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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過身,蹲跪下去,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無奈道:“上來就是了。”
云簇咬了咬唇,俯身爬上他的背。
柔軟的身軀貼住男人堅硬的脊背,沈慕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耳朵也微微發紅。
還好云簇自己也沒好到哪去,雙臂虛虛環住他的脖子,一顆頭都埋進胳膊里,有幾縷碎發飄進沈慕的后脖頸。
明明沒有風,卻仍是癢癢的。
第19章 我還要嫁人的
好在沈慕并沒有背著她走太久,順著小溪拐進方才發現的那山洞里,點了火坐著歇息。
沒過一會兒就見推鴻帶了人來了,見到兩人安然無恙,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他似乎有一肚子話想問,卻被沈慕用眼神止住,最后先扶了云簇上馬車,到城門口前才分道揚鑣的。
江其不知道去哪兒了,是江一在城門口等著她,旁邊還站著一臉焦急的章寧書。
她今日有些不大舒服,便沒陪著云簇一道出來,卻不想這短短半天就發生這么多的事。
她拉著云簇仔細端詳,眼眶里轉著淚,替她覺得痛。
而一向嬌氣的云簇罕見地沒有叫痛,笑笑安慰她,和江一一道回公主府了。
府醫早早地在府里等著,又是仔仔細細地給她檢查并重新包扎了一番,才放她回去睡覺。
這之后,云簇是真的出不去門了。
一是因為江其被罰了五十藤棍,在床上一直趴著養傷,云簇覺得有些愧疚。
二是沈慕看著她看得更嚴了。
云簇覺得自己這公主做的沒有半點威風勁兒,又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上次的事也的確留了些陰影。
她沒有再過問這件事,而是全權交給了江一。
而江一每日總是有一大堆的公文要處理,也不知道有沒有在管這件事。
直到八月初,拒那事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身上的各處傷口都已經結痂,府醫囑咐要多走動走動,云簇才終于被放出府。
可出了門也不能騎馬,江一牽著馬車站在院門口,云簇十分無奈地上了馬車。
夏季已經過去了一多半,街邊的桃花和海棠都有些蔫兒了,沒了生機勃勃的勁兒。
云簇趴在窗邊,伸手去夠兩旁垂下的柳枝,一甩一甩的。
在家里的這段日子,沒有收到半點季文的消息。
原本她是有些生氣的,可是轉念想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又怎么會有消息傳來呢?
更何況,他停在曲陽也只是為了落腳罷了,也不知這些天過去,他還在不在曲陽。
正想著,馬車已經拐進最繁華的主街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總覺得街上比先前更熱鬧了不少。
“江一。”她撩開一點車簾,問,“你有沒有覺得,這城里好像有哪兒不一樣了?”
江一沒回頭,單手執鞭狠狠往馬背上一抽,冷淡道:“山匪被剿平了。”
“……山匪?”
云簇看他這表情,猜測道:“難道那日劫走我的是……”
江一用一種“不然呢”的眼神看過來。
云簇這回更有些后怕了,她從小到大連手指都沒擦破過皮,這次被人劫走,弄得一身狼狽,身上的傷疤不知涂了多少靈丹妙藥才去了疤痕。
可即便心里再戰戰兢兢,她面上也不愿意表現出來半分半毫。
她抬手把簾子撩的再高一點,半個身子鉆出馬車,輕蝶在后面扶著她,怕她掉下去。
“江一!”云簇氣鼓鼓地說,“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主子啊!你是把我也當成你的弟弟了么!”
江一一滯,握著馬鞭的手微微一緊,“公……”
他脫口便要說公主兩個字,想到場合不對,只能咽下去,改口道:“小姐,屬下并非……”
可這回,他仍沒能把話說完。
只因云簇忽然揚聲喚了一句:“季公子!”
那聲音里的驚喜與歡欣是江一從未聽到過的。
順著云簇的視線偏過頭,只見一穿著暗紅色錦袍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背后是喧鬧和來來往往的人流,他卻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莫名的,江一從那眼神里讀出幾分打量。
云簇自然是什么都沒看出來,她撐著江一的肩膀跳下馬車,朝他招了招手,“季公子!”
沈慕頓了一瞬,將眼底的暗色斂起,等走近時,只余滿眼的從容淡定。
“曲姑娘。”他笑著揖了一個君子禮,“看樣子是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