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天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久?”
“……大概需要一個月。”
“哪怕再給你們三年,你們也無法與踏鴻軍相比擬,既是如此,本殿每月投進去的十萬兩軍餉,又有何用?”
梁遼連忙把臉貼著地面,一動也不敢亂動。
“滾吧,”沈洵淡淡道,“投入新一輪訓兵的事情,暫且不用和霍家那邊知會。”
“可是若是侯爺問起來……”
“就說本殿說的,”沈洵冷冷一瞥,一腳踏在梁遼的背上,“你記清楚了,本殿絕不容許這支軍隊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否則,本殿就要你全家的命來償還。”
“是!是!”梁遼一疊聲地應道。
與此同時,霍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忙之中,康定候霍方明在書房內踱步來踱步去,他的書案上放著一封剛剛拆開的信,里頭不過寥寥數字,卻足夠掀起他心中的驚濤駭浪。
沒過多久,書房的門就被推開,康定候夫人匆匆地走了進來,口中溫柔地問道:“這么急著把我叫過來,是出什么事了夫君?”
霍方明把書案上的信往她跟前一甩,困擾地捏著眉心:“你自己看看吧。”
康定候夫人上前兩步,展開了那封信件,粗粗瀏覽了一遍后,臉上也浮上了些許驚訝:“這……這是太子殿下送來的親筆信?”
“還能有假嗎?”霍方明嘆了一口氣,“我原以為我待太子殿下,已經足夠誠心誠意了,沒想到到頭來還得經歷一番這種陣仗。”
“夫君怎么能這么想,如今圣上待太子殿下日漸上心,連帶著我們霍府在朝政上也能揚眉吐氣一回,說明我們沒有看錯人,太子殿下確實是最好的儲君人選。”
“不一樣,”霍方明搖了搖頭,“他若是覺得我們家有異心,對沅沅的婚約也有所動搖,說明他并不是盡信我們霍家的衷心。古來有多少開國大臣落得個謀逆拭主的罪名,若是我們與太子殿下的關系一直是這樣,那么他即位之日,也是我們霍家氣數將盡之時。”
“這么說來,夫君你是覺得當初的選擇做錯了?”康定候夫人道,“可你也清楚,當時的霍家根本沒有選……”
霍方明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緩緩覆上她微冷的手:“我們霍家是非太子不可,但太子卻一直都不止有霍家這個選擇。”
“這怎么說?”
“夫人你有所不知,近年來太子私吞了不少鹽鐵軍餉的贓款,這些銀兩通過醉月居后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他戶下的進賬,他用這一大筆贓款招募了一支軍隊。怕是他自己也知道,有朝一日可能會走上弒君之路。你說,既然他都已經把后路都考慮好了,那我們霍家在朝政上對他的支持,還會有那么重要嗎?”
“落子無悔,如今我也只能夠盼望沅沅嫁過去之后能夠牢牢拴住太子殿下的心。希望他看在沅沅的面上,能夠留我們霍家一命。”
坐在自己廂房里的穆湘西忽然打了個噴嚏,她把懷中的被子摟得緊了緊,有些莫名地想,又是誰在憑空念叨她?
阿碧將她的藥端來放在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姐也真是的,不是說略懂醫術嗎,怎么會連自己生病了都不曉得,還是奴婢看著不對勁找了大夫過來,不然這時候你都要燒糊涂了。”
穆湘西蒼白地勾起唇笑笑:“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勞,等我病好了,必然好好去母親那里給你討一份賞。”
“這還差不多,”阿碧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不過這樣也好,小姐就不會像以前那樣亂跑出去了,也不用擔心被太子殿下抓個現行,可以呆著房內安心待嫁了。”
她若是不提這茬還好,提起這茬穆湘西就想起自己還有事沒完成,連忙問道:“我上次不是讓你去盯著爹爹娘親那邊的動靜了嗎?怎么樣?這陣子有沒有什么消息?”
“最近倒是沒有……不過今天太子府那邊送了一封信過來,侯爺看完之后便大發雷霆,現在正關在書房里焦心呢,夫人與侯爺伉儷情深,聽到之后,立馬就去了書房守著。”
看樣子沈洵已經開始行動了,穆湘西沉思著,果斷地把勺子往藥碗里一放,撐起身子就要下地:“替我梳洗一下,我現在就要去見母親!”
第六十三章 狀告
阿碧一下沒攔住穆湘西,看著她拿起架上放著的外衣往身上披,嘴里“哎哎”了兩句,手中端著的藥湯差點燙到了手,她急急擱碗下追出了門。
“小姐你急什么呀,”阿碧追了好一段距離才堪堪追上穆湘西的腳步,“你若是想見夫人,讓阿碧去知會一聲不就行了,您何苦拖著病體在外面跑。”
“阿碧,”穆湘西伸手扶住阿碧遞過來的手臂,虛弱的身子頓時站穩了,“你知道太子那邊為什么來信嗎?”
“這都是主子的事情,奴婢哪有資格知道,不過奴婢大約一猜,應該與您的婚事有關。”
穆湘西聽了,頓時繼續咬著牙往前走。
天空還在飄著細細的雨絲,她們倆都出來得急,阿碧甚至還沒來得及拿上一把傘。
走過旁道的回廊時,穆湘西感覺到頭頂上一暗,橫上了一把油紙傘,把風雨都遮了去,替她撐傘了人聲音無比耳熟,帶著一絲好笑道:“小姐可當心些,別在雨里摔跤了。”
穆湘西一抬頭,就看見好久未見的褚思銘背著診箱,正笑吟吟地望著她。
“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就被褚思銘打斷了:“在下剛到侯府,是奉了夫人之命來替小姐請脈的。”
穆湘西頓時會意過來,他大概是賀君知塞到侯府的一名眼線,正好可以趁著給她遞外頭的消息,頓時臉上帶上了笑容:“那麻煩大夫了,只是今日我突有急事,現下不方便招待大夫,還望見諒。”
“小姐客氣了,哪里的話,”褚思銘側身向她作請,“即是如此,在下便不叨擾小姐了。這把傘還請小姐先拿著,若是一直這么淋著雨,夫人怕是也會責怪在下的。”
阿碧道了聲謝,上前一步替穆湘西接了過來。
而穆湘西手心里拿著褚思銘順著寬大衣擺偷偷塞過來的紙條,心中已經有了新的計議。
“小姐,你不是要找夫人嗎,我們快些走吧,等會兒雨若是下得大了,估計有傘也會被淋濕呢。”
穆湘西應了一聲,繼續往明堂軒的書院走。
臨近明堂軒,一直跟在康定候身邊的秀蘭姑姑眼尖先看到了她們,有些訝異道:“這不是沅小姐么,怎么生著病還走這么遠趕過來,我這就去稟告侯爺和夫人。”
穆湘西還不及對她展露一個笑容,身子便向前踉蹌了一下,嚇得阿碧和秀蘭同時一把扶住了她。
“不好,小姐還發著高燒呢!身體虛成這般模樣還不忘來找夫人,姑姑快去書房通知一聲,萬一小姐不小心倒在這里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