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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拔接近了尾聲,前面表演過的學生已經(jīng)都是一臉土色,稍微好些的也是心中忐忑,有穆云在你永遠都別想從她嘴里聽到一句能稱得上是贊揚或滿意的話,因此不到最后一刻,誰也別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被選上。
選拔進行了接近三小時,評委也已經(jīng)審美疲勞了,越到后面選拔的速度越快,越靠后其實是越吃虧的,因為名額就那么多,前面的看多了,后面的機會就相應(yīng)的少了。
輪到姜衫上場的時候,穆云頭都沒有抬,繃著個臉在紙上寫寫畫畫,明顯已經(jīng)在找自己勉強看得上的學生了。以國標著稱的顧千鶴臉色依舊溫和,可臉上也已經(jīng)有些疲倦,秦亦灝倒是不見絲毫倦色,整場中他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清俊的臉上神色涼薄,卻也沒人敢主動招惹他。
唯一一個姜衫一上場立馬精神起來的就只有坐在最中間的郭玉坤了,原本還一副不耐煩精神萎頓的樣子,一看到姜衫上來眼中立刻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來,緩緩的坐直了身子。
“這是最后一個了吧?”
郭玉坤的聲音有些娘,姜衫做過自我介紹后他就指著姜衫問負責人,負責人點點頭,“最后一個了。”
“你先別忙著跳。”郭玉坤摸了摸頭發(fā)笑了起來,“這都看了一下午了,也沒見著幾個真正亮眼的,你也看出來了,咱們幾個也累了,看得有些疲倦,你要是想被選上也是懸。”
姜衫手指緊了緊,心里立刻拉起了警鈴,郭玉坤其人她知道,上一世她就壞在他手里,這長得人妖似的男人是個同性戀,而不幸的是他苦戀的人正好是劉宏。
如果不是因為郭玉坤,劉宏也根本就沒有那么大的權(quán)利把手伸的那么長,直接能把一個不想干的人安排進來參加選拔。
其他幾個評委都看向郭玉坤,秦亦灝沒看他,眉頭卻不引人注意的皺了皺。
郭玉坤掩嘴笑了笑,“這樣,你也別跳你事先準備的舞蹈了,我們?nèi)藛T都差不多招齊了,讓我們看看你的綜合素質(zhì)吧,我來給你命個題你直接跳。”
這樣看似是好心,卻是在是天大的可以刁難讓觀眾席上的學生忍不住為姜衫捏了一把冷汗,精心準備的舞蹈尚且被噴成那個樣子,讓她即興跳?
和上一世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姜衫卻沒有了上一世的憤怒和無措,明知道已經(jīng)無力改變,再做無謂反駁也只是給人白添笑柄,姜衫不會再像上一世一樣做愚蠢的無用功,她平靜的看著郭玉坤,禮貌的回道:“郭老師您請說。”
評委席上的穆云這才把頭抬了起來,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姜衫。
郭玉坤沒想到姜衫竟然會這么平靜的就接受了他的刁難,要是她反駁起來他自然有無數(shù)的話拿來堵她,姜衫會直接同意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秦玉坤臉上的笑容稱不上惡意,卻也絕對沒有輕易放過姜衫的意思,他好聲好氣道:“這樣吧,你也知道舞團的名字是涅槃,你就以‘涅槃’為題表演一曲吧。”
坐在前排的學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什么鬼題目!涅槃?這讓人怎么即興的跳!
☆、第39章
姜衫聽了郭玉坤的要求后表情有片刻的凝滯,上一世郭玉坤雖然也刁難她,卻沒有這次這么過分,他讓她即興表演一曲的時候給的選題是‘自尊自愛’,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當時姜衫剛被各種流言纏身心氣不平,郭玉坤給的暗示性十足的命題讓她憤怒的幾乎不能自已。
記得那一次自己跳完一曲后郭玉坤冷笑著點評一番,說她舞蹈中憤怒有余自尊不足,又直接點出了她的走后門和道德的不堪,那時候的姜衫傲氣十足,身上的棱角也沒有被生活磨平,被激的當場就跟他吵了起來。
這一吵就壞事了,也正中了郭玉坤的心思,再加上她的確名聲不好,下面學生的起哄都讓她氣的渾身發(fā)抖。
穆云嘴巴更毒,知道她走后門先就給了個差印象,說話也不顧及情面,“先不論別的,你的動作就有些凝滯,明顯是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練舞了,動作的確很生硬,充滿了勝負欲和意氣之爭,這不是練健美操也不是比武,你那么硬胳膊硬腿的橫沖直撞是給誰看呢?把心態(tài)給我放平了再來說話!”
