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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完全地把東西拿出來才發現是個胖乎乎的小雪人,下邊稍大一點的雪球插了兩根樹枝,上邊的嵌了兩顆藍莓當眼睛,嘴唇是個凹陷的對勾,像在對他笑。
段灼忽然想起之前校運會的時候,蔣隨在冰場給他鏟刨冰,瞬間就明白這雪人是從哪里來的。
蔣隨看著他,又看看雪人,也不管臉上的雨水都快流到脖子里,傻笑著說:“我攥得像不像你?”
“哪里像???”
蔣隨戳著那個小對勾:“你笑起來就是這樣的啊。”
段灼抬手幫蔣隨抹掉了下頜的水跡。
“你就這么一路托著過來的???手冷不冷?”
“沒知覺了都?!笔Y隨攤開手掌,皮膚上沾著水,手心和手指凍得通紅,他垂下手在褲縫上擦了擦干凈,“不過沒事,我冬天不長凍瘡的。”
段灼把雨傘收起來放到一邊,握住他的手,放到嘴邊哈了兩口氣,慢慢搓熱。
正巧這時候有對情侶經過,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女生的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蔣隨趕緊把手抽了回去:“人肯定把我們當同性戀了!”
“你又不是,急什么?!?
段灼笑著把傘撐開,又端詳起那個笑瞇瞇的小雪人,他的掌心還是熱的,發覺小雪人在他手里有了融化的跡象,心疼地裝回了袋子里,只敢隔著一層塑料攥著它。
南城的冬季很漫長,在蔣隨握著雨傘沖向他時,他沒理由的討厭這個季節,而現在,他又希望這樣的冷天可以再維持一段時間,好讓他的雪人在他身邊多待一會兒。
第41章 怎么辦?(結尾小修)
室內溫度比較暖,尤其是食堂,人來人往,熱氣騰騰,段灼擔心吃頓晚飯的工夫,他的雪人就化了,于是跟蔣隨說,想先把它拎回寢室放好。
正巧蔣隨身上濕透,難受得很,想先沖個澡,便答應了。
并肩走出屋檐,蔣隨說:“我來讓橙子幫忙帶點吃的,你擔擔面還吃不?”
“吃!”段灼心情好,胃口也變大,“讓老板多放點面條,要中辣的?!?
“好?!?
蔣隨的手指還沒完全回溫,握著手機發語音,段灼轉過頭盯著他。
頭頂的雨傘不夠大,雨水淋在他肩頭,外套上洇濕一片,段灼靠過去,抬手勾住蔣隨的手臂,把人往懷里帶了一點。
發完消息,蔣隨忽然笑了一聲,段灼不明所以地問他笑什么。
“你還記得暑假的時候嗎?那天也是下暴雨……”
只提了一下天氣,段灼立刻領會到他要說的是哪一天,哪一段故事。
那時候他收了蔣隨二十塊錢,奉命把人送回家,過程中卻把蔣隨當變態躲,現在想想,也是挺逗的。
迎面而來一輛自行車,濺起一路水花,蔣隨抬手搭在段灼腰上,推著他往邊上走。
“我那會兒真覺得你心理上有什么問題。”
段灼解釋道:“以前打工的時候碰到過真的同性戀,老想跟我貼一塊兒,所以感覺你也怪怪的?!?
“嘿嘿,”蔣隨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啊?”
段灼沒有接茬,低著頭,為當初的行為感到些許難為情。
“那后來呢?”蔣隨又接著問,“那人有沒有拿你怎么樣?后邊保住了嗎?”
提到最后一個問題,蔣隨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段灼被嚇一跳,可他這會兒又空不出手來阻止,只能任由旁邊的人占便宜,橫眼警告:“你再這么捏我屁股,你的后邊就保不住了?!?
但蔣隨根本不懼威嚴,又捏一把:“你這屁股,掐著真帶勁,最近深蹲沒少練啊。”
一下又一下,像揉面團似的,段灼受不了了,抱著雪人加大步伐,學競走。
蔣隨慢了半拍,傘面滑下來的水滴打在了他鼻梁,他顧不得抬手抹掉,趕緊鉆回傘下,圈住段灼的腰說:“你好沒良心。”
段灼把手中的袋子往上抬了抬:“你撞到我雪人了?!?
蔣隨笑了笑:“散了就再捏一個唄,你要是想要了就來冰場,我教你滑冰,你就可以自己捏了?!?
段灼驚詫:“可以嗎?”
“當然可以。”
本來只是隨口一提的事情,但是很難得的,能在段灼臉上看到小朋友般充滿期待的眼神,蔣隨便把這件事情認真放在心上,當晚就在網上定了雙大碼的的男士冰鞋。
貨到的時候,剛巧是元旦假期,
這樣的短假,冰場是不會斷電的,晚上七點多,段灼遵照蔣隨的指示,穿上最保暖的衣物來到冰場,他到了地方也沒有亂動,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直到蔣隨轉彎時一瞥,發現了他。
分明是一件中長款的羽絨服,卻被段灼穿成了短款的效果,只勉強蓋過一點大腿,下半身是條較為寬松的運動褲,再怎么隨意的打扮,一米九的個頭和倒三角的身材還是能把它們撐出雜志封面的感覺來。
蔣隨一個急剎,后邊追著他的程子遙來不及剎住,驚叫一聲,抱著他一起撞向了邊上的防護軟墊,又摔倒在地,段灼心猛地一跳,急忙沖了過去。
好險墊子厚,倆人都沒受傷,程子遙唉聲嘆氣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碎冰渣,抱怨了兩句。
蔣隨聽著,沒有反駁,只是朝段灼的方向偷偷吐了吐舌尖,然后伸手摸了下他的褲腿:“你里邊穿秋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