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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不想承認自己這會兒就是心眼不好想使壞,將食指和中指豎在腦袋邊,保證道,“沒有的事兒,我就是想看看大酒樓是如何經營的,但普通人登不上三山四山。”三山四山便是大酒樓里只接待貴人的地方。
皎然在凌昱臉上沒看到一點相信的神情,探頭到他耳邊,拖長了氣聲道,“真的,我沒有騙你。”看她無辜的大眼睛,請問還有比她更真誠的姑娘嗎?
作死真是作得皎然都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天高地厚,沒點敏感性。
凌昱輕輕撫上皎然的脖子,“我看你不用扮成小廝,扮成姐兒陪我去更好。”
背后有點癢癢的,皎然覺得凌昱這是在報復她內涵他浪蕩的事兒,耳邊的聲音有些沙啞,皎然心想大概是只顧著和她說話沒吃茶導致的,在氤氳的暮色里又平添幾分蠱惑人的魅力。
皎然確實一直想去見識一下大酒樓的服務,如果凌昱這個超級客戶能帶她去那是再好不過。
“真的嗎?”皎然很給面子地給了點反應,而后道,“那我得好好打扮打扮,畢竟凌公子尊貴,不能下了你的面子,但是我能不能遮個面紗啊?別回頭被人認出來了……”皎然腦海里已經開始規劃,嘟囔道:“看來還要找時間觀察一下姐兒是怎么走路,怎么說話的。”
皎然這番話的中心思想在于:不能丟了凌昱的面子。
但凌昱顯然理解錯了,一手扣住皎然的脖子,一手扣住她的腰,皎然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怎么跟毫無重量一樣輕飄飄被凌昱拿捏的,人就已經被凌昱翻著躺在他身下,“真的這么感興趣?”
凌昱的聲音聽在皎然耳朵里,危險得可怕,“我教你不就好了?”
男人的呼吸有些急,皎然滿臉通紅只想變成一只蝴蝶飛走,但第一次和一個男子靠這么近,又讓她有點想笑。
臉上燙得可以煎雞蛋,竹風榭里有炭火“噼里啪啦”的聲響,皎然往屏風處望去,突然驚呼一聲,“啊,彩絮兒來了!”
凌昱只覺好笑,低頭定定看著皎然,“這園子里連一只螞蟻都沒有。”
皎然是往上挪也不是,往下縮也不是,反正左右都被凌昱雙臂困住了。皎然尷尬地拿手抵在兩人之間,嬌顏酡紅,似羞非羞,因為上下蠕動,領口微微松散,露出更多的雪白來,見凌昱欺身下來,皎然猛地就往上鉆。
肩膀被凌昱伸手一把固定住,“看來你得回爐重造,我還沒見過這樣不安分的姐兒,該叫媽媽扣你些月銀。”
果然是沒少去,皎然不語,抬起腦袋,鼻尖對碰,凌昱輕笑出聲,稍稍一側就找上那讓人垂涎已久的櫻唇。
皎然狀作配合,輕微回應,待到凌昱抱著她疊坐起來,忽然跳到地上,抓起披風抱著胸飛快地逃到屏風邊,一邊穿著披風一邊轉身對凌昱笑道:“天色不早,我該回家了,凌公子也不要坐太晚,回去的時候記得把火盆里的炭火滅了哦。”
這實在不是待客之道,但凌昱對她都這么不客氣了,皎然覺得也沒必要和他客氣,滅個火,舉手之勞而已,皎然捋好衣袍后,又向凌昱招手:“這幾日我會準備著,等哪一日得空,我們再到城外莊子去。”
備著什么,自然是今夜凌昱來此的正事兒了,上回皇帝來,并非只是來吃茶的,皎然如今和他們“沆瀣一氣”,任務便隨之而來了。聊著聊著,也不知怎的就被凌昱翻到榻上。
皎然心虛地攏緊披風,所以說禁止辦公室戀愛,很有必要啊。
皎然落荒而逃,凌昱卻沒急著走,在水榭里斟了一杯又一杯茶,才起身離去,剛繞過屏風,皎然的話突然跳到腦海里,又回去將炭火滅了才離開。
抬頭看了眼天色,金烏西墜,玉兔東升,這天色可是早得很呢,凌昱有些后悔剛剛輕而易舉順了她意,松開讓皎然跳下榻了,不過若不放她走,可能還真不好收場。
這日夜里四季園休沐,比起平時回小甜水巷的時辰,今日到家時確實算早,皎然剛踏入門,坐在門檻上托腮望月娘的皓哥兒就“蹬蹬蹬”,其實也沒有“蹬蹬”起來,因著雪天路滑,冰霜雖薄,一不小心就會倒栽蔥。
所以皓哥兒跳到院子里,就快步地一邁一邁,一個穿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小圓團,格外滑稽地撲到皎然懷里,“然姐姐,你又給我買什么了?”
