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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乘風愕然,正想出口問個清楚,卻又見她舉起粉拳砸了過來,又哭又打,邊嚎邊罵。
“你都不喜歡我干嘛還和我成親!不喜歡就早說嘛,我臉皮又沒那么厚非要死纏著你!嗚嗚,現在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叫我怎么辦?怎么辦……”
她越想越委屈,既然無心于她又何必來招惹?這下好了,她這么喜歡他,怎么可能瀟灑地說放手就放手?放了手舍不得,可是不放手,她那些小小驕傲又會蕩然無存。她才不要撿別人看不上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的心思還不在自己身上!她是堂堂東晉郡主,她打個噴嚏大地都要震三震,她不允許自己這么掉價!
想到這里左芝咬牙把手一甩,很有氣魄地說:“我也不是那強人所難的惡人,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喜歡我,我也不作勉強。沐乘風,咱們好聚好散,和離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出去吃了燒烤,所以更新晚了一點點~(@^_^@)~
☆、第四七章、身不由妻
她死死咬住嘴唇,仿佛忍痛割愛那般,極為艱難地說要一刀兩斷。
沐乘風瞧著她紅腫的眼眶,伸手勾起她下巴,問:“你舍得?”
左芝一巴掌扇開他的手,皺著鼻頭甕聲甕氣地說:“舍不得也要舍!我才沒那么恬不知恥,明知道你不喜歡我還要綁著你……我又不是沒人要的花癡!和離了我就回東晉去,有的是青年才俊拜倒在我腳下,不差你一個,哼!”
“你敢。”
沐乘風指尖微微收攏用力,捏住她下頷,嬌艷的小嘴巴嘟成一點櫻紅。他湊上去銜住唇瓣兒咬了咬,聲音含著笑意。
“誰說我不喜歡你?”
嘴皮被咬得有點痛,左芝悶哼一聲,狠狠搡沐乘風一把:“你就是不喜歡!你暗戀我嫂子!”
沐乘風一愣,怔怔兒望著她。
左芝看他“無言以對”的表情,心里越發難受,轉過頭去冷哼道:“被我揭穿老底沒話說了吧,你們男人都是貪圖美色的,就喜歡長得漂亮胸又大的女人……”她口氣酸溜溜的,“是呀是呀,我是沒公主好看,但我比她精明多了,所以容不得你糊弄。反正我以后也不管你了,你愛咋咋的,如果還想去公主府當差守著你心上人也成,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去跟我哥說說,幫你謀個近侍宦官的差事兒,哼……”
沐乘風眉頭緊鎖,否認道:“我何時暗中傾慕公主了?”
“混蛋!”左芝氣急敗壞捶他一拳,“敢情你還明目張膽地喜歡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爛木頭!”
“好了好了,”沐乘風無奈擒住她的手腕,對她莫名其妙的聲討感到納悶,于是道:“不管明里暗里,我都不喜歡公主。”
左芝啐道:“呸!死鴨子嘴硬,敢做不敢當!”她昂頭質問:“你敢說女皇沒把你當乘龍快婿?她一直都屬意你當駙馬的,是不是?”
她怎么知道了……
沐乘風眼中劃過一抹駭然,匆匆垂眸,片刻才吞吞吐吐道:“曾經……如此。”
“你當初去我家,也是因為公主對不對!”
“……確實,不過我……”
左芝憋著這口惡氣一整天,非要問個清楚明白,不耐打斷他的解釋:“那我們說好遠走高飛的那次呢?你不來見我,是不是跟著公主走了!”
沐乘風愧于看她,道:“不錯……但我迫不得已……”
“我就知道就知道!”
左芝又開始哇哇大哭,掐著他胳膊上的肉,哭罵道:“我說你怎么甘心在我家當個下人,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笨死了,居然沒一早看出你別有用心,公主在你就在,公主走你就走,公主嫁了人你才娶我……嗚,別人不要你了你才想起我,我就活該等著你,永遠排在第二個!”
