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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譽沉默片刻,仔細想了想,發現鶴笙好像確實不怕得罪人。
其實導演助理和未出道的練習生產生矛盾并不算大事,甚至大牌導演的助理還會狗仗人勢,這在圈里已經不算稀罕事。
但如果那個藝人跟鶴桓掛鉤,那就不得不算大事了吧?
聽上去確實有點拽啊畢竟鶴桓什么的。
林譽一陣心悸,連帶看鶴笙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驚悚,還是在鶴息的指示下才灰溜溜地跑到另一邊聯系人去了。
見狀,鶴息覺得他剛剛轉好的頭又開始疼了。
那邊的吳于還在捂著手腕吸氣,被拍攝組的工作人員扶起時才指著地上的白色毛巾大聲喊冤,這是我帶來的,我真的只是想幫鶴息降降溫!
真的嗎?林譽反問了一句。
霎時,上一秒還試圖掙扎的吳于頓時就噤了聲。
吳于張張口,想為自己辯解,但看著鶴息那張異常冷淡的臉,吳于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見狀,廣告組那邊的人也都清楚了吳于肚子里是什么打算,無非就是想跟鶴息他們套近乎,在鶴家面前賣個乖,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鶴家人惹怒了。
雖然鶴息面上無動于衷,可那邊鶴笙的表情就沒那么淡定了。
果然,鶴笙嗤了一聲,冷笑:降溫用得著偷襲?
鶴笙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場人都聽得真切。
如果真是為了給鶴息降溫,那是好心做好事,吳于斷沒有偷偷上手的道理。至于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可能只有吳于才清楚了。
一時間,氣氛陷入僵局。
鶴息長嘆氣。
吳于從一開始就是沖著他去的,如果真是想巴結鶴桓,那應該去勾搭鶴笙才對,畢竟兒子跟弟弟比起來自然是兒子更重要。
這種事他見慣了,也表示不理解。
他的腦子里嗡嗡直響,只知道不管吳于是出于什么目的,又到底想做什么事,他都不想讓任何惡心事落到他和一同前來拍廣告的練習生和工作人員身上。
鶴息不想惹麻煩,至少現在不是個可以惹麻煩的時機。
思及此,鶴息從氣墊上站起身來,又彎腰撿起了地上已經被融化的冰打濕后弄得骯臟的毛巾,淡淡地朝吳于道了一聲謝,然后死死牽著不想就此算了的鶴笙的手,硬生生的拖著鶴笙、帶著自己人一步一步遠離了現場。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鶴息就這么簡單的把這件事略了過去,當做了他們這一趟旅游的小插曲。
算了吧,散了散了。扶著吳于的工作人員勸了兩句,趁現在人少,就別把這件事鬧大了,就算你占理,也別惹那倆姓鶴的了。快點回去,突然變天了,要下雨了。
廣告組這邊的人也懨懨地散了,留下了吳于一人蹲坐在氣墊上,遲遲未動。
良久,一個嬌俏的人影站在了吳于身前。
你好,我叫木欣苒,能談談嗎?木欣苒的語氣很平淡,但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了吳于的心口,別擔心,就是非常友好地談談你剛剛都在鶴息身上看見了什么。
聞言,吳于瞳孔微動,抬頭時正正撞見了遠處陰涼地的郁安衾。
這個圈子里可能不是誰都認識木欣苒,但郁安衾,不可能有人不認識。
吳于不可抑制地捏緊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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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吳于戰戰兢兢地跟著木欣苒來到了片場不遠的咖啡廳。
因為靠近片場, 經常有藝人光顧,為了維護持續和保護藝人,這里的咖啡廳都設有包間, 也有充足的安全設施和反竊聽設施,大家想談什么都行。
包間里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 吳于坐在柔軟的沙發里, 卻還是出了一身的汗,怎么擦都擦不完。
吳于格外緊張。一是因為要面對影后郁安衾不客氣的目光,二是因為剛剛在鶴息動手時不小心從鶴息身上悄悄瞥見的那個疤。
鶴息身上那塊微不可見的疤,跟他記憶中那個小朋友身上的重合了。
怎么樣,鶴息好看嗎?郁安衾先打破了沉默, 將陷入回憶的吳于拽了回來。
啊?吳于不清楚郁安衾問這句話是什么目的, 只能干巴巴地點點頭,訕笑道:當然好看,鶴息現在好紅的。他現在還在我們組拍廣告呢,可厲害了,我們導演特喜歡他。我聽說你們還一起拍過綜藝呢?怎么了郁老師, 您對他有興趣?
說完,吳于還做出一副非常樂意為郁安衾和鶴息牽線搭橋的表情, 配上他那一張不懷好意的臉, 看上去猥瑣又惡心。
聞言, 郁安衾淡淡一笑表示滿意,下一秒卻將笑容全部收斂起來, 冷淡道:想什么呢,我看他就跟看親弟弟一樣。
吳于沒大聽懂,只得小心翼翼地試探,順著郁安衾的話接下去, 他跟懷瑾老師長得確實有幾分相像。
對吧?郁安衾眼睛亮了亮,將手撐在了桌面,好像真的只是一副我就想找個人聊聊天的模樣,我啊,本來還有一個弟弟的。但是呢,他在十三年前被人抱走了,那個綁匪問我們家要八百萬,十三年前的八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哦。
話音剛落,吳于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郁安衾卻當沒看見,只自顧自道:那會兒我們家還窮得叮當響,別說八百萬了,八萬我們也拿不出手,不管我們怎么講條件,那個綁匪還是一口價,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所以弟弟就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他。
聽到這里,吳于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弟弟長什么模樣我都快忘記了,不過有一點我記得很清楚。郁安衾頓了下,用手指點了點鎖骨下方,他身上大概這個地方,有一個特別可愛的粉色胎記。
這下,吳于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來了。
你怎么了?是不喜歡這里的咖啡嗎?郁安衾笑著低頭瞧了一眼吳于的臉色,那臨走前,我還想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希望你認真回答我。
什么問題?吳于終于得了離開的機會,滿臉絕望地看向郁安衾。
此時此刻,吳于那張壞人臉上已經看不見任何生機,仔細看的話,他的表情中竟然還帶著自責。
鶴息的身上有東西嗎?郁安衾直起了身,睨了一眼規規矩矩站在另一邊的木欣苒,就在他鎖骨下方,有東西嗎?
有吧吳于的腦子里已經一片空白,平常足夠冷靜謊話連篇的他在這時也只能實話實說,有、有一個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