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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麒麟王忽招手,把少年叫到跟前,道:你這一走,可沒人給本王釀瓊漿喝了。待會兒可要記得把方子教給南宮他們。
昭昭于是眉飛色舞的和麒麟王身后侍官講起釀瓊漿的注意事項,不知說了什么,惹得麒麟王笑聲連連。
管事立在一邊,見昭昭不過短短片刻功夫,便又憑著甜言蜜語和那副裝出來的乖巧懂事將麒麟王夫婦哄得喜逐顏開,不由一陣憋氣。
這精靈古怪的小東西,實在可惡。
這回去仙州,他須好好防著這小東西,不能讓他爭了少主的風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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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兩輛由仙鶴牽引的仙車就載著麒麟少主司南和那便宜小公子,向傳說中的仙州出發而去。
昭昭除了午休和睡覺,大半時間都蹭在司南的車里,給司南煮茶烹水,調香研墨,把兄長照顧得妥妥帖帖。
司南嘆道:這些事自有侍從做,你先停停,過來吃些東西。
昭昭正跪坐在爐邊煮可以敗火解渴的竹葉茶,手法利落漂亮,堪比世上最優秀的茶藝師,聞言道:那怎么行,他們粗手笨腳的,哪里能照顧好兄長。
侍候在一邊的管事再度狠狠皺起眉。
按理這麒麟宮里,最該恨這小東西的就是少主了。
若不是這小東西雀占鳩巢,以少主資質,當是同輩子弟水系術法中成就最高的,他們麒麟宮也不必讓北海搶了風頭。一想到少主在西海吃苦受罪的時候,這小東西正在麒麟宮里吃喝玩樂,享受麒麟宮仙氣滋養和族長夫人萬千寵愛,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偏偏他們的少主和族長夫人一樣寬厚。
瞧瞧,這才幾日,就被這小東西哄騙的服服帖帖了。
誰看了不說句手段高明。
晚上,昭昭回到自己的仙車中,便褪去乖順,吩咐侍從靈樞:去將我的百寶箱取來。
靈樞依言取來一四四方方的檀木小箱,放到案上。
昭昭念了個咒訣,啟開封口,如數家珍般,將箱子里琳瑯滿目的珍寶一一取出來,擺在案上。
這可是他這些年在麒麟宮辛辛苦苦攢下的全部家底。
我讓你打聽的事可都打聽明白了?
回小公子,打聽明白了。
快說!
靈樞攤手:什么都沒有。
昭昭皺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自那場仙魔大戰之后,長淵戰神已經近千年沒出過雪霄宮了,別說是打聽戰神喜好了,便是戰神模樣,都沒幾個人見過。民間那個話本,一本一個樣,根本沒個準。
昭昭好不失望。
這讓他如何投其所好的送禮物。
靈樞忍不住道:小公子,您知道長淵戰神是什么人么?
昭昭點頭。
當然知道了。戰神是父神之子,三界內唯一一位上神域劍神嘛。
靈樞嘆:那您還做美夢。
我怎么做夢了?
屬下聽說,自打長淵戰神今年要破例收徒的消息傳出后,五族十二世家皆派了族中適齡弟子前往一十四州拜師學藝,個個都是品學兼優的少年俊才。您連一封推薦信都沒有,還想拜入戰神門下,不是做夢是什么?
你懂什么。
少年眼尾輕揚,小狐貍一樣道:雖然戰神高不可攀,可恰恰是戰神,最有可能收我為徒。
靈樞覺得自家小公子這副狂妄自大沒點數的模樣,屁股后面綁根掃帚,根本不必修煉,就可直接上天了。
不明白是不是。
告訴你也無妨,一十四州三位上神,南山君是一州之主,性情是出了名的寬厚仁和,聽起來雖然很好,可作為州主,不可避免的要承擔起門派交際重任,這也就意味著,關系戶肯定少不了。至于碧華君,天生神女,身份高貴,最瞧不起的就是我這種下等妖族,是連考慮都不必考慮的。唯有戰神,在仙魔大戰中曾大膽啟用寒門將領,是最有可能不把出身門第作為唯一選徒標準的。只要我好好表現,投其所好,再努力得個好成績,希望還是很大的。
可那又如何。靈樞還是覺得太荒唐。小公子別忘了,如今戰神門下唯一弟子便是天族太子墨羽。當年為戰神擋劫,失了一魂一魄,至今昏迷未醒。戰神極愛重這個徒兒,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救治之法。聽說也是因為這位那墨羽殿下的緣故,這幾百年里戰神一直沒收其他徒兒。小公子您覺得,您跟那位墨羽太子比如何?
昭昭面不改色:本事雖比不過,臉還是可以一戰的。
靈樞:
得,這是病入膏肓,沒得救了。
靈樞走后,昭昭卻雙手托腮,望著案上一堆珍寶琢磨起來。
他說的靠臉,并非戲言。
一切源自數月前,自天族傳自麒麟宮的一份求藥令,附帶著天族太子墨羽的畫像。
自打墨羽昏迷,無論天君還是一十四州都四處搜羅珍稀藥材,希望能盡快喚醒墨羽,聽說麒麟宮有一種能修補魂魄的仙草,天君立刻派人帶著詔令來取。
昭昭無意中瞥見,才驚覺,原來自己和天族太子墨羽眉眼竟有幾分神似,尤其是眼尾那一粒小痣。回到房中,昭昭憑記憶將畫像摹出,越發篤定這個念頭。
長淵如此愛重墨羽,他這張臉,便是最大的籌碼。
雖說這籌碼說出去并不光彩,還有損少年人理應最看重的自尊,可只要能幫他擺脫眼下寄人籬下的日子,這點事兒算得了什么。
而且入長淵門下還有很多其他好處。
比如不必面臨激烈的弟子競爭,比如能以最快的速度獲得身份地位。
總之,是個怎么算都一本萬利的買賣。
他現在急需一位便宜師父,幫他擺脫寄人籬下的日子。長淵,就是最好的選擇作者有話要說:長淵:?
第2章 拜師2
仙車日行千里,不過數日,便進入一十四州境內。
一十四州境內有戰神長淵劍氣鎮壓,未免駕車的靈獸被誤傷,所有來往仙車都會選擇落地而行。
麒麟宮的自然也不例外。
月黑風高。一十四州最外圍是一片霧林,終日霧氣環繞,古木森森,據說近日出了許多鬧鬼傳聞,已經連續有好幾個仙族弟子莫名失蹤在林內。為著安全起見,管事命人在仙車四角掛起可以辟邪的琉璃燈和桃木符咒。隨行侍從也都緊緊護在麒麟少主司南所在的仙車周圍。
大管事,您看,那那是什么?
忽有侍從哆嗦著道了句。
眾人本就心神緊繃,這一望,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林中一顆兩人合抱的不知名古木下,竟垂目坐著一個玄衣青年。
青年臉隱在黑暗里,看不清眉眼,一手撐著膝,似睡了過去,繡著金色紋路的衣袍上滴滴答答流著血跡,那血滴在泥地上,蜿蜒匯成血流,儼然是個重傷之人。
一縷夜風,嗚嗚刮過墻角,吹得青年發絲飛舞,衣袂拂動。
如此時候,如此詭異,侍從們下意識抽出靈劍。
且慢。
動靜驚動了車內休息的麒麟少主司南。司南披著狐裘出來,詢問情況,管事急道:此地危險,少主快快進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