她生來就是天之驕女,從小到大都是別人等她寵她捧她,什么好東西都是她挑過了才輪得到別人選。可是現在她居然撿了別人挑剩的男人,那感覺就像吃了塊人家咬過的糕點一樣惡心,恨不得一股腦兒都吐出來。
只是心愛的男人哪兒能和點心一樣?點心不喜歡可以扔了吃新鮮的,但沐乘風全天下就一個,拋了他要去哪里尋個相同的代替?
這口氣是忍不下吐不出,左芝憋屈極了。
這時,沐乘風把她抱進懷里,左芝扭著身子不依,卻拗不過他強健的臂膀,最后被他緊緊摟住。
左芝的臉兒偎在他胸口,她揚起粉拳捶打他胸膛,哭哭啼啼:“壞木頭,不喜歡我就別來勾引我!現在怎么辦嘛,我都要難過死了……”
“還好意思說自己機靈,我跟你的日子都白過了,你就對自己那么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嗯?”
沐乘風牽起她軟嫩的小手放在唇邊細細親吻,繾綣呢喃道:“你憑什么說我不喜歡你?難道就憑當初我是懷著目的去了侯府?”他小口小口吮著她的手指,只是問:“你就從未想過,我師從何人?是聽了誰的命令去那里?”
指尖被他含著又濕又癢,左芝想抽出來,可又逃不過他大力的鉗握,她吸吸鼻子想了想,遲疑道:“國……師?”
沐乘風親完她的手指,又把青蔥般的指尖捏在掌心把玩,道:“還不算太笨。公主被世子帶走,礙于朝堂局勢女皇不便出面把人要回來,國師也不放心把公主交由外人照顧。呵,左虓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所以我才奉命前去。”
他低頭親上她的玉頸,喟嘆一聲:“然后,遇見了你。”
氣息落在頸間熱麻麻的,左芝扭頭逃避,推他一把:“就算你是奉命,那你親我總不是奉命吧?親了我又不負責任,始亂終棄說的就是你!”
提及此事沐乘風神情明顯頹喪下來,低垂眼眸幽幽開口:“我以為……你大抵是不會等著我的……趁還沒有陷得更深,我想我們皆能及時抽身。”很快他又低低笑了,親昵在她臉頰磨蹭,“幸好親了你,打了印記的貓兒跑不掉。”
他越是這樣溫柔,左芝越覺得氣憤難平。她拿手去撓他的臉,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我不要聽這些!是男人就爽快把心里話說出來,你到底喜歡誰!”
“呵……”沐乘風抿著唇在笑,眉梢眼角都是濃得化不開的款款柔情,他朝那張不饒人的香口伸出舌尖,舔了一回,道:“我喜歡的女子既不擅女工針線,也沒有滿腹經綸,而且脾氣火爆性情霸道,眼里容不得沙子,從來只有她欺負人的份兒,斷不肯吃一點虧,外人都怕她,給她起了老虎夜叉的綽號……”
左芝一聽怒火縱橫:“誰敢說我是母老虎?我撕了他!”
“可是,”沐乘風捧起她淚痕猶濕的臉,眸中平靜湖水像被點燃,大片大片如烈火燎原,熠熠發亮,“不管外人如何看如何說,我始終覺得,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最好的娘子。”
“她嬌生慣養卻能為我吃苦,毫無怨言;她在娘家備受溺寵,嫁與我后卻收斂了脾氣,敬重長輩和睦相處;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卻背著我悄悄學煮飯燒菜做衣裳;她嬌氣怕痛,卻不顧懷孕辛苦,執意要為我生兒育女;她更怕死,可遇上危險卻能與我生死與共……”
說到最后沐乘風俯首與左芝鼻尖相對,問:“你說,除了她我怎么可能還喜歡別的女子?”
他從來就沒說過這么多的話,更不提是這么多的情話。左芝聽了耳朵陣陣發燙,一波波熱浪涌上面頰,燦若桃花。
她心中羞赧嘴上可不饒人:“她她她……連個名字都沒有,誰知道你說得是哪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