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被楚寧突然跑出來截了胡,還讓夜無渡冷不丁放了個大招絆住,不得不說,實在是倒霉。
只是,顯然這狗運氣并不是夜無渡擁有的。
月白瞥著他那明顯虛弱到不行的小身板,實在是有點不忍心。只能嘆了口氣,可有我能為你做的?
你?夜無渡這才勉強轉過頭來,鄙薄望了他一眼。沉默良久,才抖著蒼白到有些青灰的嘴唇,朝著月白施了個隱藏氣息的咒,才跟他艱難道:你想幫我,不若趕緊修煉。
月白:???
只怕,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吧。月白抽了抽嘴角,卻也還是默默運轉起了靈氣,蹲在他身邊,防備著四周道。你那鬼袍那么厲害,怎么不早點拿出來?
夜無渡卻沒說話,只閉上眼睛勉力堅持讓鬼袍里的惡鬼們肆虐。浸月竹的氣息可以安神醒靈,這個妖修甚至能平撫神魂的傷。有月白在身邊,哪怕他以身飼養的惡鬼們受的傷會一一反噬在自己的神魂身上,自己也能稍微多堅持一會兒。
楚寧的動作凌厲又迅速,衣袍翻飛間,那有如沁了水的眸子里寒光四溢,任秋水劍在已經不濟的鬼修們周圍穿梭,顯得格外地利落,絕情漂亮得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神祗。
月白哪怕再遲鈍也看出異樣了,不斷看著那糾纏鬼修們的惡鬼們,他們阻滯著鬼修的進攻,為楚寧提供了周旋的可乘之機,可那些厲鬼每一次受傷周圍纏繞的鬼氣便淡薄幾分,相應地夜無渡好似也更加虛弱,像是沒了生命力一般撐在地上。
你最好把他們收回來。月白覺得現在只怕一個指頭伸過去,夜無渡都受不了。
不用你管。夜無渡牙齒在打顫,看得出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那沒了厲鬼的鬼袍比春衫還要薄,貼在身上,顯得夜無渡格外瘦削。
倒不是管不管的問題,你沒發現問題嗎?月白警覺地望著四周,只覺得周圍好似泛著若有似無的惡臭味兒,這才發現地上被厲鬼們沒吞吃完的斷肢殘骸在輕輕蠕動著,像是活著一般,找到彼此,緩慢融合在一起。
最終變成了一個看不清是什么樣子的肉塊,搖搖晃晃地向著夜無渡撞去。
那被夜無渡的惡鬼們纏上的鬼修們好似也發現了夜無渡此時的狀態,哪怕過不來,也想要釜底抽薪,把夜無渡留在這里。
你還有力氣跑嗎?月白站起了身眼皮直跳。望著那搖搖晃晃而來,卻看起來并不聰明的尸塊,結結巴巴地往后退著,直到衣角只差碰到夜無渡的時候,才堪堪止步。
沒了。別說跑,夜無渡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他不能將厲鬼收回來,沒了厲鬼拖住鬼修,那群鬼修下一刻就會奔來沖著他們,首當其沖遭殃的勢必是離得最近的楚寧。
那你就替我祈禱吧。月白嘆了口氣,心里遠沒有自己表現的那么淡定。只不過夜無渡癱在自個兒身后,實在是讓自己不由得不堅強。
祈禱,什么? 夜無渡努力抬著頭瞳孔渙散,輕輕道。只覺得那背著他而立的背影,像是一根被春水濯濯洗過綠竹,筆挺又明凈。
祈禱我師尊真的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小氣到連鬼都不放過。月白凝著臉,一步一步往那尸塊旁邊挪,一手掩著口鼻,戰戰兢兢地朝著那模糊又惡心的尸塊,試探性地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那尸塊看著可怕,但是不聰明。在月白接觸的一剎那就定在了原地,月白心道不好,下意識就往旁邊退去。卻在他還沒閃開的時候,看到一縷黑煙從尸塊上空幽幽飄出來,湮滅在了空中。下一刻,尸塊猛地四散開來,宛如被炸開了一般,又碎了一地。
月白看到了效果才放下了心,淡定地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后,才轉身嘗試寬慰夜無渡道:有一說一,你們鬼修每次都這么惡心的嗎?
