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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又忍,到底是忍受不了,易南淮再次把兩只小崽子從腿上拔下來,提著它們放在面前的石桌上,然后趕緊從自己須彌戒拿出兩個果子,一只一個,塞進兩只小崽子懷里,讓它們抱著。
有了吃的就什么都忘了的兩只小家抱著果子啃得歡,不再折騰易南淮了,易南淮舒了口氣。
一轉頭,微生良拿著藥瓶站起臺階上看著他,易南淮展顏一笑,阿良。
被這笑容晃了一下眼,微生良垂眼,走到易南淮旁邊坐下,他把藥遞給易南淮,然后撫摸著兩只坐在石桌上卡擦卡擦咯吱咯吱啃著果子的小家伙,說:好久沒見,它們兩個想你了。
服下丹藥,一股草木清香彌漫齒間,易南淮臉上的傷口很快就恢復如初,這些傷都是輝歷的風刃刮出來的,輝歷不知是對他的臉有什么意見,專門往他臉上招呼。
一連服下好幾顆丹藥,易南淮體內的疼痛終于平復了,別看輝歷等人出手聲勢唬人,其實他們并未給他造成什么大的內傷,只是讓他飽受了一番痛苦而已。
聽到微生良的話,咽下疼痛平復了易南淮起了些旖旎心思,他壓低聲音問:那阿良想我了嗎?
微生良面無表情地盯著笑意盎然的易南淮,盯得易南淮正了顏色。
不管阿良想不想我,反正我是十分思念阿良的,古人有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真是道盡了相思之苦啊。
微生良的臉色越發泠然,但他逐漸紅了的耳廓出賣了他。然后他把那只正在啃果子的灰毛妖獸崽子塞進了易南淮懷里,不明所以的嬰嬰,朝微生良叫了一下,又低頭啃果子。
易南淮:...
阿良真是,太調皮了,整個人都僵硬了好不好!
僵硬的易南淮僵硬著把小崽子放回了桌子上,他一瞥微生良腰間,沒見那枚吊著玉白色穗之的符玉,問:阿良腰間的平安符呢?
微生良愣了一會兒,臉更紅了,他攤開手,手上出現一枚符玉,我裝到須彌戒里了
易南淮從他手上拿下符玉,幫他系在腰間,低著頭說:就這樣系這吧,好看。
微生良微看著湊近他的易南淮,默許了易南淮的提議,帶著被窺見心思的窘迫,他轉移話題道:淮兄,宴會正盛,你出來尋我,所為何事?
拿出好幾個果子堆在兩只小崽子面前,易南淮緩聲說:我準備過不久出門歷練,目的地是珠鏈環島,阿良愿不愿意與我同行。
王家泉上學宮?
對易南淮期待地看著微生良,但微生良避開了他的目光,頓了好久,兩人之間只有兩只小崽子啃果子的聲音,抱歉,淮兄,我不能與你同行,我要閉關。
易南淮覺得微生良語氣有些不穩,詢問,閉關
對,我有些修煉上的事需要閉關。
不知說什么,失望的的易南淮只能艱澀地問:閉多久?
微生良突然站起來,轉過身,吐出兩個字;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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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沉重,兩只小崽子都不啃果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倆。
易南淮站了起來,他走到微生良面前,輕輕抱住了微生良,那我們豈不是要好久都見不了面了。
易南淮一手環住微生良的腰,一手扣上他的后腦勺,他家阿良烏黑的頭發手感真好。
這樣抱著,兩只小崽子跳下桌子,一只抱上了微生良的小腿,一只抱上了易南淮的小腿,嗷嗚嗷嗚,嚶嚶嚶地小聲叫著。
過來一會,微生良伸手樓上了易南淮的腰,把臉壓在易南淮的頸窩里,悶聲說:也說不準,興許用不了多長時間,然后我會去尋淮兄。
那阿良可要記著給我的傳音鶴留下權限,我會給你傳音。
好。
久久,易南淮念念不舍地松手,我們得回去了,畢竟是你的結丹宴,消失太久可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我是一只小青蛙的地雷。
最近真是,復習令人頭禿啊。
第37章 重返人間
亂葬崗, 夜里的亂葬崗,在發白的月光下,光禿禿的枝杈停著很多和黑夜融成一體的烏鴉。它們突然睜開眼睛, 像血的顏色是這死寂地帶的唯一鮮亮顏色, 鮮亮得讓人發慌,鮮亮得不似人間該有的溫度。
烏鴉叫著, 呀呀,從這棵墳頭樹飛到另一個墳頭, 停在斑駁得連字也看不到的墳牌上, 陰霧里有兩個人扛著一卷竹席過來, 倉皇地把竹席丟在地上就低著頭快速跑掉了,竹席里定時裹著人的,因為它落地的時候, 砸散了另一具骸骨,竹席散開,一只還新鮮的尸體的手暴露出來,那些寄住在這個地方的生物們蠢蠢欲動。
一個一個的墳包在這片亂葬崗曼延, 但更多的尸體是沒有墳的,他們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死了,總歸不會有人為他們擔心就是了, 所以或是竹席一卷,甚至連竹席都沒有,他們被隨意地丟在這里。
會有食腐的野獸或是妖獸來啃食他們,新鮮的尸體會有血液流進泥土里, 不新鮮的尸體會有尸液流進泥土里,最后剩下的骨架可能會生長出一簇一簇的鬼火。
這個亂葬崗如此大,有修士的尸體也有凡人的尸體。是很多走邪門歪道的鬼修或是魔修喜歡的地方,他們進到這個地方,彎下身體,恨不得把臉貼在冒著腐臭的地上,他們搜尋不肯離去的游魂,他們撿拾有用的骨頭,他們扒開墳包,抗走一整架的骨頭,用小瓶子灌取新鮮尸體的血液。他們拿走一切有用的東西,他們用這些東西增長修為,或是煉制詭異的東西。
同時亂葬崗也是很多業障的滋生之地,很多罪大惡極的鬼修魔修將這里稱作家園,因為他們在這里誕生,今夜這一方亂葬崗躁動不安,連鬼火都跳來跳去,有一股沖天的怨氣已經存在好幾天了,今夜這股怨氣,甚至遮蔽了發白的月亮,陰風變得更冷,有什么東西快誕生了,有源源不斷的魔修鬼修聞風而來。
易南淮用幻術改變了自己的容貌,現在的他不是知北漠淮,而是魔修易南淮。
他坐在一根結實的樹杈上,藍白色的袍子在夜風擺動,他頗有閑情逸致地用白色的綢布擦拭手上那柄彎刀,他剛解決一個魔修,連同之前的,易南淮腳下已經很多尸體。
他在這里守了好幾天了,看情況,今夜他就能收獲他想要的東西。
易南淮將目光看向百米外的一個深坑,按照上輩子的軌跡,那里將有一只魔頭爬回人間。
嗯啊充滿惡意的嘶吼像來自地獄的聲音,驚起一堆呀呀叫的烏鴉,一個殘破的人從坑里慢慢爬了出來,骯臟的臉上汗水和著血液,一雙黑沉的眼睛中央,血色的重瞳肆虐著鋪天蓋地的恨意,指甲蓋里全是散發腥味的泥土。
易南淮滿意地一笑,覺醒魔體、激發魔體傳承道法,不枉自己守了那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