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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白鴻長爪一探,直接打斷了的丁芹的神術,在你想好該使用什么術法前,戰斗就已經可以結束了。
只會固守也沒有用,你想與我拼消耗嗎?可是假如你的敵人擁有破禁的方法該怎么辦呢?鶴喙如鉆,擊在丁芹防護的薄弱處,再探頸,鋒利的喙已經接近了丁芹的喉嚨。
丁芹正準備旋身躲避,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白鴻的尖喙在丁芹頸前及時停下:怎么了?
丁芹捂住額頭,神印的力量異常的波動著。
神印有異,只可能是漓池上神那邊出了事情,她得回去!
鶴神的速度更快一些,帶著丁芹向李府方向飛去。
在到達大青山脈上空、距離李府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他們遙遙看見了謹言。
兩方一碰頭,丁芹才從謹言口中得知發生了什么。
我們也不謹言正說到一半,突然卡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大青山脈另一側的方向。
怎么了?丁芹一邊問道,一邊轉頭看去。
在大青山脈的另一側,梁國的方向,鋪天蓋地的灰黑色陰影像一片巨大的海潮,帶著可怖的嗡鳴聲向這邊飛來。
白鴻驚愕地看著那海嘯一般的陰影,喃喃問道:那是什么?
那是鋪天蓋地的蝗。
章寧城,王宮之中。
陸宏正在聽仲永望的匯報。大劫之中,許多隱匿在盧國之中的修士都冒出頭來,這其中有因悲心而救渡一方的,也有想要渾水摸魚行事不軌的。
前者若有意,盧國便愿以禮供奉,至于后者盧國雖然是凡俗國家,但也不是沒有超凡力量可用的。這些渾水摸魚的人如若知曉分寸,盧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若是不知好歹,雖然眼下境況艱難,他也不會放任不顧。比如
在反復查證之后,差不多可以確認,在暗中挑唆聚集流民做叛軍的,就是玄清教。仲永望回稟道。
陸宏目中寒意蜇人:查出他們的來歷了嗎?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又緩又沉,此前臺吳縣的慘事還歷歷在目,那時因為有大能為者為其遮掩,再加上玄清教本身也隱匿不現,所以一直未能查出玄清教的來歷處所。但現在,他們既然現身行動,就必然會露出行跡來。
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十之八九是從梁國而來的。仲永望道。
他在這上面花費了不少精力,但最終也只是查到了這點。玄清教究竟與梁國有什么關系?它的掌控者是誰?是什么時候建立的?建立的目的是什么?這一切都未能得到答案。
目前仲永望所得到的與玄清教關聯最深的線索,或許就是毒山頭中那位名為木頭的修行者了。但木頭雖然似乎與玄清教有著某種關聯,但他自己卻并不記得了,也在為此困惑并試圖尋找著玄清教的消息。仲永望在后來也曾給木頭提供過一些或許能夠找回記憶的方法,然而并沒有什么用處。這條線索暫時也只能作為一個擺設。
雖然仲永望查到的有限,但陸宏并沒有表示不滿。玄清教的水有多深,從神庭在得到消息后一直未有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至于梁國與盧國對神明的虔誠供奉不同,梁國的人們與神明們的關系更加復雜。
梁國中修行神道的修士,大部分都并非神庭中的神明,沒有神庭的約束與引導,這些修士獲取信仰與香火的手段往往粗暴而極端。他們最常用也最簡單的手法,就是以威脅來獲取香火,用恐懼來掌控信仰。不愿祭祀他們的人,便會迎來他們的降罪。
譬如梁國中的許多自稱河神的家伙,多以洪水或是干旱來恐嚇信徒以獲取祭祀。
除此之外,梁國之中還有許多要求信仰與香火的修士,甚至連神道修行者都不是,他們只是需要香火來完成某種目的,譬如祭煉某些特殊的法寶。這些修士只為取一時香火。其中品性好些的會尋找困苦之人,施以善行助人解難來獲取香火;壞些的則先暗中降災,或以古怪病苦、或以水火之災,等受害者苦不堪言之時,再現身以拯救者的身份獲取感激。
由于這種環境,梁國之中也隱匿有許多邪修,藏著這樣一個玄清教也不奇怪。
因為大青山脈相隔的緣故,雖然盧梁兩國接壤,但接觸并不算多。玄清教的人若真是從梁國而來,他們費勁穿過大青山脈,所圖必然不小。
陸宏目中寒意更勝:玄清教梁國我知道了。這一趟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
仲永望離開后,陸宏就去了宗祠。玄清教的事情涉及神庭,他心中雖然有了腹案,但還是需要與先祖商量一下。
宗祠之中,盧國的地圖被銘刻成銅盤懸于壁上,盧國陸氏歷代先祖的牌位高列于銅盤之前,這些先祖中,有的修成了鬼神,有的則已經輪回轉世不知處。但他們的牌位仍舊一直供奉在案上,無論這份供奉已輪回之人還收不收得到,這都是他們內心對先祖篳路藍縷的尊重。
有著對先祖的尊重,知盧國發展至今日的不易,才能夠對盧國的疆土與子民有愛護之心,每一個命令都足夠審慎。有著對神明的敬畏,作為一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國主才能夠約束自己的行徑,不至被那過大的權利迷失了欲望。
陸宏靜下心來,在祖宗牌位之前上了三炷香,心念隨香火渺渺上升。
片刻之后,虛空中降下了陸氏先祖的意念。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等待神庭的幫助、不必配合神庭,也不要思慮神庭。
陸宏又反復確認了幾次,先祖的意思是,就假做他們才知曉玄清教的存在一樣,也只把玄清教當作一個普普通通的邪修教派的存在來對待,而不是擁有能夠遮掩天機存在的勢力。
可明明早在數月之前、大劫之前,他們就已經得知了玄清教的存在,哪怕只有一個名字,也知曉了這個教派的不簡單。盧國沒有對玄清教有所動作,只是因為實在沒能查出什么,但神庭肯定是知曉些什么的。
神庭一直沒有動作,現在又是這副態度,是不想要盧國的配合,還是有別的什么原因
不必多想,到了應該出手的時候,神庭自會出手。先祖的聲音自虛空中響起。
方才那是對神庭態度的傳遞,現在則是陸氏先祖對子孫的提點。
陸宏抬起頭問道:若玄清教開始使用超出盧國所能抵御的手段呢?
他沒法不去擔心,雖然現在盧國境內冒頭的玄清教勢力只是一些掌握了三兩手簡單法術的普通人,但他可不會認為這就是玄清教的真正實力了。
那時神庭自會出手。陸氏先祖道。
陸宏心中有了思量,正準備回去安排下去時,掛在宗祠壁上的銅盤忽然嗡鳴了起來。
陸宏心中一驚。
陸氏先祖曾請大能修士在盧國國土中埋有八座鎮物,與這座銅盤氣機相連,妙用無窮。
這座銅盤可以感應各方情況,此時,一片青黑之色,正從東南方向的大青山脈,向盧國境內侵蝕而來。
青黑之色,代表煞氣。
青黑之色雖然在銅盤上漫延的并不快,但這可是縮小了不知多少倍的地圖。在銅盤上的漫延之速已經肉眼可見,那么實地上這些煞氣的漫延究竟有多快?!
大青山脈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
陸宏與先祖告罪一聲,匆匆離開了宗祠。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消息。梁國無度,僅有的些許神庭神明不得不以調整命理添加橫死之災的方式來應對怪異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