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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大樹下,升起了火,夏侯爵坐在一邊修煉,他渴望力量很久了,以前是客觀條件不允許,現在他的已經魔體覺醒,修煉不成問題,于是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在修煉,提高自己的修為。從亂葬崗走到這里,橫豎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已經有練氣三階的實力,該說靈體榜上的前百名者,自帶傳承道法的魔體,果然得天獨厚嗎。
夏侯爵在打坐修煉,易南淮卻不會趕這點時間,橘黃色的火光中,易南淮在自己面前擺了一張木桌,木桌上有一個硯臺、一只毛筆、和一張素白的紙??茨羌?,不似一般宣紙那么薄,看材質,好像是帶有靈氣的符紙,但符紙不是黃色的嗎
沒錯,只要是在野外歇腳,夏侯爵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自己的新主子在做同一件事。但他一直沒問,他對自己此時的身份越來越有覺悟,手下不應該過多窺探主子的事。
不過對于這個救了哥哥,又間接地救了自己的主子,夏侯爵是很好奇的,不可否認,易南淮表現出來的氣勢和神秘感令他折服。
主子,你這是干什么夏侯爵終于忍不住問,此時易南淮已經在紙上寫好了字,他開始折紙,手上幾個翻騰,一只紙鶴產生了,線條十分流暢,作為一個大師級煉器師,易南淮的手上功夫十分優秀。
傳書鶴。易南淮也不看他,專注于手上的事,紙鶴成型后,他又拿出另一支筆,這支筆比剛才那筆更加小,但筆身上流淌著靈氣,讓人知道這不是一只普通的筆,它是一個靈器。
實際上這支筆是畫符紋的專用工具,易南淮注入靈力,青色的靈力流淌在筆尖,是風,只有風能讓書鶴飛起來,易南淮在素白的紙鶴上留下令人眼花繚亂的玄妙無比的符紋,這些符紋有關于空間、能讓紙鶴最快地到達微生良身邊。
夏侯爵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問下去,他當然看的出來這是傳書鶴,傳書鶴,也可以直接叫它傳音鶴,反正用途都是一樣的。不過易南淮制作的這些傳書鶴是一次性用用品,只要把信息帶到,它就不再有用。
一次性的傳書鶴比永久性的傳書鶴制作簡便得多,主體材料只需要符紙就夠了,上面的符紋也簡單得很,也不需要太多道工序。不是易南淮不能制作永久性的傳書鶴,是他就樂意每天為微生良折一只傳情的紙鶴。
也沒讓夏侯爵糾結,易南淮開口說:這是給我道侶的,以后見了他,你亦要尊他為主,見他如我。
奇異的,夏侯爵心里沒多少因平白又多了一位主子而產生的憤懣,反而有心思感嘆,能讓自己這位主子如此傾心的女人,該是怎樣的風華絕代啊。
很快,易南淮擱筆,原本紙鶴上青色的符紋變得透明,又變成了一只素白的紙鶴,易南淮將它往空中一拋,紙鶴振翅而飛,外形明明就是一只紙鶴的樣子,卻偏偏有仙鶴的神*韻,這等手段,除了易南淮也沒幾人能掌握得如此精妙了。
紙鶴拖著青色的流光輕輕地飛出去沒多遠就消失了,它已經破開了空間,很快他就會到達微生良的閉關的山門前。
處理完手上的事,易南淮躍上了大樹的樹杈,他盤腿坐在樹杈上,打坐。
夏侯爵撥了撥火,火光把他的手映得越發透明,他把承裝著哥哥神魂的符玉拿出來,輕輕撫摸,這也是他每晚都要做的事,只有這樣他才能壓得住心中的暴虐,很快,很快,他就可以血洗夏家了,還有桐花城、丹山宴上所有的他哥哥死亡的兇手。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和哥哥的確是副西皮,但此時哥哥弟弟都沒開竅,慢慢磨吧,我保證甜甜的。
謝謝susie小可愛的營養液,蠢作者考完數學了,但還有好多,(?_?)
