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蒙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凌昱看向窗外被冰雪壓彎了枝丫的枯樹,淡淡地回答了薛能的問題。
薛能心中突然就有些憐惜皎然了,這姑娘也真是傻得可以,沒有半點把握就敢和他廝混一起?凌昱耍起計謀來可比他要狠千百倍,就沖著這點,薛能自認若自己家的妹妹,是斷不會許給凌昱這個不會憐香惜玉的小子的,這人萬事皆能為正事讓步,也就長了張迷惑人的臉,指不定到時候和皎然該怎么收場。
“我還以為你小子終于開竅了。”薛能笑道。
“以我的經(jīng)驗,皎然姑娘那身板,還記得上回她在酒宴上跳的舞嗎,那腰身,那胸那屁股,到了床上,花樣一定特別多。”薛能有些遺憾地感慨,覺得便宜了凌昱,還不如便宜便宜他呢,凌昱不愛問薛能私事,但薛能卻特別愛在凌昱面前口無遮攔提這些事兒,凌昱這些年就跟和尚似的,閱女無數(shù)的薛能,也就能在這事上占占他的便宜。
“怎么,對皎然這么感興趣?”凌昱放下酒盞看向薛能,腦海里卻想起皎然那張臉,其實他也不知道皎然能不能讓他開竅,但目前看來,并沒有討厭和反感,相反的還讓他有些期待,這是好事兒,試試總是不虧的,“別咸吃蘿卜淡操心我的事兒,先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凈吧。”凌昱沒有再給薛能續(xù)杯。
所以這日,薛能就來擦何婉兒這個屁股來了,說實話雖然他沒忘記這事兒,但如果凌昱沒提起,一時半會薛能還真沒想操這個心。
“你想要什么補償?”薛能處理起來,卻也是很熟練。
其實薛能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會有什么回答,眼前的何婉兒臉紅得滴血,“既然婉兒已經(jīng)是公子的人了,婉兒也別無所求,只求能陪在薛公子身邊,圣人有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公子在哪,婉兒便在哪,請讓婉兒一輩子給公子做牛做馬。”何婉兒思量著,又跪下來給薛能磕了幾個頭。
皎然和彩絮兒等在院子里,薛能要的是一間壁房,自成一室,需要上菜上酒只需拉拉手邊的珠繩,繩子連著外面的鈴,是以皎然想聽壁腳都聽不到。
彩絮兒感慨道,“姑娘,你說自打見著你和凌公子……”收到皎然的眼神,彩絮兒改口道,“見著你和凌公子在花園議事后,薛公子就沒來過四季園,怎么今日突然就來了?”
原本皎然也沒想到,不過稍稍一想也能猜到個大概,“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與其等婉兒心灰意冷鬧大,不如先把苗頭去了。”
“那你說,婉兒真的能入將軍府嗎?”彩絮兒看著天空問道,共事一場,她還是希望何婉兒能有個好下場的。
不過最后何婉兒還真沒去成,但薛能給何婉兒的安排倒也合情合理,說是府里未有正室,不能先有妾室,伺候的丫頭也有了,斷不能讓一個新人搶了從小跟在身邊的丫頭的飯碗,薛能給何婉兒畫了兩條路,要么去別院里,要么在城里買個小苑,安排她入住。
何婉兒不傻,自然是選了后一條路,別院山高皇帝遠,姬妾那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能見他一面,興許還會被拿去送人,指派去伺候別的貴人,京城里雖是外室,但至少等薛能娶了正妻,或是肚子爭氣有了孩子,那進府里抬姨娘還不是分分鐘鐘的事兒。
何婉兒心想事成,皎然聽了卻是感嘆,凌昱果真沒說錯,薛能不缺這一個姬妾,皎然也不再去勸何婉兒什么,該說的話這半年都說盡了,再說下去人家還以為她是嫉妒,要阻了她的好日子。
夜凌音也是外室,皎然心里明白她的話何婉兒應該是聽不進去的,別人只看到夜凌音的富貴,卻沒能看到她的無奈。其實做妾室也有走運的,不瞎折騰的,或是遇見個好主母的,日子不會太差,幾女共侍一夫,在這個時代很是平常,皎然如是安慰自己。
心里的坎過去了,也就張羅著眾人給何婉兒湊份“嫁妝”,其實何婉兒哪需要嫁妝啊,挑個日子將三三兩兩幾件箱子搬進去,便是“禮成”了。
皎然和彩絮兒去那小苑看過一次,何婉兒挽起婦人髻,滿眼喜氣,現(xiàn)在身邊也有了一個丫鬟使喚,還有婆子燒菜做飯,皎然卻只能逼著自己笑得喜慶些,別敗了別人的興致,一想到當年夜凌音也是這樣搬進宅子,每天守著一寸天井,等著不知道何時會到來的“郎君”,心里就刺刺地疼。
皎然沒有郎君可等,但自打和凌昱親近后,凌昱來竹風榭是來得越來越勤了。
這幾日皎然心里都在納悶,有了凌昱這個線人,自然是能利用則利用,“薛能公子為何不把婉兒接到將軍府里啊?”皎然兩手托著腮,坐在凌昱對面問道。
“未娶妻先有妾室,對正室不敬,不好說親。”凌昱道。
皎然“嗯”了兩聲,看來薛能沒扯謊,“那你說,我是說,等薛公子娶妻后,婉兒能入府嗎?”
