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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漢并沒有追,只是不懷好意地看著云禧的背影。
云禧關上大門,在門口略站了站,等心臟跳得平穩了才進上房。
裝大腸的盤子已經光了,小果子開始收拾桌子。
季昀松問:“出什么事了嗎?你臉色不太好。”
云禧在桌邊坐下,挖起一勺西瓜給豆豆,“剛遇到兩個男的,大概是故意搗亂來了。”
季昀松把剩下的兩口飯吃完,放下碗筷,“他還真是不擇手段呢。”
云禧把匙子給豆豆,讓他練習使用工具,“季春景嗎?你就是因為這個來的?”
季昀松點點頭,“我警告過他一次,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動手了。”
云禧不明白,“為什么你警告過他,他依然會動手?”
季昀松咬了口西瓜,“因為我人微言輕,只能讓他避嫌幾天。”
他心中憤憤,目光兇狠,咬西瓜跟咬人一般,紅色的西瓜汁染在白皙的臉頰上,頗有些詭異感。
云禧看看他,再看看自家狼狽的小兒子,心里使勁搖了搖頭:幸好自己跑的早,不然得養兩個兒子,嘖……
她問道:“你怎么算的時間?”數學題能算,人心也能算嗎?
季昀松道:“并不是多么煩難的事情。昨日,羅英杰羅大人晉升為東閣大學士,孫明仁孫大人掌管翰林院,孫大人對我不錯,而我在御花園脫穎而出,擢升為從六品修撰,與他平起平坐了。再有就是,你這邊有了些人氣,他忙完婚前雜事,也正好騰出手來了。”
“哦……”云禧點點頭,她的藥起了關鍵性的作用,總算沒白搭,“那你打算怎么辦?”
季昀松道:“只有千年做賊,沒有千年防賊,要么你帶孩子回老家,我給你湊些搬家銀子;要么搬去福來客棧住些日子,白天隨他鬧,至少可以保證晚上安全。”說到這里,他攤了攤手,“沒辦法,我眼下一窮二白,如果你愿意,我搬過來住幾日也是可以的……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你放心,我不會總讓他壓著我的。”
燈花越結越大,火焰在季昀松疲倦的眼里跳躍著,就像年輕人一往無前的斗志。
云禧不解:“晉安侯這么縱容季家子弟的嗎?他給你下了藥,什么懲罰都沒有?”
“唉……”季昀松閉了閉眼,老氣橫秋地嘆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親愛的們,因為題材冷、梗也不熱,所以成績其實不太好。為了讓本文在上夾子時不過分寒酸,所以需要壓一壓字數。
大家若是覺得短,就養養肥吧(看看我無奈的臉)
抱歉,拱手!
ps:大家不用擔心文爛尾,看看我上一本機甲就知道了,為了此文看完整本內經的人會好好寫完的。
第22章 肺癌
季昀松關鍵時刻鬧肚子,季春景確實嫌疑很大,但他沒有任何證據指證季春景。
所以,這種官府都斷不明的官司,根本沒必要跟偏心眼的老晉安侯說,說了也是自取其辱。
季昀松雖然年輕氣盛,但還是把這口氣生生地吞下去了。
然則,此事畢竟微妙有趣,閑言碎語流傳得極快,沒過幾天,老晉安侯就在別人嘴里聽到了消息。
他的第一反應是小果子做事不力,要打他三十大板,被季昀松攔下了,最后只打了十個。
繼而,晉安侯把季昀松和季春景叫到書房,問明情況后各打五十大板——不是真打板子,而是二人都被指責為不顧全大局,讓季家名聲受損。
結果確是這個結果,季昀松無話可說,全程保持緘默——他不屑于解釋。
季春景正好相反,除了不承認指使人下藥之外,其他的都認,誠心誠意地認了錯,道了歉,并表示日后一定兄友弟恭,把老侯爺哄得服服帖帖。
這讓季昀松對“厚顏無恥”四字的認識更加全面、深刻了一些。
云禧感嘆道:“家族也是一個復雜的小社會,你得到的支持多一些,他得到的就會少一點,有時候由不得你不爭。另外,嫡庶天然對立,他名不正言不順,針對你也是理所當然。你倆天生死對頭,你要么妥協,要么打起精神跟他斗,沒別的辦法。”
季昀松道:“我的事我明白,你的處境你明白嗎?”
云禧給豆豆喂了兩口涼開水,“我明白,我今天晚上就搬到福來客棧去。”
季昀松道:“如果那些混蛋日日來搗亂,不讓你的醫館正常經營,你打算怎么辦?”
“啊~哈~”豆豆扔下勺子,打了個呵欠,使勁往云禧的懷里拱了拱,大眼睛也閉上了。
云禧讓小果子遞過來一條濕手巾,擦干他的手,假裝從袖子里(實際從空間中)取出一塊干凈細致的小布,擦擦他的三顆小米牙,小家伙不滿的“吭嘰”兩聲,還是睡了過去。
云禧這才說道:“只要他們不來硬的,我就有法子對付他們。如果他們真來硬的,我就告官。如果告官不行,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她心里清楚,季昀松肯定非常想讓她們娘倆離開京城,之所以給她選擇,是因為他知道他說了不算,而且她剛幫過他,他做不到冷眼旁觀和落井下石。
云禧用勺子剜下一塊西瓜,放到嘴里,“我有手藝傍身,在哪兒都能過得好,你顧好你自己就行。和離的文書我已經寫好了,就在那邊的書案里,你簽一下再走。”
丁嬸子知道季昀松是可以進宮的大官,附近的人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她只要把和離一事保密,且孟舉人斷臂再接一事暫時不發,就可以平穩過渡,甚至站穩腳跟了。
季春景讓她徹底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不想蹚季家的渾水,就趕緊和離。
“這……”季昀松的目光落在豆豆的包子臉上。
云禧警惕地摟緊了豆豆,“孩子是我的,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