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隨丟下衣服抱住她:“開個玩笑啦,我知道你買的,很好看。”
趙芮之輕輕順了順他的后背:“我查了一下,北京那邊室外溫度都已經到零下了,你光帶那幾件薄薄的大衣能頂什么用?年輕人不能只顧著風度,保暖要緊。”
“嗯,我會穿的。”
趙芮之松開他,神情嚴肅道:“還有你腰上那個舊傷,要是嚴重的話,要盡早跟隊醫(yī)說的,千萬不要為了比賽硬挺。這件事情不能兒戲。”
“嗯,我會小心點。”
沒聊幾句,蔣俊暉和蔣遇也進了屋。蔣遇的臂彎還拎了個卡通帆布袋,膨化食品的包裝袋已經從敞開的袋口戳了出來,她頗有霸總范地把袋子往蔣隨床上一放:“這些你帶著路上吃,別餓著自己。”
十歲都不到的丫頭片子講著成年人的話,一家人都沒忍住笑開了。
蔣隨的機票特意選在段灼的休息日,上午八點二十的航班,減去路上和過安檢的時間,四點半就得起床了。
程子遙夢做到一半被鬧鐘吵醒,打了個哈欠,怨聲連天:“你說你,就不能定個下午的票嗎,好不容易能睡一懶覺,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蔣隨沒有理會他,果斷關了鬧鐘穿衣洗漱,他已經有半年沒有見到段灼了,恨不得立刻給自己插上一對翅膀飛過去。
洗漱完下樓,司機已經在客廳里等著他們了。桌上是兩份早點和一張字條,祝福他們一路順風,為國爭光,最后也不忘叮囑一句,注意腰傷。
出門,夜色還是暗得如一團墨,小區(qū)里鴉雀無聲,只有行李箱滾輪在地上摩擦出的聲響。
與當初別離時不同,即使司機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行駛在高速路上,蔣隨仍然覺得時間好慢,路程好長。
程子遙在高速上睡了一覺,上飛機沒多久又仰著脖頸睡著了。
舷窗外的云層奔騰如海浪,隨著太陽的升起不斷地變幻顏色,由淺漸深,身后的一個小朋友哇哇感慨,蔣隨的大腦卻放了空,他半小時內看了數十次表,等待時針往上爬。
為了給段灼一個驚喜,他之前謊報稱自己買的是中午十二點的機票。
下了飛機,他讓程子遙先去基地。
“你還要干啥去啊?”
“約了個老同學吃飯。”
程子遙睡得意猶未盡,也沒多想就上了出租,車窗關上前,他探出腦袋問了句:“啥朋友啊,男的女的?你們準備吃啥?”
司機一腳油門下去,蔣隨的回答被掐斷在了喉嚨口。
走出航站樓,蔣隨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查詢好路線,然后給段灼打電話,想確認一下他現在是不是在基地,卻沒想到電話那端很是吵鬧,像在什么店里。
“你在哪兒呢?”蔣隨問。
“稍等一下,”段灼大概是往外走了,聽筒那邊安靜下來,“我在剪頭發(fā),你要上飛機了嗎?”
蔣隨大概能猜到他為什么一大早起來剪頭發(fā),忍俊不禁:“我已經到了。”
“啊?”段灼好像慌了神,語無倫次道,“你、你到哪兒了啊?不是十二點的飛機嗎?這才幾點。”
蔣隨笑得不行,怕他不相信,直接問:“你在哪家理發(fā)店?我過來找你。”
段灼說的那家理發(fā)店就在機場線附近,蔣隨估摸著他是想先弄個造型,然后直接乘地鐵來接他的。
也算是天公作美,這天剛好是個大晴天,沒有風,中午的時候氣溫已經不像凌晨那么低了,陽光直直地照進地鐵車廂,溫暖柔和。
一路上,蔣隨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想要往上跑。
他記得段灼有個電推,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段灼都是用那個電推從后到前一推,完成剃頭操作,前后都不超過三分鐘,現在竟然上理發(fā)店捯飭頭發(fā)了……真是難以置信。
眼看著導航上的兩個小點越來越接近,蔣隨的心跳越發(fā)劇烈,他抬手揉了揉胸口,又做了幾次深呼吸,還是沒能緩下來,反而跳得更快了,就好像上場前等待吹哨的那幾秒鐘一樣。
而在賽場上他并不是時時刻刻都跳得這么厲害,他真懷疑自己會不會半路上猝死。
理發(fā)店在馬路對面,中間有隔離欄,車子不好過去,司機說:“我就在這邊放你下來行不?你自己過馬路就到了。”
“成。”
下了出租,蔣隨探頭四處張望,想先買點熱飲暖暖手,就近有家星巴克,對面是一家奶茶店。他想起來,段灼好像比較愛喝奶茶,尤其是放香芋的。
司機下車喊他:“哎,兄弟,你后備箱里的東西不要了?”
蔣隨一拍腦門,他簡直對自己無語了,轉回身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謝謝啊!”
說好在理發(fā)店等著,段灼真就乖乖坐在沙發(fā)里,蔣隨略微彎了彎腰,目光穿過玻璃,穿過綠植,看見他正在翻看一本書。
他的劉海并沒有剪短太多,只是后腦勺的位置推掉了,理發(fā)師還幫他吹了個造型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藝人偷跑出來了。
回北京的這段時間,段灼的皮膚已經養(yǎng)白許多了,雖然還是沒有先前那么白凈,但好歹眼眶上的半永久泳鏡消失了,蔣隨忽然覺得麥色肌膚也挺適合他的。
屋里吹風機的聲音鬧哄哄的,而他略低著頭,一聲不響靠在沙發(fā)里,渾身散發(fā)著沉靜的氣息。這樣的畫面讓蔣隨感到熟悉。在學校里,他也時常能看到段灼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書,刷題,好像沉浸在另一個世界。
蔣隨是做不到這樣靜下心來看書的,但其實他打心眼里敬佩又羨慕那些會主動學習的同學,他覺得他們身上都是閃著光的。
這樣的心境不是擺個造型就能模仿得來的,需要經年累月的沉淀,需要對學習充滿熱愛,屋里的一切都成了陪襯,他被畫面里的段灼深深吸引。
“剪頭嗎?”有個年輕的小伙子看見他,問了一句。
段灼的目光這才從書本上移開,對上眼的那一霎,他立刻換了副面孔,像搖晃著尾巴的大型犬朝蔣隨走來,沉靜的氣息褪了個干凈。
玻璃門被推開,還不等蔣隨開口,段灼就撲過來一把將他抱住,雙臂收緊。
店里的顧客,馬路上經過的人都朝他們看了過來,不過沒所謂了,反正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有人認識他們,蔣隨抬手回抱住他,嘴角笑得燦。
“我好想你啊……”段灼貼在他脖子里說。
半年沒見,蔣隨明顯感覺他的手勁又變大了,勒得他兩邊肋骨都快戳到一起了,另外段灼的胸口處還有個什么尖尖的的東西刺得他鎖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