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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進?時玉眼睛一亮。
嗯,陸逞道:我?guī)氵M。
也差不離。
時玉緊張地整理整理衣服,看著自己這一身為了進迪廳特地找出來穿的衣服。
陸逞不論做什么都自帶鮮明的個人風格。
不疾不徐、穩(wěn)重周到。
時玉牽著他的手,跟在他身后走進了八十年代的迪廳。
和后世的夜店場所差不離,格外熱鬧,還沒進去就能聽見一陣又一陣喊聲和音樂聲。
場地格外的大,木質(zhì)地板仿佛涂了層蠟,正中央的一對男□□雅地旋轉舞動,燈光是閃爍的紅調(diào),亮度調(diào)的很暗,樂曲如絲綢般輕輕撩撥著人的耳膜,漂浮在空氣中,營造著曖/昧又神秘的氛圍。
這個年代的迪廳也叫舞廳。
顧名思義就是跳舞的地方。
男士可以在這里邀請心儀的女士跳舞,女士也可以展現(xiàn)自己柔美的身段和舞姿,順理成章的,大家可以在這里談天說地、交朋友談對象。
時代在變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像過去那樣保守。
舞廳很大,無數(shù)隊男女再偌大的舞池中翩翩起舞,留聲機和舞臺中心的樂隊一同伴奏,聲音格外吵鬧,但又烘出了熱鬧的氛圍。
想跳的在舞池上跳,不想跳的、跳累了的就在臺下找個位置坐。
陸逞徑直帶時玉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忙了一天他到底還是有些累,隨意地抬手松開領口,修長利落的脖頸上喉結微微滾動,動作不經(jīng)意間便露出些性/感和禁欲般的克制。
身上還自帶一股成年男性才有的沉穩(wěn)風范,一進場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幾個還在張望的男士眼神一變,緩緩看向了他。
那是看到強有力的競爭者后的警惕。
好似全無所覺,他平淡垂眸,胳膊撐在時玉身后的椅子上,將人半攬在懷里,在鼓噪的樂曲中稍稍抬高了些聲音,問他:感覺怎么樣?
時玉眼睛亮亮的,抓著他的衣角蠢蠢欲動:小叔,我也想玩。
舞場的燈光黯淡閃爍,一片光影掠過他抬著的小臉。
膚肉雪白,眉眼細長妖冶,烏黑的發(fā)嫣紅的唇,光線的映襯下漂亮的幾乎可以模糊性別,沉沉密密的眼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鴉羽般的陰影。
專注地看著他時,清透的鳳眸里印出了他的臉。
在他眼里,陸逞看到了自己。
他看見自己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眉梢沉斂,笑意微緩。
模樣看不出疏漏。
但很明顯,
他在煩躁。
作者有話要說: 直男的小把戲罷了orz
陸逞正處于隱隱開竅又沒開那么徹底,全憑直覺圈地盤的時段
下章黑狗就來了,溫馨日常就寫到這了
日萬了日萬了,喝酒誤事(可惡.jpg
第56章 年代文里的老實人(17)
最后還是沒玩成。
陸逞神情莫名有些疲憊,攬著他離開了歌舞廳。
車上,時玉擔心的看著他的臉色:小叔,你怎么了?
車廂內(nèi)光線昏暗,男人半闔著眼,細碎的光亮劃過他的下頜,他聲音平靜低緩:沒事,有點累。
陸逞居然也會承認自己累。
來河北這兩年,男人不論做什么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盡在掌握的從容,給他提供最好的衣食住行,為他天南地北的搜羅精致的玉雕物件,他一身病骨,氣血不足,他就給他專門找中醫(yī)調(diào)養(yǎng),養(yǎng)了兩年,時玉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在漸漸轉好。
不知不覺蹙起眉,他有些心疼的趴到陸逞懷里,捧著他的臉上下看了看。
小叔,要不明天請假休息一天?
男人撩起眼皮,眸光淡淡,狹長漆黑的鳳眸看不出什么情緒,大掌落在他腰上,似乎笑了下,聲音有些沉,胸膛隨之輕顫。
休息一天拿什么養(yǎng)你這個金疙瘩?
這種時候了還在開玩笑。
時玉瞪他:我說真的。
他伸手點了點陸逞眼下的青黑,你看你的黑眼圈,你年紀又不小了,怎么一點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細白冰涼的指尖點在眼下,陸逞眼睫倏地一垂,眸色在青年看不見的地方沉了沉,他喉結滾動一瞬,再抬頭時已經(jīng)恢復自然,握著時玉的手道:我多大年紀了?
時玉眨眨眼:正值男人最美好的年紀。
陸逞似笑非笑的睨他,手掌不輕不重的拍了下他的后腰,帶著些不加掩飾的無奈與縱容:剛剛不是還在嫌我老。
我可沒有,時玉忍不住也笑了,挨著他親近道:沒事,小叔,你要是老了那我給你養(yǎng)老。
陸逞好像來了興趣,問他:你怎么給我養(yǎng)?
我先給你找七八個年老貌美的老太太。
陸逞眼里含著笑意:就這么給我養(yǎng)?
再給你找七八個干兒子干閨女。
嗯?
讓你也享受享受家庭的溫暖。
脖頸被溫熱的大手捏了捏,陸逞抱著他,無奈的撩著他的發(fā)尾:你啊,這么操心我的人生大事?
當然了,時玉歪頭盯著他的下巴看,云淡風輕的說:我這個身子骨還不一定陪你到什么時候呢,小叔,你不能總是一個人。
車廂驀地陷入寂靜。
駕駛座上面上本來還掛著輕松笑意的司機一愣,眼皮一顫,頭也不敢回。
半晌,他才聽到后座上一道滿含警告的聲音,有些倦意和低啞:胡說八道。
年輕的小侄子趴在懷里,輕的好像一只手就能提起來,陸逞眸色沉沉,下頜抵著他柔軟的發(fā)頂,一字一頓說的平淡:下次再讓我聽見這種話,斷你半年零花錢。
懷里人沉默了,能屈能伸:好的,小叔。
氣氛很快恢復如常。
兩年的相依為命,他們對彼此都有很深的了解。
話題輕飄飄揭過,就著最近城里發(fā)生的八卦消息,兩人又隨口聊了兩句,十幾分鐘后車子便到了家。
管家侯在門外。
時玉跟著陸逞進了屋,剛一進去就看見了兩個大紙箱。
大紙箱端端正正的放在客廳里,鼓鼓囊囊的,看著就不輕。
小叔,你買的東西?
陸逞還沒說話,那頭匆匆進來的管家就連忙解釋:小先生,這些是徐二公子送來的。
徐二?
城里有幾個家族關系親近,其中就有徐陸兩家。
陸逞離開陸家后獨自創(chuàng)業(yè),靠著以前在軍中實打實結交的人脈,很快便成了這城里的新貴,這些年伴隨著他事業(yè)越做越大,地位越來越高,不少家族的小輩都上趕著來結交時玉。
畢竟人人都知道,陸逞這位大老板,一不愛錢二不愛權,唯一的軟肋就是自己病怏怏的小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