正在憤怒和崩潰的邊緣的姜衫這時候眼睛都紅了,她就像是個受了傷的刺猬,穆云說一句她頂一句,最后把穆云也給吵惱了,厭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摔本子走人。
秦亦灝則是在她和郭玉坤最開始爭執(zhí)開始就皺眉離開了,穆云一走就只剩下了兩個評委,姜衫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那一次就是一場災(zāi)難,只懂得進攻不懂得婉轉(zhuǎn)姜衫狼狽的只會用渾身的尖刺去自衛(wèi),卻最終只是徒勞的把自己軟弱而毫無防備的后背毫無遮攔的亮給了敵人。
因此為了以不變應(yīng)萬變,這一次姜衫提前準備的是一支柔中帶剛的舞蹈,可郭玉坤這隨口的一個‘涅槃’卻把姜衫之前的準備全部都推翻了。無論如何,涅槃這樣的詞都絕對和柔軟沾不上邊的,姜衫深吸了一口氣。
“可以給我十分鐘的時間準備嗎?”
郭玉坤夸張的笑了笑,像是在嘲諷姜衫的不自量力,“既然是即興,給你那么長的準備時間還怎么叫即興?”
姜衫說,“可沒有適合的曲子,我總要選個曲子出來,給我五分鐘好嗎?”
郭玉坤撇撇嘴,“用舞團里的曲子就成,我們沒那么多時間等,給你兩分鐘。”
兩分鐘也好,姜衫開始說十分鐘就知道郭玉坤不會同意,不過是想從他嘴里詐出些時間,否則的話按照上一世的發(fā)展,郭玉坤隨機給個曲子就讓她立刻開始了。
“五分鐘。”
秦亦灝點了點桌子,突然漫不經(jīng)心道。
站在舞臺上的姜衫一愣,郭玉坤反應(yīng)過來明顯就不愿意了,“五分鐘太長了,我們給每個學生的表演時間也就這么長,不能這么厚此薄彼…”。
郭玉坤話沒說完,秦亦灝涼薄的眸子已經(jīng)看了過去,陰翳而又不悅的視線在他身上一掃。
“我說給她五分鐘時間準備。”略薄的唇瓣輕啟,秦亦灝狹長的眸子沉黑的仿若深淵,“郭老師是有什么意見嗎?”
這就是在直接宣布自己的決定沒有商量的意思了,郭玉坤這人欺軟怕硬,聲音立馬軟了下去,翹著蘭花指捂住嘴訕訕笑道:“既然秦總都這么說了,我當然沒什么意見,就給她五分鐘時間準備吧。”
秦亦灝眼中極快的飛過一抹嫌惡,也不愿意再搭理這種娘娘腔,重新看向了舞臺,沖著姜衫揚了揚下巴。
姜衫感激的笑了笑,快速的跑去了音響師那里協(xié)商著選曲。
五分鐘過的很快,郭玉坤是掐著秒表看的,時間剛到整整五分鐘他就不耐煩的開始敲桌子,“到底還跳不跳啊,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了我們可就這么結(jié)束了啊。”
姜衫到底沒那么好的涵養(yǎng),對這個故意針對自己的人也不再擺什么好臉色,朝著評委席鞠了一躬示意自己的舞蹈開始,就在舞臺中央雙膝跪地,整個上身柔韌的向后躺倒在了地板上。
“嗤”郭玉坤低聲冷笑,這起勢十分大眾,一看就知道臨時想不出怎么發(fā)揮,從最基礎(chǔ)的直接就拿來了。
顯然其他兩位也是這么想的,表情就有些意興闌珊,穆云又開始在本子上勾選涂畫。
接下來就是鏗鏘的音樂,聲嘶力竭的表情和猙獰掙扎的動作了吧,一提到涅槃人們第一印象就是這個,穆云幾乎能預(yù)料到下一刻姜衫的動作軌跡會是什么,郭玉坤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白生生的手指點著下巴,笑的極近嫵媚自得。
輕快的三弦聲一響,穆云的筆尖就是一頓,顧千鶴眉毛一挑,詫異的朝著姜衫看去,很明顯這是混合的組曲,可她怎么會選了這樣風格的曲子?
姜衫半閉著眼,身子像是一支風中柔韌的柳,也不見哪一處使力,像是完全沒了地心引力一般,身子在空中柔韌的畫了一道神似半月狀的半圓。
三弦依舊兀自談的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