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且他雖然阻止不了楚寧拜師,卻是讓杜衍脫離苦海。杜衍沒了對楚寧一見鐘情的戲碼,還入了陳知淵門下,以后的飛升之路竟然是意外地寬闊。
由此可見,《飛升之下》這本書關于楚寧的關鍵節(jié)點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但同為工具人男配的陳知淵卻還是有救的。
只要自己努力一點。
不熟悉,也敢回答得那么快?陳知淵闔著眸子,輕輕笑道。躺在榻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了那個有些眼熟的白色珠子,一只手邊摩挲著,邊靜靜道。悟道林非有元嬰期修為不能入。強入者九死一生,你是什么修為,便一點不怕嗎?
月白你之前也沒告訴我這些啊?
月白這才理解剛才杜衍對他擠眉弄眼,欲言又止的意思。
心里暗嘆一聲果真是好兄弟,轉眼卻抬起頭來,對著陳知淵淡定笑道:師尊既然想,那必定是已經想好了。即便徒兒說怕,您便會放過徒兒嗎?
你倒是聰明。陳知淵應了一聲,卻也不反駁他的話。那狹長的眸子半瞇著,眼尾微微上揚,又漂亮又蕭索。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白以為陳知淵再不說話的時候,才聽到那榻上的人半笑道:本尊總會護著你。
悟道林前,楚寧已然等了不短的時間。那軒如朝霞的臉泠然望著悟道林門前的石柱。緊緊捏著秋水劍的手指有些發(fā)白。
在望到陳知淵從白玉舟上下來的時候,手指瞬間放松,藏下眉宇間劃過的一絲隱秘的喜意,頷首對陳知淵恭敬道:師父。
卻在望到陳知淵身后的月白后,面色一凝,猶如瞬間結了冰的湖面,泛著肉眼可見的冷意。
楚師弟倒是挺快。月白利索地下了舟,臉上掛著笑,跟他打招呼道。
師兄。楚寧抿著嘴,撇開了臉,才淡淡應一聲。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開心。
月白倒是能理解,畢竟有個處處兒壞自己好事的人,自己卻不能把他怎么樣的時候,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可準備好了?陳知淵干脆地打斷了兩個人浮于表面且已經不好維持下去的寒暄,沒甚耐心地問道。
準備好了。楚寧沒再管月白,朗聲應道。轉眼跟陳知淵行了禮,抬起頭來,眼里光彩瀲滟,長睫卻輕垂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去九死一生。卻也是你突破修為的契機。徒弟,你既然執(zhí)意要來,可要好好珍惜。聽他回答,陳知淵突然又笑了。那笑意如同古卷深海,明明是笑著,卻讓人感受不到半點喜意,仿佛這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表情。
楚寧在陳知淵說完便走到了近前,破天劍瞬間而出,落在了陳知淵的手里。磅礴的劍氣乍然出現(xiàn),卻像是有眼睛般,對著悟道林前的石柱洶涌而去。與此同時,陳知淵飛身而起,揮舞著破天劍在石柱前那不存在的門上刻下繁復的符印。
石柱門里閃現(xiàn)金光,待到陳知淵最后將破天劍狠狠插在最頂時,刺眼的金光匯在石柱門上,隨著轟然一聲,金光匯成的門應聲而開。
走吧。陳知淵早已經下來了,立在原地,眼神淡淡。像是一個無欲無情的神祗,看慣了枯榮,覷慣了世事。
也仿佛,那門后,不是九死一生的悟道林。而是普普通通的一道門。僅此而已。
那徒弟,進去了。楚寧咬咬唇,那泠泠的眼里閃過一絲決絕,捏著秋水劍踏步走向那金光。
月白在楚寧進去的那一瞬才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知道楚寧主角光環(huán)不會有事才如此安然。陳知淵修為深不可測,這人從不會將這悟道林放在眼里,才會如此淡然。
可真正進去的楚寧,卻是什么都不知道,修為也遠遠不夠,他怎么就不害怕呢?并且聽陳知淵方才話里的意思,這悟道林還是楚寧自己要來的。
