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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峰往昔可不是這樣的。杜衍話音剛落,就聽到了楚寧的聲音。他們下意循著聲音抬頭看去。
只看到秋水劍在頭頂快速劃過,所過之處兒,樹枝齊齊被劍氣折斷。那凌厲的劍氣挾山超海一般向月白撲來,在他面前咫尺之地卷起一縷發后,這才驟然消散。
那縷發被無聲切斷,隨著楚寧的落地,掉落在地上。月白臉色一沉,皺著眉往后退一步。望向楚寧那淡漠冷厲的眼神,只覺得楚寧想切下來的不是他的頭發,而是他的頭。
道友這是何意?杜衍一愣,卻是在月白往后退的時候下意識往前一擋。站在月白和楚寧中間,端肅問道。
聽雨峰以往祥云環繞靈氣流轉,是師尊修煉之所,乃是云靜宗最好的一處兒洞天福地。如今變成這樣,定是師尊故意為之。楚寧這才撇開了眼,再不盯著月白,冷冷道:學藝不精,唐突師兄了。
既然知道學藝不精,日后就莫要丟人現眼了。我看到還好,若是讓別人看到,指不定說云靜宗不過如此。丟的可是仙尊的臉。月白哼一聲,袖子一斂,看也不看掉落的那縷發,嘲諷道。
你。楚寧一愣,按住手里的秋水劍,咬了咬牙,才勉強深吸了口氣道:師兄說的是。
那照楚師弟看,師祖師尊為何會這樣?月白面色泠然,打量他一眼。幽幽問道。
男主到底是男主,昨日自己得意忘形沒給他醒神木,今日他便不舒服了。那又如何?自己不過一個炮灰,又不是男配,還怕被他劇情殺不曾?若是不怕,那就無需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自然是幻境,師尊故意這般左不過是為了考驗大家實力一二。楚寧深深望著月白,一張臉欺霜賽雪的,卻還是淡淡道。
水月鏡前,陳知淵瞇著眼,聽到他們的話。愣了半晌,才冷靜叫了聲:系統。
本尊記得,本尊早將聽雨峰里里外外毀成了齏粉。所見山木也皆是后來自然長出來的,何來幻境之說?
重生而來,世界線回到原點,陳知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忍受著系統用烈火灼燒識海的懲罰,將聽雨峰毀了。這方世界以楚寧為中心,按照上輩子的走向,日后楚寧勢必會上聽雨峰。與其受系統掣肘,不若提前一不做二不休。讓這段經歷沒有發生的可能。
只是就如同他無法改變楚寧拜師一事一樣。有些事他即便做了,系統好像也總有辦法讓世界線完整。
對宿主故意破壞世界線行為,系統懲罰宿主后會將世界線及時合理更改修復。
是嗎?陳知淵眼里眸色加深,抿著嘴不再說話了。清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的猙獰。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籠里的猛獸。
看來楚師弟已然有辦法破這幻境了。月白冷哼一聲,心想怪不得原書里沒有這一出兒。上輩子上聽雨峰的只有楚寧一人。楚寧身為在整個修真界都天賦卓絕的人。陳知淵自然沒必要設這等的考驗。
那陳知淵是想考驗誰?若是試探自己,自己該怎么過?
月白心里有些發怵。一來原身身為十八線炮灰配角,在原書里的出場次數實在是數的過來。甚至連修為都沒交代過。二來,他又如何知道這秘境難度如何?做題不會會讓人起疑,做題太會了,也會讓人起疑心。
最好的辦法是自己不出手,讓別人去努力。
這幻境是師尊的手筆,我自然破不了。但是可以打開一條路進去。楚寧望著月白道:不過我能力有限,只能打開一條路,容兩個人進去。
月白眨眨眼,摩挲著下巴望著楚寧。這樣的情商怎么一點都不像可以同時駕馭眾多男配的樣子?
你可有辦法進去?月白沒理他,轉而望向杜衍道。
我站在此這么久,若是這位道友不說,都沒意識到是幻境。更遑論破了它?杜衍苦笑著,提防楚寧一眼,倚在月白身旁更加湊近道。
那你想進去嗎?月白眨眨眼,看了眼楚寧,又看著杜衍。
楚寧定然不會帶自己進去,就算是楚寧想,那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自己也不敢跟他走。
所以現在最差的可能情況便是杜衍會抵制不住誘惑,被楚寧帶進去,然后創造出二人空間,被楚寧攻略。
想。但是我不會扔下你。杜衍含笑著,連看都不看楚寧,清俊的臉上帶著淡然:此仙緣是因你而來,怎可本末倒置,我進去了,卻將你放在這里?
杜衍自然看得出月白和楚寧之間大抵是不和。所以一直到現在,他也絲毫沒為楚寧所動,而是堅定地站在了月白的這邊。
好兄弟!月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頗有些感動。突然意識到杜衍一直叫自己師兄,叫楚寧卻是道友。
進不進去無所謂,杜衍對楚寧的態度,卻并沒有一見鐘情。那便說明自己的努力是可以改變世界的。這件事情讓他更開心。
水月鏡前,陳知淵的眼神定在月白拍在杜衍肩膀的手上。狹長的眸子輕輕瞇著,盡顯銳利。
本尊記得,你有一個不可修正變數。陳知淵撐著自己的臉,慢條斯理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恢復了自己云淡風輕的樣子。望著月白,突然勾起了唇。
第9章 出頭(捉蟲)
師弟也聽到了。這邊月白靠著杜衍在那兒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心情極好地望著楚寧挑眉得意笑道:您自個兒請。
既然如此,好自為之。楚寧利落轉身,秋水劍在空中不斷劃過,殘影之下,只見周邊樹木乍隱乍現。在最終隱沒之后,那瓊樓玉界顯現出來,讓人眼前一亮。只那磅礴樓閣只露了一瞬,那景色馬上又被森森樹木覆蓋淹沒。
那幻境實在太過磅礴,楚寧而今不過筑基后期的修為,哪怕天縱奇才也沒能力獨自破這等的幻境。
洞府里的陳知淵揉著手里的白色珠子,毫無波瀾地望著楚寧試圖進入幻境。卻在楚寧一旁的月白手指輕撫脖子的瞬間起了身,頗為動容地挑了挑眉。
剛想動作,卻又停下。只見月白只用小指暗暗勾著自己脖子的那塊護神玉的鏈子,卻并不碰護神玉。
楚寧還在破幻境,隨著秋水劍越發凌厲,那顯現出殿宇的次數越發頻繁。終于,在又一次出現一個極為明顯的通路后。楚寧飛身而過。秋水劍帶著他急速而出,快速進入那條快要隱沒的通路里。
月白在楚寧進了幻境的那一刻才抓住了自己的護神玉,眼里閃過一絲遲疑,咬著唇有些猶豫,卻還是捻起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下它。
早已經準備好的陳知淵便在他摩挲護神玉的那刻,出現在月白頭頂的空中。飛身下去的時候,還不忘給月白的護神玉上施一個照明術。
你倒是會投機取巧。陳知淵眼神微動,狹長的眼眸少了幾分淡漠,斂著袖子落地后,還撣了撣自己的衣服。
徒兒自認沒有楚寧師弟那般厲害。身陷囹圄,所能仰仗的唯有師尊了。月白在陳知淵出現的下一刻就繃緊了脊背。面上卻是強笑著,強迫自己上前一步,輕捏住了陳知淵的袖子,緊張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