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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是誰跟你開玩笑?”
“哪個混蛋開這種玩笑,他出來姑奶奶一腳踹死他。”
孟媽媽也覺得過份,可有些人真的是開玩笑沒個深淺。“咱這兒根本沒外人,咱家也沒得罪過誰。要說誰惡意抱走孩子嚇唬你,還真想不出來。”
“是。要真是惡意嚇唬你,那他晚送上幾個小時,咱一家能急瘋。”老爹說完這個,孟蕊忽然想起來了什么。“會不會是調(diào)虎離山,沖著加工廠的玉米去的?”
孟爹一激靈站起來,“有可能,我去看看。”
老漢急匆匆的往外走,孟蕊也趕快緊跟其后。加工廠里拿鑰匙開門,她趕快清點地上的糧食。
“少了兩袋。”
孟爹一拍大腿,“哪個缺德鬼,居然干這種喪良心的事兒。這可是公社的糧食,一袋子玉米一百斤。……老漢得賠十八塊錢。”
“缺德玩意,抱走孩子偷糧食。你他娘的生兒子沒屁眼,一輩子打光棍。”
老兩口被氣懵了,逮著啥都罵。孟蕊卻是什么都沒說,靜靜的站著那里想這事兒的前因后果。她最害怕的是有人傷害孩子,既然他們是沖糧食來的,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走吧,回家,先吃飯。”
一家人邊吃邊商量,最后決定先報警。放下碗孟蕊騎車去公社,派出所的跟著來了一趟。如今這時代手段和器材都落后,加上他們沒有保護(hù)好現(xiàn)場,所以連對方的腳印都沒成功印一個。
“沒線索啊,這事兒不好辦。”
民警立了案,可這事兒沒線索,人家也不可能就緊著這一件兒事兒查。畢竟,這就是丟東西,說白了不是啥大事。
民警走了,孟蕊下午繼續(xù)加工玉米。有人盯上了加工廠,看來以后得更小心。下午孩子醒著的時候她將小床放在門口隨時看著,睡著了就將那邊小屋的門鎖緊。
一下午沒事,晚上她爹過來守夜。之前還吃飯在家磨蹭一陣才來,如今吃飯都輪著,加工廠不斷人。接連幾天都沒任何動靜,眼看玉米都要加工完了,一家人心想也許對方不會再有動作。
幾天后,玉米加工結(jié)束。翌日糧站會派車來拉。晚上孟蕊做了雜糧面條,給老爹送去的時候跟他商量。
“糧站的玉米是九分,可那是有糧票的情況。咱自己賠錢的話得翻倍,三十六塊錢呢,想想我就不甘心。爹,您說咱來個引蛇出洞咋樣?”
老漢抬頭:“咋引?我也氣的慌,可咋能抓住這個賊呢?他那么精,連鎖頭都沒撬。孩子衣服上的指紋也根本沒法提取比對,民警都沒辦法,咱能咋辦?”
“守株待兔。”
爺倆商量了辦法,孟蕊起身離開。她走后不久,老漢也急匆匆的離開。路上遇到村民問,他還故意大聲的說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
孟蕊那邊,已經(jīng)招呼了親朋幫忙。有人負(fù)責(zé)外圍,有人負(fù)責(zé)內(nèi)圍監(jiān)視。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加工廠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大家堅持到晚上十一點,明早還要上工不可能留一晚上。人們一個個都撤了,孟爹又回來繼續(xù)看守。
失敗了,孟蕊晚上躺在炕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睡。她這廂拼命賺錢,有人卻撬她的墻角不勞而獲。這事兒咋想都咽不下這口氣。
翌日,糧站的拖拉機(jī)到了,上頭裝了一車谷子。將谷子放下,將加工好的玉米搬上車。孟蕊之前把家里的口糧給人家補(bǔ)齊了,開車的小李說回去轉(zhuǎn)告站長。說說好話看能不能平價給他們一些糧食。
惦記著一家人的口糧,孟蕊想想咽不下這口氣。這回加工的是谷子,這玩意比玉米更值錢。那人一招得手嘗到甜頭,這回難道能放棄?
