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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身過去,易南淮落在這個殘破的人面前,散發(fā)出混世魔體的威壓,易南淮開口:夏侯爵。
夏侯爵抬頭,忽略肆虐的魔壓,以為看到了神,他用壓抑著滔天瘋狂的眼睛盯著易南淮,摸不清楚來意的他,不敢輕舉妄動。他聞到了同類的氣息,他聞到了上位者的氣息,易南淮恐怖的魔壓壓迫著他,他顫栗著,就像半大的資質(zhì)優(yōu)秀的幼狼見到了狼王,既害怕地想要縮起尾巴又忍不住升起蠢蠢欲動的挑戰(zhàn)的渴望。
你想活著,你想復(fù)仇,對嗎?
干你何事?夏侯爵沙啞的聲音磨砂著空氣。
呵呵呵,因為我能幫你。易南淮一點也不覺被冒犯,語氣十分平和。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能報!我會殺死他們,殺死所有的人。
是嗎?夏家的仇你能報,我姑且信信,桐花城的呢?親手殺死了你哥哥的桐花城主,作為幫兇的十九大勢力,你如何能報?相信我,就憑你,只會被那些道修像碾壓一只螞蟻一樣碾死,如果是這樣
易南淮蹲下來,你看見你死不瞑目的哥哥了嗎?他一直那么心疼你。
夏侯爵嗚咽著,這個人,這個人,聲音那么平和,說出的話卻那么殘忍。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知道這些。夏侯爵咬牙切齒地問。
你會知道。
那,你要我怎么做?
沉默之后,聲音輕輕的,夏侯爵看清了,妥協(xié)了,只要可以報仇,他愿意付出一切。而面前這個人,很強大,能幫他。
認我為主,供我驅(qū)使。
易南淮給了趴在地上的人一個笑容。
收攏十指,夏侯爵將手心的泥土捏成了粉末,久久,他回答:好。沙啞的聲音里充滿不甘和屈辱。
既然這樣,把這個服下,跟我上路。
給夏侯爵一個藥瓶,夏侯爵也不扭捏,接過就往嘴里倒,很快他就能站起來了,跟在易南淮身后,離開了陰氣森森的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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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小客棧,是易南淮今夜的落腳之地,盤腿闔眼坐在床上打坐,幾聲敲門聲響起,易南淮睜開眼,洗漱梳理干凈后的夏侯爵走了進來。
易南淮打量他,因為體質(zhì)弱的原因,夏侯爵就像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還很白,白的跟個鬼似的,和易南淮印象中的模樣有很大差別。
最起碼,眼前這個夏侯爵青澀很多,也好拐,要是換做上輩子那個夏侯爵,易南淮只會選擇招攬或是結(jié)盟,認主,想都別想。
上輩子,夏侯爵并不是易南淮麾下的魔修,易南淮手下的人也曾試著把他拉入陣營,但夏侯爵憎恨所有的道修,易南淮卻要護著知北門,自然就沒能走到一起。
后來,知北門被血洗,易南淮倒是夏侯爵有了幾次合作,滅世的時候,夏侯爵還興致勃勃地給易南淮提供了很多幫助,比易南淮自己還要積極。兩人也勉強算得上朋友,易南淮這才知道一些夏侯爵的事。
在易南淮印象中,夏侯爵就是一只獨來獨往,逮著道修就咬的瘋狗,那時的他,一張白的發(fā)青的臉籠罩著對全世界的惡意,整個人立在那里就像一把薄薄的鋒利的刀片,專門逮著道修捅。
雖然曾經(jīng)一起籌劃過滅世大業(yè),但夏侯爵與易南淮很不一樣,易南淮是厭倦,看著世界就心煩,故而想毀掉它,而夏侯爵至始至終都是恨,他的恨一直都在增長,從未有過削弱,而恨意產(chǎn)生的根源,就是他哥哥夏侯恩的慘死。
后來的各種遭遇更讓他的恨深入骨髓。
夏侯爵和夏侯恩雖然以兄弟相稱,但其實并沒有什么血緣關(guān)系,不過血緣關(guān)系也比不上在黑夜中相互舔舐傷口的情誼,夏侯爵與夏侯恩就是這樣的關(guān)系。
關(guān)于他倆的事,易南淮其實知道得并不多,畢竟夏侯爵不怎么愿意把他哥哥的事和別人分享。
大概應(yīng)該是,在一個勢利的修真中等世家中,落魄小少爺與撿來的小乞丐的故事,夏侯恩是哪個落魄小少爺,夏侯爵是哪個小乞丐。
夏侯恩比夏侯爵大幾歲,他把夏侯爵認作弟弟后,給他取名叫夏侯爵,兩人相互扶持,夏侯恩把夏侯爵看做要努力活著的支撐,夏侯爵把夏侯恩看做黑暗人生里的陽光。
夏侯爵從小體弱,在夏家測靈根的時候,更是測出了個經(jīng)脈堵塞,靈根渾濁的荒謬結(jié)果,認為他是徹頭徹尾的廢物。為此,也才剛剛練氣期的夏侯恩在得到一次奇遇后毅然轉(zhuǎn)而修魔,因為修魔修為增長的更快,能獲取更多的資源來治療夏侯爵。最后夏侯恩千辛萬苦地好歹把夏侯爵推上了筑基期。
后來為了根治夏侯爵的靈根問題,夏侯恩參加丹山宴,希望取得洗經(jīng)伐靈丹,卻不料為此送了命,失去了庇護的夏侯爵被夏家人百般折磨,最后丟到了亂藏崗,那些人不知道,魔頭會重返人間,鮮血也澆不滅魔頭心里熊熊的仇恨之火,夏家,在易南淮的記憶中,是一個人為的亂葬崗。
主子。夏侯爵喊得頗不情愿。
過來坐。易南淮也不在乎,要收服夏侯爵這樣天性桀驁的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再說他手里還有一個法寶呢。
夏侯爵拖過椅子坐在易南淮前面。
手上靈光一閃,易南淮拿出一枚符玉,符玉上亮黃色的顆粒一圈一圈地旋轉(zhuǎn)。夏侯爵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整個人都顫抖起來,這是?
用神魂感受一下。
夏侯爵咽一口口水,輕輕地抽出神識去觸碰符玉上的小顆粒,碰到他的神魂,那些小顆粒旋轉(zhuǎn)得更加歡快起來。
哥哥!夏侯爵伸手想把符玉拿回去,卻又不敢觸碰,生怕一碰就會出什么不好的事。他死死地盯著易南淮,求一個解釋。
易南淮將符玉放在夏侯爵的手上,夏侯爵捧著它像捧著自己的心臟。
我和你哥哥有幾面之緣,勉強算得上朋友,他要去丹山宴為你取丹藥,我警告過他,他不聽,我只能順手給他留了一個保障。沒想到真的出事了,這枚符玉保留了他的神魂種子。
易南淮撇了夏侯爵一眼,要不是有這點關(guān)系,你以為我為什么要來找你,若不是我,憑你身上唐僧肉一樣的魔體,被其他魔修鬼修找到,你覺得等待你的會是什么?
夏侯爵啪的一聲跪在了易南淮面前,主子,我的魔體名為噬空魔體,自帶傳承道法與遮掩之法,我愿意為主子赴湯蹈火,求主子告訴我應(yīng)該怎么做才能救我哥哥。
這聲主子喊得可心甘情愿多了,易南淮知道要想拴住夏侯爵這條瘋狗,只能靠夏侯恩。現(xiàn)在,才算得上基本上收服了一員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