“秦少,公司明天還有…”
“視頻會議?!鼻匾酁渎暤溃骸艾F在,閉嘴,開快點。”
司機就閉緊了嘴,他從來沒有見到秦少的表情這么難看過,那副樣子就像是要吃人一樣,司機咽了咽口水,聽話的提高了車速。
姜衫回房間后又洗了個澡,現在已經很少有事情可以讓她這樣的出離憤怒了,她算計,報復,步步為營,對那些試圖傷害自己的人,她冷著心腸處理了就是,就是對上白岐,她也只是恨和防備,因為不在乎,所以不會受傷,可今天秦政委的行為卻徹底激怒了她。
她惱怒的點并不是秦政委做出的這件事本身,因為在他的處世之道里面,的確是沒有冒犯的意思的。她惱怒的是自己曾經竟然軟弱的動過心,惱怒的是自己動過心的男人竟然是會這樣做的,惱怒的是她后怕的發覺如果當初她稍一松懈沒能止住心頭的猶豫,現在面臨的就將是更加難堪而痛苦的境地。
她惱怒的是,他媽的她都快氣瘋了,可又清楚的知道,秦戰這樣的做法實際上是沒有錯的!
他媽的!他!媽!的!
姜衫氣的頭皮都炸了,對著淋雨使勁兒的沖,他竟然想讓她當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情婦!二奶!混蛋!畜生!王八蛋!
氣呼呼的沖了近一個小時的澡,姜衫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垂頭喪氣的卷著被子躺在了床上,她即使內心再強大,面對秦戰這樣氣勢逼人的男人,又跟他當面鑼當面鼓的對峙一番,也是耗盡了力氣,心情無比低落。
睡一覺就好了,姜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明天還有比賽,別讓無謂的人影響了自己,不知道思緒翻飛了多久,姜衫才終于勉強讓自己進入了夢鄉。
結果幾乎是剛睡著,就又傳來了敲門聲,姜衫開始裝作沒聽到,不管是誰她現在都沒心情去應對。
果然,不一會兒敲門聲就停了下來,應該是外面的人意識到她已經睡了。
姜衫再次陷入淺眠,結果眼還沒閉踏實,外面就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姜衫眼皮一動,等確定自己沒聽錯,門鎖的確在被打開的時候,眼睛驀地睜開,猛地坐了起來!
下一秒,滿身風霜,一身凉寒的秦亦灝,就這么襯著走廊上的幽光,滿臉煞氣的走了進來,姜衫的呼喊聲頓時就啞在了嗓子眼里,見鬼了似的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