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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旭初還是笑:是嗎?
云西洲假裝咳嗽幾聲:那你多大?
陸旭初往下看了一眼:十七八吧。
云西洲有些無奈:我真的在說年齡。
哦,我比你小一點,生日是7月31號。
兩個人聊著天重新進了商場,被陸旭初的情緒感染,云西洲逐漸忘記了方才的糟心事。
想到過幾天的阿洲有可能要一個人在外過年,陸旭初陪他買了幾套新衣服,都是平時云西洲覺得看起來畫風不太穩定的類型,穿上以后竟然都很合適。
尤其是陸旭初那張嘴呀,夸得比導購還好聽,云西洲只好忍痛付了錢。
下午看了場電影,剛準備一起吃頓晚飯,陸旭初就被陸濟君派來的司機接回了陸家,說他們家今晚聚餐,他必須回去。
云西洲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剝掉殼的蝸牛,喪失了獨自思考的能力,習慣了陸旭初在旁邊跟他說話,安靜下來時他忽然感到心慌。
這樣下去不行。
他不可能一直依靠陸旭初。
陸旭初未來也會遇到喜歡的人,會談戀愛,會結婚,所以自己必須練習著自我開解。失戀的人那么多,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要撕心裂肺、死去活來。他不想做一個失控的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畫畫。
云西洲將自己關在畫室。
不知多久以后,他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敲門的動靜很大,且一下比一下急。云西洲跟附近鄰居很少有來往,這么晚了會是誰?
他有些懷疑,先去找了一根棒球棍,走到門后,他透過貓眼往外看,竟然看見了陸旭初的臉。云西洲立馬把手里的棍子一丟、開了門,陸旭初沖了進來,拉著他上下檢查一遍,他好像還在后怕,喘著氣問:你沒事吧?你怎么不接電話?
可能是靜音了,我沒聽見。
你沒聽見,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一看到新聞我就過來了!
云西洲頓了頓:什么新聞?
陸旭初從兜里摸出手機,一解鎖就是打電話的界面,上面顯示陸旭初給他打了四十一通電話。云西洲心里一動。
陸旭初翻出從別的微信群里看到的新聞頁面,拿給云西洲看:就這個。新聞上說你們小區有棟樓著火了,我看圖片很像你們這棟樓,就急匆匆讓司機送我過來了。
云西洲盯著新聞標題看了一會兒:小陸,我們家這個小區叫什么?
陸旭初說:風寧啊。
那你看新聞標題上的小區叫什么。
陸旭初定睛一看,竟然是鳳寧!
還有啊,這條新聞哦不,舊聞,是去年的。
嗯
嗯?
哦,陸旭初道,那我不管,我以為是真的,你電話又打不通,誰能想到會這么巧啊?
云西洲笑起來:吃飯了嗎?
早就吃了。
那還要吃嗎?
吃也不是不行。
云西洲走去廚房,陸旭初立即道:不用麻煩,你晚飯吃了什么?我吃點剩的就行。
云西洲于是將晚上自己烤的小餅干拿了出來。陸旭初一嘗就停不下來,他一邊吃一邊直點頭:好吃好吃,比我之前吃過的餅干香,而且沒那么甜,這什么牌子?
我自己做的。
陸旭初被噎了一下:你什么都會,不比那個tea tea好百倍?
什么T云西洲疑惑。
哦,就章悅林,我給他起的外號。
陸旭初吃飽了,去廚房洗了個手出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四處一望,理所當然地問云西洲:今晚我睡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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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直播
云西洲奇怪地問:你家司機不是還在樓下嗎?
我現在讓他回去。陸旭初立刻往外掏手機。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云西洲清了清嗓,我們家只有兩間臥室,我媽媽去世之后,主臥就一直上了鎖, 客臥的床很小的, 而且我們
畢竟不是昨晚喝醉的時候了, 兩個男生硬要睡一張床也挺奇怪的。
陸旭初毫不在意地一指沙發:我睡這里就好。說完他不管云西洲的反應,動作迅速地躺了下去,但由于沙發太短,陸旭初躺了,又沒完全躺,兩條長腿委屈地別在沙發尾, 看起來就像是云西洲虐待他。
云西洲還沒來得及開口, 陸旭初就已經搶先道:這沙發挺舒服,比大花的窩寬敞多了,還是黑色真皮的,也不擔心弄臟。哎你不用管我,忙你自己的就行,我打游戲了。
云西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忽然妥協:算了, 暫時擠一擠吧。
好嘞。陸旭初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動作連個過渡都沒有。他方向感很好,奔著客臥就去了,走到門口,他詫異地回頭一望:你不睡啊?
云西洲站在原地,身體挺直地如同一棵小白楊,為難了片刻, 說:我想再畫一會兒畫。
去哪?
云西洲條件反射地回答:畫室,就在你身后。
陸旭初轉過身,推門就進去了,畫室沒有開頂燈,只在中央的畫架上夾了一盞橘黃色的小燈。云西洲原本是在畫畫,畫沒來得及收,陸旭初遠遠看去,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
云西洲反應過來,很快也站到了畫室門口,他見陸旭初盯著中央的畫看,先是打開了房間里的燈,走到他跟前將他的視線擋住,然后他快步走向畫架,把畫扯下來,丟到一邊,又重新鋪了一張紙。
陸旭初收起了手機。
阿洲。
云西洲害怕聽到這樣的語氣,帶著遺憾、同情跟悲憫,好像他過得很不好一樣,他轉過身沖陸旭初一笑:想試試新風格,隨便畫的。
方才看到的畫面還在陸旭初眼前揮之不去。
一只淺灰色的蘑菇上面被人插了一把刀,蘑菇在流血,流了很多血,把四周都染紅了。
陸旭初慢慢朝云西洲走去,攥住了他微微發著抖的手腕。
你的手不應該畫這些東西。你看啊,他沒有將你的感情放在心上,拿錢想換個清凈,跟章悅林在一起之后,明知你會很難受,還是三番兩次跑到你面前秀恩愛,這樣一個人根本不值得你的喜歡,不值得你為他傷心難過,不值得你把過去那段當成戀愛,那算什么戀愛呢?你根本沒有談過戀愛,你只是被狗咬了一口。陸旭初輕聲問,你知道被狗咬了應該怎么做嗎?
怎么做?
去醫院,看醫生,去打針,以后走在路上看到狗就躲著走,而不是一直回想那條狗咬你的時候是什么模樣。因為已經被狗咬了,你需要的是治療和避免再被狗咬,不是一遍遍在傷口上撒鹽。
道理他都懂,云西洲問:我可以看什么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