皓哥兒雖然撲在皎然懷里,但小腦袋卻使勁往皎然手上望。
“你不是在畫九九消寒圖嗎?”皎然將手中的布解開,拿出一個正方形的木框,“你把那張紙框在這里面,掛在墻上,每日起床添一筆,就不怕九十九天后,那畫紙卷了枯了或舊了。”
皎然領著皓哥兒往正廳去,一進門就看見夜凌音旁邊坐著一位年紀相仿的婦人,瞧著有些面生,“大娘,這位夫人是?”皎然向夜凌音詢問道。
夜凌音趕緊道:“這是崔夫人,剛從蘇杭回京的,快過來見禮。”
皎然乖巧地上前跟崔夫人蘇氏行禮,蘇氏笑得嘴都快咧開了,上前扶了皎然一把,“哎喲,你瞧瞧,我閨女都長這么大了。”蘇氏從手上拔下一個玉鐲,塞到皎然手里,又拿手去摸摸皎然滑嫩嫩的臉,“幾年不見,然丫頭竟生得這么標致了,都快叫人認不出來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蘇氏說完又拍拍嘴道,“也不是,我這說什么呢,阿然從小就好看得很,只是黑了些,如今把這身皮養白了,身段一抽條,比你娘親年輕時還標致哩。”
皎然被這個陌生人的熱情拱得有些不習慣,一邊跟蘇氏推讓,“崔夫人,無功不受祿,這太貴重了,阿然不能收?”一邊又拿眼神去向夜凌音求救,無功不受祿的道理,她在凌昱身上切切實實體會到了,自從收了凌昱一件件好處和庇護,如今不替他辦事兒她心里都過不去,這便是溫水煮青蛙啊。
不過蘇氏可不是凌昱,夜凌音也沒有勸皎然,笑著點頭示意能收下,皎然這才不好意思地任由蘇氏將手鐲往手上套。
“多好看呀。”蘇氏抓著皎然的手腕,指如削蔥根,雪皓腕黛綠,顯然沒覺得送這個禮給皎然太貴重,“你這孩子,太見外了,還崔夫人崔夫人的叫,小時候你還吃過我的奶呢,怎么這么生分了。”蘇氏拍了拍皎然的手背,“叫我姨母,別什么崔夫人崔夫人的,聽著就不親近。”
這些大人,說話怎么一點都不害臊呢,皎然一聽,立時被蘇氏臊得面紅耳赤。
“你瞧瞧,我們阿然姑娘家就是姑娘家,面皮薄得跟桃子似的,聽不得渾話。”蘇氏捂嘴笑著,又將皎然拉到身邊挨著坐下,“你出世的時候,阿音奶水不夠,你可吃了我不少奶呢。”
這是要來討債?皎然一點都不想聽兒時糗事,但顯然長輩都樂于回憶,丁旖綽也過來湊熱鬧,“誰說不是呢,阿澤雖然比阿然生得晚,但阿然吃奶就吃了三年,小娃娃哭天喊地的愣是不肯斷,姐姐又疼她,這丫頭不也吃了我不少嗎。”
蘇氏又揉了揉皎然的臉蛋,“別人都是吃百家飯,就你,吃百家奶。”幾個大人聽了直笑。
皎然簡直就差找條地縫鉆進去了,卻也只能拿皓哥兒出來當擋箭牌,“二娘,皓哥兒還在呢。”
皓哥兒早就抱著畫框去找紙糊了,不過幾位阿娘也沒再開皎然玩笑,彩絮兒見熱鬧了一番,這才去給蘇氏行禮。
蘇氏給彩絮兒也備了荷包,感慨道,“幾年不見,連丫頭都長成大姑娘了。”
皎然看看彩絮兒,再看看大娘二娘,很明顯眾人都和蘇氏很熟,可是她卻不記得,那便是原身才認識的了,可惜她只有十一歲之后的記憶。
趁著拉彩絮兒去備碗筷的空檔,皎然忙開始補課。
蘇氏和夜凌音從小相識,說來兩人也十分有緣,夜凌音委身皎仁甫后,在小甜水巷的宅子住下,蘇氏和丈夫就住在對面,兒時故交相見,那真是兩眼淚汪汪,那時蘇氏的丈夫在京科考,后來中了進士便遠赴蘇杭任知縣,這次回京一是趕著年前回來述職,二是準備陪兒子在京城考太學。
說有緣也是真有緣,蘇氏這次回來,本還納悶夜凌音宅子怎么封了,結果頭一日出門兩人便撞見了,夜凌音搬是搬走了,但兩家卻成了背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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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阿蒙(敲鑼打鼓中):祝各位看官,還有阿然兒童節快落!
凌昱:我不是人?
阿蒙:你這種滿腦子少兒不宜的,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