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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出任務被詛咒師截胡,并拿他們當作勒索人質的情形,并非沒發生過。
他的手指停留在手機呼救鍵,準備一有不對,就立刻呼叫救援,即使兩股戰戰,也仍然沒后退一步。
而此時手機卻很不巧地亮了起來,屏幕上赫然顯示呼叫人是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
那位先生。
他正準備摁下手指,卻聽一聲清朗的少年嗓音,伴隨兩道身影愈來愈近,半披著黑色大衣的少年有氣無力沖他抬手:我是絕對無法再多走一步的,雖然伏黑君拜托我一定要把他送出來,好累,太累了,啊,干脆放棄好了。
說完,他晃了晃,眼看著就要往地上摔。
伊地知心臟差點停跳,他不假思索地合攏手指。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太宰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要接電話啊,伊地知,三秒內接通電話是職場禮儀。伊地知身旁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個人影,并提出了十分過分的要求。
但伊地知卻陡然停止了瑟縮,滿臉得救了一樣的神情,他囁嚅著:五條先生
等一等,先不著急。一記很不客氣的拍擊落在他肩上。
白發男人抬起手,掀起右眼眼罩,邁開長腿,輕輕松松地跨進帳中,瞬息之間,已經出現在兩人身后。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太宰:起來。
你想對我的學生做什么?
第5章
饒是強悍如五條悟,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也難免在落地的某一瞬間被震詫到。
喂,老子好不容易才養大、費勁巴拉才從禪院家保下來的小鬼,不會就這么死了?
所有人說五條悟最強的時候就是他孤身一人,這話倒是沒錯,咒術師都是瘋子,而五條悟,卻是一個瘋了但又沒瘋,總體來說很一言難盡的咒術界天花板。
最強,從來不是浪得虛名。
那雙平日里被眼罩或墨鏡遮蓋著,沒事還能讓五條悟裝模作樣地扮演兩下瞎子,實際漂亮得猶如冰泉一般的雙眼,卻是五條家祈禱了幾百年才誕生的奇跡。
擁有特殊能力的眼睛,六眼。
三百六十度遠距離視覺,無死角等等的bug屬性暫且不提,最直接的,這雙眼睛能直接看穿對方的看穿對方的術式,分辨對方是否為術師,并對咒力軌跡進行直接追蹤,總之,是能夠非常詳細地看到咒力的眼睛。
尋常咒術師根本無法想象五條悟平時都得看些什么傷眼玩意。
伊地知只不過看到兩個少年互相攙扶,顫顫巍巍地支持著往外走,要不是場景不對,這個老好人早就飛奔上去接應,而五條悟,第一眼卻看見了滔天的詛咒。
恐怖狂亂、不可名狀。
他差點無意識地射出一發術式反轉蒼,沒動手全靠他這些年的修身養性。
詛咒是人類溢出的負面感情,日積月累所形成的怪物,就是咒術師所祓除的咒靈,而他這輩子見了無數稀奇古怪的鬼東西,還第一次見到這么龐大而又純粹的詛咒。
和他的另一個學生乙骨憂太不同,包裹著伏黑惠的詛咒根本沒有形狀,卻比沼澤深處的黑泥還要粘稠,沉淤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卻呈現著絲絲縷縷的質感,再仔細一看,所有詛咒的根源都是惠旁邊那家伙。
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只奇怪的特級咒靈?
我只是把伏黑君帶出來。長相端麗的咒靈掛著討好的微笑:托伏黑君的福,我才能勉強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太宰治眸光一閃,恰到好處地順勢摔倒在地,躲過五條悟伸出的手。
五條悟頓了頓,高高拉扯起唇角:是嗎?
如你所見。太宰苦笑:被紗紀醬留在學校,結果差點喪了性命。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彎下腰。
通常情況下,被他盯著的咒靈會產生靈魂被剖開從而無法忍受的感覺,至今為止還不曾有過例外,而這只咒靈卻維持著他的說辭,更加無辜地望著他。
他冷不丁開口:你是人類嗎?
太宰面色一變。
他毫不猶豫地扔開伏黑惠,身體朝右一偏,要是晚上一秒,他就會被抓個正著,雖然對方白皙的手指看似沒有任何力氣,卻讓他有種被森鷗外用槍口指著扮演共犯時的緊迫。
而此刻帶給他無限危機的白發男人輕輕松松地歪了下頭:哦?倒是很敏銳嘛。
我可是個正派的好老師。五條悟抱怨:你這樣顯得我才是反派。
太宰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白發男人舉手投足都展示出的游刃有余,讓他隱約覺得不妙,自從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發生他意料之外的情況。
男人卻露出像是看流浪貓伸爪一樣的好笑表情,又把眼罩往下拽了點。
你不知道嗎?
這雙眼睛能看清所有咒力的真實,你身上的詛咒都比晚上的天空還黑了。男人聲線帶笑:好了,現在談談你的目的。
他驟然收斂起不著調的神色:偽裝成人類接近伏黑惠的目的。
太宰:
失策了。
他對咒力體系僅僅了解了個皮毛,即使是他也想不出竟然有這么bug的能力,bug程度簡直能和偵探社那個亂步的超推理相提并論,直接打破游戲規則,再掀翻牌局。
太宰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舉起手:可是我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上個月剛轉學過來,是虎杖君的同學
五條悟嗤笑一聲。
太宰瞳孔驀地收縮,相當狼狽地朝前一撲,又因為來不及收勢,就地滾了幾圈,渾身沾到灰塵,攻擊又如影隨形般跟來,連續躲了好幾次,卻失去了咒術師的蹤影。
太宰提防地側頭,下一秒,一縷白發卻輕飄飄地垂落到他眼前,色澤冰冷的藍眸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倏然停止。
五條悟笑瞇瞇地:我的術式蒼,可以高速長距離移動,簡單理解,就是瞬移。
這只咒靈長得相當賞心悅目,弄得臟兮兮以后,更像高專門口的流浪貓,令他頗為愉悅,以至于他多逗弄了兩下。
差不多夠了,五條悟想,他散漫地彎起手指,術式蒼的光芒蓄勢待發。
所以這就是你能從他們手中保下虎杖悠仁的原因?
嗯?
手指。太宰治臉頰滑下冷汗,卻露出應付裕如的笑容:我這里有一根手指,你應該需要它。
五條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啊,是的,手指。
不過我并不需要手指,倒是宿儺手指全毀了更好。五條悟慢吞吞地:你還有什么遺言?
沒有。太宰斂下眼睫,咳嗽兩聲,斷斷續續地:不過時間應該也到了。
時間?五條悟失笑:你還有同伴嗎沒用的。
太宰也扯出笑容:這個國家的執法機構雖然沒用,但某些時候也能派上用場,老師,體罰未成年學生,就算你無所謂,后續還是很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