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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那里本身就是顯眼的,更別提忽然手牽著手。有挽著閨蜜一塊兒逛街的女孩子見了,捂住嘴巴也不能完全壓住興奮的議論聲。
這邊的動靜成功吸引了另外兩個人的注意。章悅林先是皺眉,然后訝異,最后換上驚喜的表情,晃了晃蕭聞硯的手道:哥哥你看, 是我哥跟他們好像牽著手唉, 是我看錯了嗎?
蕭聞硯的視線落在兩個男生緊緊牽著的手上面。
陸旭初牽著云西洲往這邊走, 那兩只手漸漸放大,來到蕭聞硯眼前。陸旭初似乎剛發現他們一般,語氣正常地打招呼:這么巧?你們也來逛街?
章悅林笑道:對呀,我想買幾套衣服,聞硯哥就陪我來了。
相貼的掌心逐漸有了濕意,云西洲一時無法確定是他們倆誰的手汗, 他不經意一動,陸旭初以為他不想牽了,便打算松開,云西洲察覺到陸旭初的意圖,心里的不安立刻放大百倍,用力將他的手扣牢了。
章悅林很聰明,他沒有問他們怎么會忽然成了可以牽手的關系,而是指了指蕭聞硯說: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喝杯東西?他請客。
云西洲張口剛想拒絕,陸旭初就已經拿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安撫一樣,陸旭初的視線從蕭聞硯表情淡漠的臉上掃過,無所謂一般看向還在等答案的章悅林,應道:好啊,剛好有點渴了。
哥,章悅林看著云西洲問道,你不介意我們四個坐一起吧?
云西洲一笑:你都不介意,我更沒什么。
陸旭初表情沒變,可是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若有似無,讓人想發作也找不到借口。他馬上牽著云西洲往外走,旁邊就有一家咖啡廳,環境還不錯。
逐漸適應彼此之后,兩人牽手的動作擺脫了刻意,變得自然多了。跟在后面的章悅林小聲對蕭聞硯說:看來他們感情真的很好。
嗯。蕭聞硯應道。
章悅林小心道:你看到他們這樣會不會不開心啊?
陸旭初在跟云西洲小聲交流第一次和男生牽手的體會:好、好奇怪的感覺,明明我們都是男生,可你的手握起來好像比較軟,不過,你剛才猛地一攥,我還以為自己得了腱鞘炎。你知道腱鞘炎嗎?雖然我也沒得過,但我猜測就是剛剛那種感覺。
陸旭初語速飛快,云西洲感覺他的手熱得不太正常,一時沒有拆穿,只是忍不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看才發現,陸旭初額前的短發發梢上滾著一顆晶瑩的汗珠,云西洲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了這一滴,并且毫不介意地拿手心擦了擦陸旭初額上的薄汗。
你很熱嗎?云西洲小聲問。
啊?沒、沒有啊。
蕭聞硯從云西洲身上收回視線,對章悅林笑道:不會。
四人進了咖啡廳,找了個采光好的位子入座。蕭聞硯習慣性地將侍者遞過來的酒水單推給了云西洲,云西洲垂著眼沒有看他,自然地轉到陸旭初手中。
陸旭初跟云西洲擠在一起,肩膀抵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看起來就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陸旭初點了杯冰美式,云西洲不贊同地推了一下他的手背:你要喝冰的嗎?
陸旭初立馬改口道:熱美式,謝謝姐姐。
云西洲說:我跟他點一樣的。
章悅林跟蕭聞硯也點了喝的,章悅林還要了幾份甜品。點完單,章悅林看著對面的二人,感慨道:本來我心里還很愧疚,看到我哥沒事,還這么快接受了你,我就放心啦。
陸旭初扯了扯唇:沒辦法,優秀青年就是這么容易被人選擇。是吧,阿洲?
云西洲看著他,忍俊不禁道:你說得對。
章悅林忽然記起什么似的,他望了望身邊一言不發的蕭聞硯,擠眉弄眼地壓著聲音對二人說:所以剛才,你們是在什么地方啊?旭初哥一看就心眼兒多,我不問他,哥,他說你在他旁邊躺著是什么意思啊?
云西洲能感覺到對面投來的視線一瞬間變得鋒利,壓迫感十足,他沖坐在他斜對面的章悅林一笑:你覺得是什么意思?
啊,我真的不知道才問的,章悅林仿佛不經意一般往外一望,不遠處有家快捷酒店,他看了看酒店的logo,又看了看對面坐著的二人,瞪大眼睛道,你們不會是?
陸旭初搞不清云西洲能接受的演戲程度到哪里,沒有貿然接話。他沒想到云西洲只是一頓,就立馬承認了:就是你想的那樣,剛考完試,犒勞一下自己。
哇,哥,你變了,章悅林很害羞的模樣,你以前從來不說這些事情的。
云西洲滿臉茫然,這些事情,什么事情?
陸旭初明白了,他們倆壓根就不在一個頻道上面,他往椅子后背上一靠,有意思地一笑:章悅林,沒想到你年紀這么小,思想還挺開放。我跟阿洲在附近的美容院做了個臉,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這樣啊。章悅林面上有點難堪,他看向旁邊的蕭聞硯。
蕭聞硯立馬看了過來,柔聲問道:怎么了?
章悅林心里舒服了一點,他往旁邊斜了下身子,沖蕭聞硯一笑,可語氣又有些埋怨:沒事啊,看你一直不說話。
云西洲還望著章悅林的方向,見對方身體一動,視線下意識地追隨過去,不可避免地撞上蕭聞硯恰好抬起的手臂。蕭聞硯手腕上戴了一塊很時髦的石英表,不是他平時會戴的類型,想也知道是按照誰的喜好來的。
云西洲剛才一直避免視野中出現他的身影,這時坦然地看了過去,他這才發現蕭聞硯的樣子跟以前很不一樣,他將劉海放了下來,身上西裝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黑色和深青,這件藏著暗紋,修身、精致,把他跟章悅林的年齡差拉近了幾歲。
云西洲剛學來一個詞叫舔狗,他現在想想,以前他對著蕭聞硯就是舔狗,現在風水輪流轉,蕭聞硯也要當別人的舔狗。
出神幾秒,云西洲對端來咖啡的侍者道了聲謝。
陸旭初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他忽然發覺身旁人情緒的低落,在桌下故意活動了一下手指。云西洲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低頭看了過來。
手怎么了?云西洲關心道。
陸旭初演技頗好地皺了皺眉:不知道,一直不太舒服,有些伸展不開。
云西洲輕輕地攥住了陸旭初的手腕:先別亂動,我看看。
陸旭初像一只被捏住后頸的貓,頓時一動都不敢動。
是不是打游戲的原因?云西洲一邊猜測,一邊低著頭,專心給他按著、搓著手心跟手指,熱了嗎?有沒有好一點?
好了,不疼了。陸旭初剛剛冷下來的手重新變得滾燙,感覺又要出汗,他不太自在地收回了手,可還記得反駁云西洲的話,應該不是打游戲造成的,是你剛才攥得太緊,我才疼的。
陸旭初語氣寵溺地又補充一句:跟你說過幾次了,你又不聽。
云西洲輕輕咳嗽一聲,悶頭喝咖啡。
我去個洗手間。蕭聞硯忽然道。
章悅林一愣: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