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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松收回目光,辯解道:“我從未想過要和你搶豆豆……”
“咚咚咚!”大門被敲響了。
季昀松停下話頭,清冷的眼里陡然多出幾絲寒意,他站起身,四下找找,從八仙桌上拿起水果刀,說道:“我和小果子開門,你留在這里看孩子。”
小果子哆嗦一下,“我去拿菜刀。”
云禧道:“別緊張,估計是問診的。”她趿拉著鞋,把孩子送到床上,掩好了帷幔。
這時,季昀松和小果子已經出去了,外面的人聽到腳步聲,又“咚咚”地敲了兩下。
“云大夫!”一個女子叫道。
季昀松腳下一頓,立刻朝小果子伸出手,小果子把從廚房順出來的菜刀交給季昀松,開門去了。
季昀松回到上房,若無其事地把菜刀放在八仙桌上,“找你的。”
云禧心里覺得好笑,但沒表現出來,快步出去了。
云禧沒見過敲門的女子,警惕地問道:“你找我嗎?”
“對。”那女子道,“云大夫,我姓劉,您叫我劉媽媽就行。我是這間鋪子的東家的下人,我家老太太病重,想請云大夫過去瞧瞧。”
“這……”云禧感覺有些奇怪,瑞寧堂在靜寧街上經營多年,口碑一向不錯,怎么會來找她呢。
難道,因為病人是老太太?
不能。
以前沒她的時候,大家不是照樣找男大夫么。再說了,人已經病入膏肓了,更應該找高手才對呀。
劉媽媽見她猶豫,揣度著解釋一句:“已經請過好幾個大夫了,瑞寧堂的唐大夫白天去過,但我們東家還想試一試。”
云禧點點頭,這就合理了,“好,我去拿些東西,這就走。”
她回到上房,去西次間取了裝銀針的袋子。
出來時,季昀松說道:“讓小果子陪你去,我在家看孩子。”
云禧點點頭,“多謝。”
“應該的。”季昀松遞過來一樣東西,“拿著防身。”
云禧接過來才知道,那是自家的水果刀,被他用手帕纏住了。
外表斯文,內心狂野!
他的少年時代都經歷了什么?
她探究地看向他,然而他已經轉了身,只留下一個冷漠又不冷漠的后腦勺。
……
亨祿布莊的東家姓胡,家在貢院附近的狀元街,是南城有名的富人區,乘馬車兩盞茶的功夫就到。
劉媽媽請云禧和小果子到門房等候,她進去通稟,不多時便折回來,請他們進了正院。
正院燈火通明,正房和廂房到處都有人聲,一對中年夫婦從中堂快步迎了出來。
中年男子率先開口,“云大夫,家母病重,未曾遠迎,恕罪恕罪。”
云禧淡淡道:“胡員外客氣了。”
古代人重視大夫,大多親自去請,胡員外之所以只在家候著,不過是仗著東家的身份罷了。
這絕不是云禧的主觀臆測,而是那位婦人臉上已經明晃晃地表現出打量和輕視兩種動態表情——富貴人家嬌養的女子,對自謀職業的女子大多是這種態度。
這是時代的局限性,她不怪她。
胡員外道:“云大夫請堂上就坐。”
三人進了中堂,分賓主落座。
胡員外道:“上茶。”
云禧道:“茶就不必了,先看病要緊,請胡員外先介紹一下老太太的病情。”
胡員外看了眼胡太太。
胡太太便道:“婆婆從去年十月份開始發病,咳嗽,痰多,一直不斷,有時候還咳血,到上個月,食不下咽,喝水咳水。期間找過好幾個大夫,先是按肺癆治,之后又按肺痿治,都不見效。現在老太太上不來氣,渾身疼,手指頭腫得一節一節的,眼見著活不成了啊。”
她一邊說一邊哭了起來,臉色憔悴,眼睛紅腫,悲傷顯然發自內心。
云禧蹙起眉頭,不用切脈,她大概就能斷定病情了——這是典型的肺癌晚期征兆,根本治不了,唐大夫看不出來嗎?
她狐疑看向胡員外,還是這位不想失去母親,所以才要想盡一切辦法呢?
作者有話說:
就三點問題解釋一下哈,第一,作者為什么寫男孩,因為作者有侄子,沒有侄女,所以寫男孩有代入感,也會寫一點;第二,豆豆是個小天才,說話早,但其實會說只有“娘、吃、香”大約幾個字,其他的重復性發音,只能說模仿,不會說話;最后一個,九個月孩子可以吃輔食,但花生不該吃,所以女主只是搗了點泥,給孩子吃了一點點。
第23章 死證
盡管心里有疑問,但道德問題不歸大夫管,病還是要看。
云禧道:“情況大概了解了,在下先看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