昊昊大了些,如今都是半上午半下午各睡一覺。上午一個多小時,下午能睡倆仨小時。
加工谷子的第一天,她將寶貝睡覺的小屋掛了鎖鎖死。
一桶谷子倒進(jìn)機(jī)器,她邊干活邊緊緊的注意著一旁的小屋。沒事,沒人。中午老爹一下工就來替她,她抱著兒子回家。心里實在是不服氣。
“娘、說好的小狗啥時候能抱回來?”
這些年日子難過,人的口糧都不夠所以大家基本不養(yǎng)狗。如今想養(yǎng)只狗看家,一時間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她娘通過鄰居在隔壁大隊找了家下了小狗的,說好了給人五斤玉米換人一只。
“不滿月呢,咋也得等小狗會吃食兒了才能抱回來。”
小狗暫時指望不上,還是趁這段時間看能不能把偷糧賊給抓住吧。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不抓住他,就好像一顆定時炸彈埋在身邊一般。
下午爹娘繼續(xù)上工,她抱著兒子去加工廠。她爹給小家伙做的小床下面安了輪子可以推動,上頭還有架子,用來安裝蚊帳。此時天氣還涼,帆布做成的帳子既防風(fēng)又保暖,像個小帳篷。
寶貝被放進(jìn)去,沖著媽媽咧嘴笑笑。手里將陳明宇寄回來的小鴨子放嘴里咬。他該長牙了,最近老喜歡將東西放嘴里。
小帳子掀開的一面對著加工廠,寶貝歪著腦袋能看到她。她進(jìn)去干活兒,視線基本不會離開他超過半分鐘,隔一陣就出來逗逗他。這里視野開闊,誰想偷摸靠近抱走孩子是不可能的。
下午吃了奶寶貝睡了,她將小床推回了休息的小屋。出來時依舊掛了鎖。對方到底何意她弄不懂,抓不到小偷事小,兒子的安全事大。
半小時過去,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看來那人不會再來偷了。孟蕊長長呼出一口氣,心里又放松又失落。想想之后的每一天,又緊張的難受。
希望有了狗狗后能發(fā)出警報,有人看著糧食不會再丟。之前的就認(rèn)了拉倒。孟蕊如此想著,一桶谷子倒進(jìn)機(jī)器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看看兒子。小家伙太乖了,經(jīng)常醒了也不哭。
進(jìn)去孩子還在睡,她站在床邊瞅瞅孩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yáng)。出去時再次掛好鎖,生怕孩子再丟了。
一下午安全無事,晚上回家換她爹來守夜。安機(jī)器的那屋門上掛了個鈴鐺,有人一動就會響,可當(dāng)晚,糧食依舊丟了。
翌日孟爹看到鈴鐺居然放在了窗臺,趕快開門進(jìn)去查看。果然,這回滿地的糧食全不見了。不止是未加工的,加工好的小米也都不翼而飛。那么大個屋子只余一些下腳料。
“哎呀、”
老漢一拍大腿,急匆匆是往回跑。家里人來了一看也是心頭涼透,孟蕊抱著兒子心跳的自己都能聽見。
“爹,你晚上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嗎?”
“沒啊。”老漢也懊惱的不行。他在這兒下夜就為防賊的,咋就能睡那么死,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呢。
“我真該死啊。這么多的糧食,咱拿啥賠啊。這回加工廠的活兒丟了不算,咱也得被批評。這都是糧站的糧,少下這么多,人家可咋說咱。”
“孟老哥你先別急,我讓人報派出所了,他們應(yīng)該很快就來。”支書被鄰居幫忙喊來了,說話時氣喘吁吁的。
“這是破壞公家財產(chǎn),抓住了要判刑的。咱公社都沒出過這么惡劣的事件,派出所一定能抓住那個賊。你放心,你這跟吳強(qiáng)那不一樣,他是粗心大意還想蒙混過關(guān),你這純粹是被壞人害了,就是抓不到那個壞人,你也不會被批評的。你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