楚寧的身影瞬間隱沒在金光里。在快要消失的時候,月白看到楚寧猛地回頭,肆無忌憚地望著陳知淵。如同一只在絕望中卻仍然孤注一擲地向上飛的孤雁。
柱門內金光陣陣,那金光并沒有隨著楚寧的進去而消失。陳知淵背手立在前面,直到楚寧進去了也沒有轉身。
與此同時,陳知淵識海里機械音毫無意外地響起:【新任務發(fā)布:請宿主在悟道林里拯救主角。即將按任務完成度修正或重置世界線。】
悟道林進去的人九死一生。你可知道為何?陳知淵顯然早有預料,連著眼皮都沒動一下,笑問道。
徒兒,不知。月白艱難咽了口口水,看著那柱子中的門,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
連陳知淵都說九死一生,那肯定是危險之極。既然這么危險,那豈是自己能駕馭的?月白的自知之明,不允許自己離它太近。
因為悟道林放大的是自己心中的魔。是自己心底最忌憚最害怕的魔。陳知淵突然扭過頭來,臉上乍然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也是可以讓同進去的人,一起感受到的魔。
月白突然就理解了楚寧為何執(zhí)意要在這個時候進悟道林。也明白了為何原書里他們倆能在這悟道林感情飛速發(fā)展,直到將陳知淵完全俘獲。
楚寧的心魔是什么呢?是不能得升的大道?還是對陳知淵那不能說出口的愛戀呢?
月白突然打了個激靈。再看這悟道林,眼神都變了。
危險與機遇并存,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楚寧只要成功讓陳知淵看到自己的心魔,不僅能消除心魔提升修為,還能得償所愿,搞定陳知淵。從此事業(yè)愛情兩開花!
高,實在是高啊。
所以,月白?
月白還在兀自震驚,聽到陳知淵叫他,才注意到,陳知淵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這笑意,從自己踏上白玉舟開始,已經出現(xiàn)了很多次了。像是一只耐心等待著獵物入牢籠的狐貍,而今看到獵物入手時候的喜悅。
陳知淵就是這樣含笑著走過去拉過了他的手。摟著他的肩膀,站在了悟道林門前。
那狹長的眸子里溢滿溫柔。微垂著嘴角慢慢靠近月白,直在他耳邊停下,低沉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脊背發(fā)涼:月白,你的心魔是什么呢?
為師想陪你去看看。
陳知淵話音剛落。月白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離著那道金光越來越近,直至湮沒其中。
第14章 心魔
黑暗里風聲簌簌,月白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方小院。青竹綠意,隨風婆娑。院里只有一間簡單的屋子。屋前一棵菩提樹隨著院子外的綠竹相映生輝。
月白,你過來。陳知淵低沉的聲音想起。像是慢慢流淌而過的溪水聲。
月白這才抬頭。只見菩提樹下擺了一方極為眼熟的榻。陳知淵闔著狹長的眼眸,似在午睡。長長的青絲垂下,纖儂合度的身姿就靜靜地躺在榻上。微風輕動,吹動他半落著的青衣袍。他泠然笑笑,明澈得像是雨后被吹走了水汽時顯現(xiàn)的秀麗青嵐。樹影斑駁,偶有幾分搖動的光影落在白瓷似的皮膚上,更顯得眼尾那似墨痕一樣的黑點格外明晰又妖艷。
似是感覺到月白走近了,陳知淵這才睜開眼睛,邊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白珠,靜靜望著他。
你已經看著本尊很久了。陳知淵嘴角噙著笑意,聲音清幽緩和,像一朵靜待著開出的花,柔柔緩緩,不枝不蔓。
嗯。月白站在原地,望著陳知淵,不知道為何,心里一慟。卻還是喃喃道。他要飛升了。
是呀,飛升大道,從此拋卻凡塵,真正做一個無欲無求的神。榻上的陳知淵笑笑,一只手輕輕轉著白珠,那笑容,月白總感覺帶著些不可明言的蒼寂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