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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甜多汁的桃兒榨出滿滿的汁,羞人的聲音落下,凌昱嘴上終于沒了動作。
皎然發著抖,瞥下眼一看,見他的腦袋正一動不動的,惱羞成怒地掙開他的手,拉過旁邊的薄被就身上蓋去。
凌昱眼前陷入了黑暗,皎然也眼不見為凈,但卻能感受到他呵出來的熱氣,這家伙一定是在笑。
熱氣噴著一路往上,皎然又抓了一條手帕蓋住臉,果然,很快薄被下就鉆出一個人,拿走了她臉上的手帕,笑著去找她的櫻唇。
皎然原本裝睡的眼皮,立馬就掀開了,撇開頭去躲他的嘴,看他眼里閃著光,心道不妙,應該把耳朵也塞住的,凌昱果然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自己的,你都嫌棄。”
明明屋內只有二人,但這話卻輕悄悄地只在皎然耳邊說,這種說悄悄話的羞恥感,讓皎然臉上的熱浪不禁又朝四肢涌去,真是臉皮厚。
薄被罩著兩人,凌昱一動,就擠出滿被還沒散去的旖旎味,皎然難為情,除了因為凌昱動不動耍流氓,也因為感受到他的躍躍欲試。
沒想到病中也能……真的能行嗎?皎然不由疑惑,但凌昱臉上確實是難受的,額間閃著汗珠子,看上去是正難受地忍耐著。
皎然抬手為他輕輕揩去,她想她這意思也夠直白了,凌昱應當能明了的,她不會拒絕他。
凌昱確實也快忍不住了,剛埋下腦袋,又抬頭問,“今日是何月何日?”
皎然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迷亂間還要算日子,“正月廿九日。”
凌昱嘆口氣,翻了個身抱著皎然趴在他身上,“今日可不成。”
難道這還要挑良辰吉日?皎然除了在心中使勁翻白眼,還能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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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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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三一回
可惜皎然的快樂和懶惰不過短短兩日,因著凌昱的風寒兩日不到就好得七七八八。
到二月二龍抬頭這日,又被凌昱從被褥里撈出來完成日課,當年念書都沒有起這么早過,皎然自覺已經回歸生龍活虎的狀態,但凌昱是練武之人,把練功當成一日三餐,一頓都缺不得,連帶著皎然也非吃不可。
這回程路可比歸程路有盼頭多了,去時滿臉幽怨,歸時兩腳輕快,剛起床時對凌昱的怨氣也煙消云散,皎然穿著一身胡服束腳褲,行動方便,走著走著就又蹦蹦跳跳起來,想找找山野路邊有沒有開花。
但剛蹦跶了一會兒,就被凌昱伸手撈住手腕,行動一下子就受到限制,皎然扭了扭手腕,“我自己走。”
凌三公子慣沉得住氣,也不說話,就上下打量皎然,他或許不是這意思,但皎然的臉又不可抑制地飛上一抹緋紅。
自打那夜之后,皎然就發現她若要趕上凌昱的臉皮,那是拍馬都追不上,被他無言瞧著瞧著,靜默之下,就難免想起他在被褥里耍的流氓,不爭氣的臉蛋就開始發燙。
爬山不是個賞心悅目的活兒,縱使是皎然這樣處處注意的愛潔之人,上下一趟,又是流汗又是在石階上休息,筋疲力盡時,誰還顧得上那么多形象?
裙邊沾著濕草木,鞋面濺到泥點,鬢發微亂,哪哪都算不上干凈,“你還真不長記性,就你這兩只腳,上回能平地掉河,這回是想再栽個倒栽蔥栽到泥里?”凌昱道。
二月的山里雪水初化,土地最是濕滑軟濘,皎然撇撇嘴,但也不再掙扎,由凌昱牽著慢慢走。
走回小院,這一趟折騰下來,晨間用的早膳早就不在肚里了,皎然餓得眼前快冒花花,拉著凌昱就去花棚看看今日煮什么菜粥。
花棚里不止有青菜,青菜只占了短短一圈,其余的地盤養的都是花兒,不然怎么叫花棚呢,皎然指著當中的“貴妃插翠”看向凌昱:“先前凌涵姑娘送了我一盆呢,是從你這兒拿的嗎?”
凌昱不用想就點了點頭,這位妹妹向來別人的飯菜香,三天兩頭覬覦他的東西,一點兒也不稀奇。
皎然低頭欣賞起其他花兒,里頭還有許多牡丹,姚黃魏紫、趙粉豆綠、還有二喬香玉,這一棚里的花,都不用掐指算,只一眼看去,就像長了一花棚的銀子,皎然笑自己真是個俗人,就知道銀子。
正笑著,又聽凌昱淡淡譏笑道:“給你了也好,什么好物到她那兒都是暴殄天物,如焚琴煮鶴。”
“你怎么這樣說你妹妹。”皎然捂著嘴笑。
“我是實話實說。”凌昱又道。
皎然雖然很想問為什么,但這話也就凌昱能說,人家是親兄妹,怎么編排吐槽都行,她作為外人,看看熱鬧便罷了。
其實皎然心里清楚凌昱只是這么一說,看凌涵養得那么嬌憨可愛,就知道凌昱多愿意拿這琴讓他那妹妹去煮鶴咯。
不過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兩人正在花棚里還沒說完,皎然才想著凌涵呢,院子里就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敢在這里大喊大叫狂敲門環的,除了凌涵還有誰?老胡每回都是拉一拉鈴繩,來無影去無蹤,就當自己沒存在一樣。只有凌涵,生怕別人聽不到般,不僅敲門,還自報家門,喊了又喊。
“三哥哥,三哥哥快開門呀!”凌涵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皎然頓時眼睛不花,肚子也不餓了,哪還有摘菜的心情,更別提賞花的閑情逸致了,先是微微一愣,瞪了一眼凌昱,然后提起裙擺就往內屋跑。
要是被凌涵看到她在這兒,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雖然皎然自知早就洗不清,但那都是她和凌昱兩人間的事兒,是她在這個世界里藏在內心的放肆,不能為他人道也。
皎然眼疾手快地將散在屋內有她痕跡的衣裳都收進包裹中,抱在懷里,探著腦袋從窗角看向院子,活像做賊的人。見凌昱打開門,悠哉悠哉準備走進來,也沒空去看后邊的凌涵了,拔腿就往凈室躲。
這般就差鉆地洞的樣子,和被捉奸的姑娘也是沒什么區別了,此刻的皎然確實也是這么想自己的,心里砰砰跳著,側耳聽屏風外的動靜。
凌昱走到矮幾坐下,凌涵手里拎著個食盒站在門外,眼睛卻到處梭巡,勢要掘地三尺,把她三哥哥這個院子瞧出個洞來。
“三哥哥,你怎么老是在府里見不到人影兒啊?”凌涵嘴里說著,腦袋定不住一樣使勁往內屋探,那滿臉寫著“我在做賊”的模樣,半點城府都沒有,還自以為高明,凌昱真是看都不想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