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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叫過你了,是你不起床。
喵。放心吧,不會被開出學籍,頂多被輔導員抓著多問候兩句而已。
沒辦法,特殊情況,就不能怪他偷懶了!
黑發少年的眼神犀利了起來。
我出門了!神上朱里背上挎包,直接打開【妖怪街道】往里沖,很明顯打算抄近路。
喵~
三目喵目送著少年匆忙離開的背影,身后的尾巴左右搖擺。
恩,為了不遲到,拿【妖怪街道】當近路的巫女
真不愧是你啊,朱里。
不過要告訴這個傻瓜鏟屎官,大學新生報道只要第一天到達就好,根本沒有時間點限制的嗎?算了,反正等朱里到了學校,發現沒拿作業就曉得了。
既然都要跑回來一趟,就不打擾鏟屎官趕路啦。
啊,它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貓貓呢。
被逼著幫忙趕了一堆暑假作業的橘色貓靈心情愉悅的跳上餐桌,叼起朱里沒吃完的三明治,一口吞下,末了還用肉墊抹了抹胡須,打了個飽嗝。
嗝,味道還不錯。
與此同時,頂著一頭亂發,好不容易趕到橫濱大學的神上朱里,喘著粗氣,站在來往鼎沸、衣著整潔的新生和家長群中,眼角默默流下兩行海帶淚。
三目,你這個坑主人的壞貓貓。
但是能怎么辦呢,還不是只能流著眼淚把它原諒。
被坑的鏟屎官卑微的抹了把臉,正準備去處理新生報道流程,這時,一個柔和婉約的聲音叫住了他。
請問,你是歷史系一年級的神上朱里嗎?
誰?
神上朱里轉過頭,對上一雙清冽的黑色雙眼。
這是一個長相與聲音同樣婉約的女性,蒼白得皮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整個人從里到外透露著久病不愈的柔弱,似乎身上的線衣再厚一點,就能把她壓垮一樣。
一個典型的、非常符合日本男性向往的大和撫子。
這是看見這位女性的人,普遍的第一認知。
然而黑發少年,卻在這個女性身上感覺到了一絲違和,并不是那種邪惡或者正義這樣的寬泛的氣息,而是更加雜亂的混合。
在她的身上,有如同神職人員的堅定信仰,也有該下地獄的者的沉重罪孽。
它們各自占領著女子的身體,涇渭分明。
神上朱里注視著這位女性一會兒,點頭道: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九條憐,歷史系的新生指引。
女子微笑的說道,她的嘴角有一顆鮮紅的痣。
九條憐的人氣很高。
一路走來,神上朱里不止一次看到有同年級的學生過來打招呼,甚至還有一些喊著九條前輩的新生過來尋求幫助,最后都被九條憐柔聲細語的解決了。
神上君需要辦理宿舍嗎?
不,我就住在橫濱市,家離學校并不遠。神上朱里搖頭說道。
也是呢。九條憐看了眼黑發少年沒有拎行李箱,只背了一個帆布挎包的樣子,想了想有點神秘的說道,
那晚課回家的時候,神上君可要小心一點哦。
神上朱里的眉心一跳,停住了腳步:學姐的意思是?
嘛,雖然只是一些傳聞。
九條憐轉過身,背對著風口而立,她的身后一排行道樹在突然刮起的風里颯颯作響,煩躁的蟬鳴從樹梢里傳來。
我一個在警局工作的親戚告訴我,最近有許多異能力者失蹤了,據說他們最后出現的地方
九條憐說著,手指輕輕點了點他們的位置,就是這里,橫濱大學。
什么?失蹤?
中原中也緊急銷假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直系下屬的遞上人員失蹤報告。
二十人小隊,在港口驗貨回程后,無故失蹤了兩人,還全部都是異能力者
一個是能夠根據腳印追蹤目標的異能力者,另一個則是單純的握力強化的異能力者。
兩個成員在失蹤以前,并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照例在出完任務后,各自找了習慣去的酒吧放松,然后第二天,再沒有出現在港口Mafia。
情報部門如何說?中原中也皺著眉,快速翻閱資料。
根據情報部門調查結果,兩人均是自行離開的酒吧,他們喝下的酒并沒有檢驗出特殊成分。
也排除了叛逃的可能嗎?
赭發干部盯著報告上的無叛逃可能的標簽,眼底暗自醞釀著風暴。
究竟是哪一方老鼠,竟敢挑釁港口黑手黨?!
還有,屬下認為,兩位酒吧老板的其中一段供詞有點可疑。
中原中也:恩?
他們說,龍一君和光彥都是在吧臺喝酒到一半,突然站了起來,急急忙忙離開了酒吧,龍一君連外套和手機都沒來得及拿。
到底是什么樣緊急的事情,才會讓他的部下連隨身攜帶的聯絡器都忘了。
一下子失去兩名異能力下屬,這件事絕非好兆頭。中原中也開始思考其他組織針對港口Mafia的異能力攻擊的可能性。
赭發干部沉吟片刻,正打算拿起桌上的話筒,接通首領。
這時,他的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敲響。
失禮了,中原干部,我們在一處垃圾回收處找到了失蹤成員的衣物,聯絡器里還有一段錄音,也許您該聽下。
中原中也猛地抬起頭,鋒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下屬拿在手中的透明袋。
西裝外套、襯衣、領帶、褲子、手表、聯絡器。
能夠被剝下的外物,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招搖地擺在黑手黨干部的眼底。
中原中也沉默的拿下帽子,片刻之后,又重新戴上。
他接過沾滿了血跡的聯絡器,打開了失蹤的人員拼死留下的錄音,一陣沙啞的背景后,手機慢慢傳出了臨死之人掙扎
【救、救命你到底是什么西!怪物、巨大的鳥、怪物!】
男人尖利的慘叫之后,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錄音到這里,夏然而止。
黑手黨干部辦公室,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沒有人說話,他們在等上司的命令。
你剛才說、這些東西是在哪里找到的?
可怕的、冰冷的聲音從赭發黑手黨的喉間傳出。
報告的下屬一個激靈挺直了背,用帶著顫抖的聲線答道,在、在保谷區791號,離那里最近的建筑是,橫濱大學。
中原中也的瞳孔一縮。
橫濱大學?我們學校?
神上朱里望著九條憐,似乎沒什么興趣的問道,靈異故事嗎,但是九條學姐為什么要跟我說這個呢,我只是個普通的新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