夜無渡:
是。夜無渡嘴唇輕動,那唇角輕輕咧開,繼續驅使厲鬼們和鬼修們膠著,邊問道:你除了這一招還會別的嗎?
不會。月白守在他身邊歉意笑笑。若是會不早就出手了嗎?
這也得怪陳知淵,空讓他打坐修煉那么久,卻從沒傳給他什么一招半式,導致他現在想要打誰,只能伸伸手指,實在是心里苦。
別說了,修煉吧。夜無渡面上有些絕望,心里卻是安定了些許。聞著那似有若無的沁人心脾的竹香,強打起精神繼續堅持。
局勢也沒有那么不堪。月白發現陳知淵的防身咒是真的好使,也不是一定要靠自己手指去碰的,畢竟手臂就那么長。其實只要自己飛身上去,哪怕衣擺碰到也會觸發防身咒。
于是那群本就疲于應付厲鬼的鬼修們只看到,那些好不容易擺脫糾纏,奔向虛弱的夜無渡的魑魅魍魎,被夜無渡身邊的白衣修士僅僅衣袍一甩,一個照面就沒了,比他們死得還快。
楚寧這才發現那邊的異象,望著月白的嘴角抽了抽,眼睛卻是一亮。下一刻召回秋水劍踩在腳底,將外衣拿在手里,飛速旋轉甩開。
曉雞鳴,萬鬼退散,隨著鬼修們逃的逃死的死,夜無渡終于把嚎了一夜的厲鬼們收回了鬼袍里。
月白氣喘吁吁地蹲在夜無渡旁邊,只覺得身心俱疲。這一夜里,他施了不知道給自己施了多少個清潔術,偏生夜無渡還頂著一口氣,一個勁兒地催他修煉。
自己修煉有什么用?難道還能替夜無渡漲修為嘛。月白沒有辦法,又拗不過這只傷殘鬼。只能玩玩打打地運轉靈氣糊弄他。
不過好在夜無渡到底是熬了過去。哪怕這鬼袍上的厲鬼已經所剩無幾,剩下的也只是縮在他袍子上,像是苦著臉一樣,看著倒是比平時順眼。
你自己回去?月白看著楚寧提著劍往他們這邊走來才道。
本王難道還能接下你碰的那一下嗎?夜無渡的厲鬼回來之后,到底是氣色好了一丟丟,只是好的有限,倒也勉強站了起來。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客棧里,才松了口氣。
楚寧仍舊俏臉含霜的,只是這一夜他上躥下跳的估計也有些吃不消,什么都沒說就回屋了,還順手加固了下因為夜無渡虛弱而變弱的結界。
唯留下月白留在夜無渡的屋子里,看著夜無渡那凄凄慘慘的樣子到底不忍心,索性坐在一旁,打算照看他。
你若是,真想幫本王,就不要停下修煉。靈氣周轉都斷斷續續的,哪里有勤奮修士的樣子。怪不得你身為師兄還不如楚寧修為深厚。夜無渡緩過了勁兒,闔著眸子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蒼白著臉還不忘記嗆他。看著可憐,話倒是挺毒。
我修煉如何跟你何干?有閑心操心我,你怎么不自己修煉?月白翻了個白眼,不服氣極了。
自己在玉辰宮的時候連陳知淵都滿意自己努力修煉的勤奮勁兒。怎就他覺得自己懶?還不是因為這地方運轉靈氣費勁兒?要不是他把自己帶到這里,誰敦促誰還不知道呢。
自然,與本王有關。夜無渡望著他靜靜道。那張臉沒了平日的森寒,看著倒是俊秀,只是說話一點都不中聽,蠻橫極了。
哦?那您說說,別人努力,到底跟您有什么關系?月白瞪他一眼,冷哼道。總不能是我修煉你長修為吧?
你不知道?夜無渡卻是一愣,豁地睜開了眼睛,詫異地反問道。
知道什么?月白把臉撇過去,清清潤潤的一雙眼明澈極了,一本正經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