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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灼搖搖頭:“我沒有秋褲,你不也就穿一件緊身衣嗎?”
“這叫速滑服,不叫緊身衣,而且我剛滑完,熱得都流汗了。”蔣隨說著,把拉鏈拉開,露出胸膛一片性感三角區,炫耀似的,“你看是不是。”
隨著每一次深呼吸,他的胸膛起伏,汗水在燈光下隱隱泛著光澤,段灼瞥見了一個小點,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有女生朝這邊看過來,段灼捏著拉鏈頭,將它拉回原位:“矜持一點好吧,讓人瞧著像什么樣。”
“我去給你拿冰鞋!”
這一次,蔣隨學聰明了,在收到冰鞋后就把上邊的鞋帶和刀片換成使用過的,偽裝成被人穿過的樣子,然后告訴段灼,是從隊里借的,不要錢。
段灼還是擔心,拎著鞋子站在原地沒有動:“我不是校隊的人,可以用這個嗎?”
蔣隨揮手說:“沒關系,不會有人管的。”
因為是假期,大家都是白天訓練完就走了,這會兒留在場地上的,其實也是業余來玩的。
蔣隨到休息室找了套防護裝備,這主要是保護手肘和膝蓋,段灼坐在矮凳上換鞋時,他幫他把這些護具扣上,收緊。
段灼之前連旱冰都沒玩過,起身時,毫不意外地晃了晃,蔣隨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但段灼個高,身體失去重心,又往后仰了仰,一條腿還抬了起來,眼瞅著情況不妙,蔣隨嚇得胸口一緊,用力將人往身前拽了一下。
段灼抱住他肩膀,腿軟,一動也不敢動,蔣隨好不容易才將人扶穩。
“你膝蓋別這么直,身體重心要壓低一點,要不然容易晃?!?
段灼像每個初學者一樣,一開始根本弄不明白到底哪里算重心,也無法保持平衡,只是學著蔣隨演示的動作,小心翼翼蹲下,看著旁邊的人說:“是這樣的嗎?”
蔣隨能聽得出來,他連呼吸都很謹慎,笑著“嗯”了一聲:“對,你覺得重心穩住了以后,嘗試發力走一步看看?!?
“但是我感覺我會往前栽?!?
段灼大概是被剛才那一下嚇得不輕,始終牽著蔣隨的手沒有放開。
“不怕,我牽著呢。”蔣隨以一個保護的姿態站定到他跟前,用力回握住他雙手,稍稍抬高,“大膽一點,我肯定不會讓你摔跤的。”
高個子在水里有優勢,但到了冰面上就不一樣了,段灼光是找重心就栽蔣隨身上五次,有一次差點嘴對嘴親上,最后因為蔣隨往邊上躲了躲,段灼親吻了他鎖骨,但更準確形容,是牙齒磕到鎖骨,倆人都疼。
再站穩面對彼此時,都尷尬得面紅耳赤。
“我不是有意的?!倍巫铺蛄颂蜃约罕豢牡降拈T牙。
“我知道啊?!?
疼歸疼,尷尬歸尷尬,蔣隨的手始終不敢松開他,問道:“要先休息一下嗎?”
段灼搖搖頭,像剛學步的小孩一樣,在冰面上走了兩步,蔣隨則一點點往后倒退。
程子遙從他們身旁滑過,不僅高舉手機錄下段灼蠢笨的動作,還很欠揍地扔下一句:“你倆在跳探戈呢?!?
蔣隨順口接道:“怎么,你要加入嗎?”
“我就不打擾你倆恩愛了。”程子遙繞著他們轉圈,笑聲放肆,“沒想到我們阿灼也有這么慫的時候……欸你說我們這種不敢下水的叫旱鴨子,那不敢滑冰的叫什么?”
“你屁話能少點嗎?”蔣隨嫌他在眼前晃來晃去礙眼,“別拍了?!?
“我不,我錄下來發給學姐看,讓她擁有一整晚的好心情?!?
上回程子遙的告白雖然以失敗告終,遭受到了打擊,但這人自愈能力奇強,第三天就徹底想通了,說要以騎士的身份守護在學姐身邊,等到她真正想戀愛,想結婚的一天。
蔣隨曾問過他:“要是她這輩子都不打算談戀愛呢?你也這么守著?”
程子遙像活在言情小說里,答得果斷:“那當然,我這輩子非她不娶,況且阿灼不是說女孩子很感性嗎,我想總有一天,她會被我感化……”
蔣隨:“然后徹底遁入空門?!?
那次談話之后,蔣隨就沒再聽程子遙提起過林嘉文,還以為學姐已經把他給拉黑了,沒想到還真有聯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學姐心太軟。
“你要拍就離遠點兒,別老在我跟前晃悠。”蔣隨指著他,“你再這樣我給你鏡頭打掉信不信?!?
“你又兇我?!?
蔣隨不再理他,轉了個身再牽住段灼的手,回頭道:“你先蹲下,我帶你玩個有意思的?!?
段灼愣了愣,很快意會,乖乖蹲下并攏膝蓋。
接著,程子遙的鏡頭便捕捉到了這樣的畫面——蔣隨身體微弓,像雪橇犬似的鉚足了勁往前沖,段灼在后頭笑,他的頭發被風帶得飛揚,嘴角就沒合上過。
他笑得越大聲,蔣隨跑得越快,繞場三圈,最后實在累得不行才停下,喘息著回頭問:“好玩嗎?”
“好玩?!?
吃了一路的冷空氣,段灼的嘴唇牙齒都被吹得很干燥,用舌尖抵著,舔了一下才把嘴巴合上。
蔣隨的教學風格很隨性,以好玩為優先,拉著段灼到處跑,段灼漸漸找到了可以維持身體平衡的那個角度,腳上也敢發力了,他松開蔣隨的一只手說:“讓我自己試試看?!?
蔣隨還是擔憂:“你確定可以嗎?”
程子遙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看他們,腳丫晃了晃,不咸不淡地說:“你遲早都得松開他,要不然他一輩子都學不會。”
蔣隨覺得有那么一絲道理,看著段灼說:“那我松開了啊?!?
段灼點了個頭,回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蔣隨便把右手也松開了,但不敢真的走開,只是后退兩步,站在離他半米遠的地方,雙手張著,一副隨時待命的架勢。
第一次玩,總歸是害怕的,一句老話說得很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怕段灼今天在冰場上摔疼了,以后就再也不想玩了,或許連看他滑冰都不樂意了。
“你慢慢的,不著急。”蔣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