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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引路的青色火焰像是耗盡了能量一樣,在半空中無力的跳動,在臨界點到來以前,這股青色的火焰孤注一擲似的,猛然躥高了幾分,呯的一聲炸裂開來。
神上朱里只感覺眼前炸開了一個煙花,他抬手遮住刺目的光線,借著一剎那的亮度,看清了地下室的情況
人的骷髏,小孩的、成年人的、老人的。
密密麻麻鋪滿腳下,而在這條用枯骨堆積而成的走到盡頭,正有一個長發的身影一邊哼著歌,一邊把肉塊丟進巨大的、不明物體的生物嘴里。
我的神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哦。
一道閃電劃過,一瞬間朱里看清了人影身上的衣物。
由肌襦袢、白衣和緋袴組成的服飾。
這是,巫女的裝扮。
穿著巫女服的人影循著少年的方向轉過臉,就在他們的視線即將對上時候,朱里脖頸上項圈的結晶突然紅光一閃,黑發少年消失在原地。
錯覺嗎?
人影喃喃自語,蒼白的閃電照印出她漆黑的雙眼,以及嘴角的一顆紅痣。
神上朱里猛地睜開眼睛,夢中帶來的心悸讓他的心臟瘋狂跳動,暗紅色的晶石正在他的鎖骨間閃過一道紅光,后又回歸沉寂。
然而滿腦袋都是夢里情景的朱里,也就錯過了這一刻的不尋常。
剛剛那個,究竟是什么?
黑發少年慢慢從床上坐起,一邊平復心跳,一邊努力回想夢中的細節。
巫女、神明、被剜去了血肉的枯骨。
這樣的行為,不得不然神上朱里想起,遠古時代一度流傳的喂神的儀式
那是一種,極度邪惡、慘烈的儀式,用具備靈力之人的血肉,由祭祀的巫女喂給神明,得以讓失去信仰的神明重獲新生。
突然做這樣的夢,是預警還是?
神上朱里呆愣的坐在穿上,慢慢出了神,直到一個敲門神,喚回了少年的神智。
朱里,你醒著么?
赭發青年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下意識壓低的嗓音順著門縫飄進少年的耳中,不可思議的,驅散了朱里的不安和混亂。
中也醬?
神上朱里打開房門,愣愣地看著站在門口,容貌幾乎沒有變化的中原中也,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是在哪一個時空。
作者有話要說:
已知線索:
新的靈異已經出現,怎么可以停滯不前!
沖啊!朱里,
你休息的時間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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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pisode 8 抵足而眠
別看成年后的中原中也是多么威風凜凜,氣勢逼人,但在神上朱里的眼中,眼前這個青年,依然還是過去脾氣不太好,戳一下就炸,但是又會紅著臉好好認錯的超乖少年。
咳誰讓這么多年過去了,中也醬都沒什么變化呢,比如身高。(超小聲
也因此,面前的這副情景,讓神上朱里不由得想起中原小中也過去的一樁趣事。
那個時候,中原小中也剛誕生不久,盡管還是短手短腳的三頭身,但已經展現出了超高的獨立自主能力。
恩,比如說堅持自己一個人睡這件事。
一開始神上朱里沒覺得什么,還想著,不愧是他未來的摯友,從小連膽量都比別人厲害!
直到某個晚上,準備入睡的朱里聽到房門傳來小小聲的叩門,這動靜很小,就像是幼崽貓貓對著不熟悉的新家,試探性的伸出毛茸茸的腦袋,然后有迅速縮回頭。
然后神上朱里打開門,見到了抱著枕頭,憋紅了一張臉就是不看他的中原小中也。
我、我才不是怕了哦!只不過是過來看看你睡了沒有!
黑發少年望著半炸毛的中原幼崽,臉上的笑容逐漸猖獗:哦~帶著枕頭嗎?
小中也:吵死了啊!我、我回去睡了!
赭發小孩瞪著一雙藍汪汪的眼睛,轉頭往隔壁的房間跑去,呯的一聲甩上房門,速度快的仿佛后面有狗在追一樣。
噗。
神上朱里忍不住笑出聲,自覺不能太欺負小孩,就自行上去敲門。
中也醬,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你陪我一下好不好?
房內一片安靜,沒有一點動靜。
黑發少年沒有在意,仍然耐心的,一下一下敲著門,輕輕的問道,
好不好,中也醬。
好不好。
半響,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赭發男孩躲在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就、就陪你這一次哦。
嗨!神上朱里開心的應道。
說起來,中也醬要聽睡前故事嗎?有《木偶奇遇記》和《假面超人哦》。
要聽嗎?
真沒辦法那就《假面超人》好了。
而現在,時空反轉,成年之后的赭發青年再一次叩響了少年的房門,只不過這一次,嚇得睡不著的人可能得換一換了。
中也醬,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嗎?黑發少年奇怪的看著門口的赭發青年。
嘛,有點工作
中原中也語句含糊的說道,青年的目光掃過少年脖子上沒有摘下的choker,視線停留在朱里被冷汗打濕的劉海上。
工作穿著睡衣工作?
神上朱里目光下移,看了看中原中也身上的睡衣。
這是兩人在白天一起買回來的同款,朱里是橘色的,而中原中也則是黑色,很巧合的,正好是雙方的發色。
出于一種默契,傍晚的時候,中原中也并沒有回去自己在橫濱市的公寓,而是很自然的和少年一起,去超市購買食材,晚上睡在了少年隔壁的房間。
一切都和七年前仿佛沒有差別。
理所當然的,朱里沒有感覺到不對,中原中也自然也不會說。
唯有神社內唯一一只三目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抬頭看著自家的蠢貨鏟屎官,憋得一張喵臉鐵青鐵青。
神上朱里一頭問號的看著面前閃爍其詞的青年,突然恍然大悟的一合掌心,福至心臨的說道,
我知道了!中也醬是不是做了噩夢,害怕得一個人睡不
誰做惡夢睡不著啊!
沒等少年話說完,已經預感到下半句的中原中也飛快的截斷了朱里的話頭,
再說,要將做惡夢的話,不是你這個家伙嗎。
赭發青年皺著眉,鈷藍色的雙眸定定的注視著愣住的少年,他拿出插在褲兜里的手,大拇指微微用力,擦掉了朱里額頭上快落下的冷汗。
為什么中也醬知道我做噩夢了?
神上朱里望著青年近在遲尺的藍色瞳孔,有點回不過神。
中原中也哽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你這家伙自己沒有感覺嗎,你的尖叫聲整座神社都聽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