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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絲睡衣剛剛蓋過大腿,沒照鏡子的姜衫并不知道,只披著大衣的她即使裹的再嚴實,那樣子看上去也像是里面沒穿衣服。
秦戰瞧著她,那素來威嚴的臉上就升起了幾分不自然來,眼神閃了一瞬就迅速的移到了她的臉上,不再敢往下看。
“剛洗過澡?”
姜衫點頭,黑幽幽的眸子瞅著他,“明天還有比賽,準備看會兒比賽視頻就睡呢?!?
秦戰對上那雙瑩潤的眼睛,深眸又晃了晃,視線連放在她臉上都做不到了,不動聲色的轉到了一側。
“這樣啊。”
可不偏不倚,秦戰看到的地方正是姜衫掛衣服的地方,貼身的內搭整整齊齊的掛成一排,一件件分的格外清楚。
角落里挨近暖氣口正下方的地方,還掛著晾洗過的內衣褲,純黑色的小巧的三角上帶著一圈可愛的蕾絲,繡紋的半罩被平直而嚴整的展開,弧度自然,都已經是半干的樣子了,只有中間部分看上去還有些潮濕。
只在軍營里打轉,從沒有進過女人房間的秦戰那臉色就有點發僵,當真是看哪里都不是了。
姜衫見他臉色不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看到自己先前剛洗過的內衣竟然還掛在那里忘記取下來,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姜衫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讓秦政委上來的決定是多么大的錯誤,他到的太快,她只顧著思索他找自己有什么事,竟沒考慮過這些,這下當真是尷尬極了!
“您,您先坐一會兒,我換了衣服咱們出去說吧?”
秦戰“恩”了一聲,也意識到自己在房間里談話不妥。
姜衫紅著臉把掛在墻上的衣服快速的全部撤下來,拿著飛快的進了洗手間。
房間里就安靜了下來,秦戰耳尖,能清楚的聽到洗手間里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再清心寡欲也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秦戰的腦子里幾乎是不自覺的就開始浮現出一些引人遐想的片段,他骨節寬大的雙手緊了緊,雙眸掃向其他地方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雪白的大床上被子被掀起了一角,平展的床單上有一處是被人躺過后留下的明顯褶皺,柔軟的枕頭上一根黑而亮的長發在邊角上掛著。
這是姜衫躺過的地方,鬼使神差的,秦戰站起身走到了床頭處,彎腰把那跟長發撿了起來。
細細的,柔柔的,就像她這個人,秦戰臉色沉重復雜,垂眸把發絲攥的更緊了一些。其實他心里也清楚,她才不是什么脾氣溫軟乖巧的女孩,如果他聽到的事情是真的…
秦戰骨子里有著天生的殺伐果斷,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決定了的事情鮮少會因為任何理由和困難來讓他動搖。長久的軍隊生涯讓秦戰養成了理智又務實的性子,如果確定了某種目標是自己想要達到的,就絕不會半途而廢或者輕易放棄,更何況還是在這樣的事情上。
時間不多,兩人去的是酒店三樓的咖啡廳。
這時候人多,位子本不好等,他們卻直接被領進的一處安靜的包廂。
秦戰也不繞彎子,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煩,找到了秦亦灝幫忙?”
心里正猜測著秦政委找自己有什么事的姜衫心就是一突,“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秦戰接著道:“軍藝是在我的管轄范圍之內的,你的事情有人報告給了我,你是不是跟白家有什么過節?!?
姜衫心中暗驚秦政委的消息靈通,卻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回答的時候就有些謹慎,“倒也稱不上是過節。”
“恩,我知道了?!?
看出來姜衫不是很想說,秦戰就沒接著問下去,指關節不緊不慢的敲打著桌面,看著姜衫的眼神中充滿了復雜和深思。
秦戰并不知道秦亦灝對姜衫的心思,只是憑著他的了解,秦亦灝從不做沒目的的事情,雖然還不知道他出手的原因是什么,但有一點秦戰比誰都清楚,秦亦灝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姜衫。只是畢竟是一家人,雖然因為性格不合兩人之間的關系并不算親近,可以秦戰的性格卻不會當著姜衫的面議論秦亦灝的是非。
秦戰抿唇,提點道:“遇到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秦亦灝為人不好相與,你盡量別招惹他?!?
姜衫僵硬的垂眸,明白過來秦政委還不知道她和秦亦灝現在的關系,緩聲道:“我做事有分寸的?!?
秦戰瞧著細嫩的手指緊握著杯身的姜衫,眸色逐漸加重,突然道:“對將來有什么打算嗎?”
姜衫一怔,不明白他問的什么意思。
秦戰就鄭重了神色,認真的看著她,“如果真的是因為白家,我可以幫你。”
這樣的暗示就再明顯不過了,姜衫看著秦政委的神色和那雙黑沉沉的深眸,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強烈的啼笑皆非和不可思議的感覺。
“秦政委,您這是什么意思?”
秦戰也不繞彎子,說的直接,“我在追求你。”
包廂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的秦戰坐的筆直,即使是說著這樣引人遐想的話,穩重威嚴的臉上神色依舊是出乎尋常的肅穆。
不知道過了多久,咖啡的熱氣都開始漸漸消散,姜衫才重新開了口。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秦政委您和萬老板,應該是在一起的?!?
沒有料到姜衫竟然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秦戰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蹙,小萬?
秦戰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頓了頓,雖然不知道姜衫怎么會提到萬玉研,但秦戰也知道這個問題是避不開的,早晚要說清楚。
“小萬是我的戰友,當年出任務的時候出了些變故,為了掩護我帶的分隊順利完成任務,她受了很重的傷…身子出了些問題,我答應過會照顧她。”
姜衫沒吭聲,他們都清楚,事情絕不簡單只是這樣,秦戰的臉色這才真正的開始復雜晦澀起來,終于說出了其中最大的問題,他雖然并不認為這是太重要的事情,卻到底因為顧忌著姜衫略有些猶豫。
可秦戰也不是個會逃避問題的人,沉聲道:“當年的傷影響了小萬的生育,畢竟是因我而起,我當初許諾過,如果怕人非議,我可以娶她?!?
姜衫笑了,“那您剛才跟我說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
秦戰表情認真的看著姜衫,“婚姻只是簡單的一張紙,她是生死與共過的戰友,是軍人,是老部下,需要用我給她便是了,其余的卻是絕對不可能的,。你放心,我可以保證只會有你一個女人,除了那一樣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無條件的給你?!?
說到后面,秦戰的臉色又帶了些僵硬的不自然,看著姜衫的眼神卻幾不可見的溫和起來。
秦戰生存在制度之下,可又天生的藐視制度,在他眼里那些條條框框當真就只是條條框框而已,如果是共度一輩子的人,他并不認為就需要那樣薄薄的一紙婚姻來證明什么。同樣,當初他既然會為了補償而對萬玉研做出那樣的承諾,也曾冷靜的說明過這件事情,照拂部下就是照拂部下,他們彼此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