“把一個在自己前頭先與夫君相識的女子招到身旁?一般人不會干這種蠢事兒。”凌昱答道。
說的也是,這不是膈應人嗎?凡事都有先來后到,到時候誰該喊誰姐姐?而且放一個比自己還了解枕邊人的女子在夫君身旁,只怕難有敬意,多的只是猜忌,皎然欣賞著凌昱煎茶的姿勢,探了探身子又問:“那若是婉兒肚子爭氣,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呢?”母憑子貴,這下總有希望了吧?
凌昱放下手中的銅銚子,掃了皎然一眼,“不知道還以為是你給薛能當外室,怎么這么多問題?”
皎然敏銳地察覺到凌昱應該是不高興了,馬上“蹬蹬蹬”地跑到凌昱身旁坐下,先給他捏捏手,再揉揉肩,“哪能呀,我就是關心一下婉兒。”
凌昱的肉硬邦邦的,皎然覺得手上的勁太小,捏不下去,索性改為捶,“你知道的,婉兒的意思有些淺顯,就指著哪一日看能不能進將軍府。”
凌昱冷笑一聲,“她進不進府關你什么事?”
哎喲,這是怎么肥四?皎然心想凌昱今晚這毛怎么這么不好順,可真會給她出難題。
第90章 第九十回
雖然難搞,但皎然給自己的定位是解語花,自然要迎難而上,不管她和凌昱是真情人還是假情侶,隔夜誤會留不得,凌昱也得罪不得,指不定最后受罪的依然是她。
“同我沒關系。”皎然先將自己撇干凈,跪在凌昱背后,微微探頭一面觀察凌昱的神情,一面繼續(xù)手中的動作,“但婉兒的命運牽動酒店姐妹的心,我也不想這么操心的。”皎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我問你這么多問題呢,是準備回頭讓彩絮兒和玲瓏和大家好生說道說道,不然那些小博士一個兩個拿婉兒當榜樣可如何是好?”
可惜凌昱的臉色并不好解讀,皎然又琢磨起方才凌昱的語氣,不由自戀地心想,凌昱不會吃醋了吧?不過一瞬,皎然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吃醋是不可能的,頂多是一點占有欲。
但不管有沒有吃醋,皎然都不得不先表明一下立場,“我們不是關心薛公子,我們關心的是婉兒。”說到“我們”兩個字時,皎然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很好意思地把整個院子的姐妹小廝都拉下水。
皎然強行解釋了一番,最后按住凌昱的肩膀,撐著手探過去看他的臉,“你這么聰明,一定懂我的意思吧?”
凌昱了然地挑了挑眉,皎然見他臉上總算有動靜,正要往回坐下,凌昱只側(cè)頭盯著她,嘴里玩味道:“所以你們是對薛能后院的事兒感興趣?”
怎么一抓一個準啊,皎然愣住半晌,眨巴眨巴眼睛,頭腦風暴一會兒才笑道,“其實比起薛能公子,我對凌公子更感興趣。”
這么一說,皎然還真燃起了八卦之魂,“你和薛公子這么好,不會也在外面養(yǎng)了外室吧?”
凌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皎然索性跪坐在凌昱身側(cè),戳了戳太陽穴道:“可是我在春花院見過你,不會這么湊巧偶遇,你怕是也沒少去吧?”
凌昱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拉過皎然白嫩嫩的纖手在掌心把玩,“你想說什么?”
皎然想起凌昱城外山莊里的姬妾,嘟嘴挑眉道:“也沒什么,但所謂挨金似金挨玉似玉,薛公子姬妾那么多,我瞧著他那樣,青樓定是沒少去,就是問問你常不常去……”皎然賊兮兮地對著凌昱擠眉弄眼:“下回帶我去見識見識。”
凌昱捏了捏皎然的掌心,笑得有些開懷,“難道你吃醋了?”
皎然沒想到凌昱會這么問,但不就是吃醋嗎,只要能逗財神爺開心,都是功勞一件,皎然夸張地用另一只手比了個大大的懷抱,點頭道:“大概這么大一個缸。”皎然打心底佩服自己的狗腿。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皎然有無吃醋,單是那句“去見識見識”,就知道她毫不在意,只不過愛促狹,凌昱也不戳破,樂得和她一唱一和,轉(zhuǎn)而問道:“你一個姑娘家,想去青樓見識什么?”
皎然歪了歪腦袋想了一會,覺得凌昱可能嫌她去了礙他的好事兒,男人就是麻煩,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還嫌棄碗里的占地方,“沒事的,我不會妨礙你,我可以扮成你的小廝。”
凌昱哪能不知道皎然心里那點小九九,伸手捏了捏皎然的下巴笑道:“就憑在春花院遇見我一次,你先給我安個愛逛青樓的名頭,又因著薛能,轉(zhuǎn)而暗示我姬妾眾多,不知道還以為你要給我說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