第40章 行至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行程, 易南淮和夏侯爵終于到了廣風城。廣風城是一個十分繁華的城池,來自四面八方的人流絡繹不絕,因為它是去珠鏈群島最大的港口。
海邊的城市連吹面的風都帶有海的味道, 易南淮和夏侯爵來到港口, 放眼望去,廣垠無邊的海面上, 停著無數巨大的海船?;虼蠡蛐。沃撇灰? 在停滿海船的海面上一左一右有兩隊海船隊風格迥異, 十分顯目。
左邊的船隊船身漆黑, 造船的靈木木材應該是烏云鐵木,船頭呈方形,上面雕刻著怒目猙獰的獸首, 是應龍。船上有六根長度不一的船桅,最長最粗的那根高有百尺,看起來十分有安全感。船帆是靛藍色的,上面繪有圖騰與符紋, 圖騰彰顯船隊歸屬,符紋利用風加快船速。
船身上也繪有很多符紋,符紋的顏色不顯眼, 平時看不太出來,但在太陽的照射下就會隱隱約約地顯現出來,總體而言,這只船隊顯得十分兇悍, 行駛在海面上,遠遠看著就不會有人不怕死得想招惹。
而右邊的船隊則顯得更華美一些,它的船體是用流紫靈木制作的,這種靈木的硬度強度不下烏云鐵木,但價格卻貴得多,因為它花紋漂亮,一般不會有人用這種木材來制造大體積的東西,不過若是財大氣粗,也就沒什么顧忌。
船上有高高的四層船樓,木雕花窗、玉鏤刻橫欄,華麗精巧恍若桂殿蘭宮。
這兩家就是廣風城最富有盛名的船隊,袁家和紀家。
只要擁有足夠的靈石,修士都愿意選擇乘坐這兩家的海船,因為不僅能享受更好的體驗,最重要的是安全。浩浩滄海,千頃萬丈,有太多的危險,暴風雨、劫道者、海中妖獸,若是沒有靠譜的船隊或是強大的實力,誰知道會遇到什么,修真界從來不安全。
此時天色還早,尚未登船,海水的顏色是較深的蔚藍色,朝陽升起,波光粼粼中像是一張華錦在抖動。易南淮兩人一到達就有兩個修士迎上來,他們站在易南淮面前,恭敬地拱手,主人。
這兩個修士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干脆利落的樣式將人襯托得十分挺拔,黑白相搭的色調,顯得十分沉穩。
這是夏侯爵,以后你們兩個跟著他。
聽到易南淮的吩咐,兩個修士表面上沒有任何遲疑,回答遵命。然后站到了夏侯爵的身后,易南淮對夏侯爵說:無形、無名,一個單系土靈根,一個雙系金水靈根,三十載筑基者,能不能善用他們,就看你了。
夏侯爵挑唇一笑,他們會好用的。跟在他后面的無形無名,莫名有些脊背發涼。
夏侯爵知道這兩個人資質很好,能被易南淮挑中的人資質怎能不好,而現在,這兩個人對他不服,畢竟同時下手,讓筑基期去服從練氣期,誰都會不服氣,盡管他們并不敢在易南淮面前表現出來,但是夏侯爵還是察覺了,他知道這兩人是易南淮給他的班底,也是對他的培養,如果連這兩個小人物都調*教不好,他就不叫夏侯爵!
把人丟給夏侯爵,剩下的易南淮就不管了,很快港口熱鬧起來,各家各隊的海船紛紛放下登船的船梯。
靠岸的那艘十分華美的海船打開護欄,船梯一節一節地快速伸出,發出十分具有節奏感的嗒嗒聲,最后一聲沉悶的砰落下,船梯搭在岸邊,易南淮一馬當先,登船。
易南淮會選擇紀家的流紫海船而不選擇袁家的烏云鐵木海船是肯定的,因為流紫海船要比烏云鐵木海船內部舒服的多,能享受的時候,易南淮從來不懂委屈自己。
他們定了船樓里的兩間房間,易南淮獨自一間,夏侯爵和無形無名一間。
船上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沒有,很多人喜歡到甲板上去觀光,但易南淮沒那個心情,沒有微生良的人群讓他覺得異常地吵鬧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