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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要拿出逆戩挑撥羽陸兩獸的證據嗎?怎么把逆戩給抬出來了,不對,逆戩不是死了嗎?
瀚在逆戩下到水里的時候就游了過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頰,感受到手掌下溫熱的溫度,一個沒控制住,眼淚就掉了下來,哽咽道:“逆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為什么要配合陸羽兩獸族詐死,又為什么要對自己的雌獸說出那樣的話。”
逆戩伸手把族長的手拉下來,以示安撫地捏了一下,才對它說,“羽獸和陸獸抓住我之后,并沒有苛待我,真正給我下毒的獸是夏鷺。”
“什么?”
逆戩朝族長又拍了下它的手背,“稍安勿躁。”
然后回過頭和昊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瀚就看見羽陸混合獸團那邊又帶了幾只獸出來,它們當中有替夏鷺給雕族族長傳話的、有昊當初放在夏鷺身邊的眼線、有最初在虎鯨發現夏鷺后,替夏鷺帶話回來,讓星宙它們對逆戩起疑的那幾只羽獸......
它們一只只站出來,把他們知道的,夏鷺對它們說的,一字一句完整地呈現在了眾獸面前。
當初是夏鷺打著為了不連累海獸的名義,讓逆戩把他被陸獸吃的消息傳了出去,也是夏鷺告訴找到他的羽獸,他讓逆戩傳回去的是他在虎鯨部族,讓羽獸們誤會,傳出夏鷺被陸獸吃了的消息的獸是逆戩,進而以為逆戩挑撥了陸羽兩獸族關系。
再接著,陸羽兩獸對海獸開戰,海獸的布陣圖被泄,逆戩被抓......
“要不是昊出現,逆戩已經死了。”雕族族長補充了一句后。
其中為夏鷺傳話的獸又把夏鷺讓它們對雕族族長說的,以大局為重犧牲逆戩的話說了出來。
“而且,我還查到了一件事。”昊繼續補充,“當年歌頌夏鷺功德的獸和傳夏鷺是神使吃了他的肉可以成神的獸還有后面為他澄清,繼續歌頌他為了羽獸做了多少的獸都是一伙的,它們都侍奉著一個主子,那就是夏鷺!”
換而言之,從夏鷺在獸人大陸上聞名,到他被各個獸族追殺,再到后來澄清吃了他也不會成神,到羽陸海三個獸族發生戰爭,都是夏鷺一手策劃的。
在場的獸聽著目光不由得轉到了夏鷺的身上,雖然它們沒懂夏鷺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它們都很清楚,這一段時間的戰爭給它們帶來了什么。
死亡、恐懼、骨肉親友的分離。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夏鷺而起!
怒火頓時在它們眼里點燃,滿滿的殺意快將夏鷺淹沒。
“你還有什么話說?”瀚問。
夏鷺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后抬起頭,“我無話可說。”
淡然干脆的語氣,好像這些事在他看來,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這更加激怒了其他的獸,要不是看他四周的虎鯨還沒動手,那些獸早已經撲過去把他撕成了碎片。
可是,他偏偏就不怕死,優哉游哉地從虎鯨部族中游了出來,站在陸獸和海獸的正中間,一臉倨傲,目光從把那些對他齜牙咧嘴的獸的身上慢慢掃過,最后落到了俞攸海身上。
俞攸海的眼睛已經在那些獸陳述夏鷺做過的種種事中,紅了個徹底,看著夏鷺看過來,眼淚沒忍住,骨碌碌地在眼里轉了一圈,咬了咬牙才吐出了三個字,“為什么?”
然后哽咽著道:“就算我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的獸也善待了我們,你為什么要做出這么喪病的事,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很好玩嗎?”
夏鷺聞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輕笑了一聲,“是很好玩。”
“你!”
“我什么?”夏鷺挑眉,笑意更深,“我是栽了又怎么樣,你們不過是造物主造出來供我們這樣的穿越者,娛樂消遣的玩物,你們的獸生,早已經被抒寫好,就算我不挑撥,你們也會打仗,再說看著你們像傻瓜一樣,我指哪里就打哪里,我想讓你們就做什么,真的很好玩啊~”
“啊,對了。”他伸手指了下自己,對俞攸海說:“這個喜歡你的夏鷺再就在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我取代了,我不是夏鷺。”
“什......什么?”
俞攸海滿臉不可思議地往后退了兩步。
在岸上的昊則皺起了眉頭,“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劇情世界里承認自己是穿越者會受到非常嚴重的懲罰,這是每一個穿越者的常識。
“難道......”他轉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嚴延,“他也想破壞系統?”
讓劇情的土著恨上穿越者,并且知他穿越者的身份,這是他從某個穿越者口中得知的,可以破壞系統的一種辦法。
可是,他沒試過,這么近距離的圍觀,也是第一次。
嚴延沒有給他回答,看著夏鷺的方向,眼睛突然瞇起,縱身扎到了水里,在某一只獸撲到夏鷺身上之前,一尾巴把那只獸給甩開了。
“逆戩?”
瀚族長詫異,它沒想到逆戩會去救夏鷺。
嚴延卻沒有理它,看了眼懷里的面色慘白的夏鷺,眉頭不由得收緊,夏鷺和他說的計劃里,沒有提過他要主動暴露身份,他根本也沒想到,他會選擇這么簡單粗暴的方式。
“別磨蹭了,先離開這里。”
夏鷺已經感受到了系統在利用它的規則,在狠刮自己身體內的積分,但是,這一次他引起的bug比任何一次都要大,加上之前其他穿越者造成的大大小小的傷害,系統此刻已經非常虛弱,它才從夏鷺身上吸走一點兒積分,就被夏鷺抓到了它吸積分就軌跡,讓自己的光線跟了回去,強行逆轉了積分的流向,不止拿回了自己丟失的數據,甚至把系統那邊他以為自己無法處理的數據也吸了過來。
這個意外,讓他心里生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系統是嚴延他們那個世界一個產生了自我認知能力并且試圖反抗的人工智能,不過嚴延他們那個世界的科技過于先進,就算沒辦法徹底抹殺人工智能,但是可以通過其他的人工智能做出類似網一樣的東西,每一個人工智能只能待在屬于它們的地方,做著它們應該做的工作。
系統也不例外,不過它被困在的地方是一個大型精神訓練場,供一個軍事學校的學生們做日常的精神訓練。
它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掙脫不出訓練場外的網的時候,就打起了這些學生們精神力的注意。
于是,就有了系統世界里的穿越者們。
嚴延所在世界里的人發現,進入訓練場的學生們大規模昏迷后,找了不少人來,結果結局都是一樣,經過多方研究,他們終于找到了結癥所在,可是礙于系統已經利用精神訓練的設備和學生們的精神系統相連,要是強行從外部毀掉系統,被它卷入系統世界的學生們都會跟著腦死亡。
于是他們找到了嚴延。
夏鷺也沒有去過嚴延的世界,他看到的只是嚴延的記憶,大約知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精神力高出一般人很多,以及他在現實世界也長得很好看。
不過既然那些人會找嚴延,自然有他們這么選擇的理由,緊跟著嚴延就來到了系統世界......
而夏鷺自己,他原本是系統一次意外產生的bug,系統一直沒有察覺他的存在,讓他越來越強大,一直到系統沒辦法根除他,于是讓他成為了一個和穿越者差不多的“穿越者”,想利用系統自身的規則,像吸收穿越者一樣把他給吸收掉。
他曾經確實自暴自棄想要自毀,差一點就被系統吸收,不過后面他不犯蠢了,要是真的被系統給吸收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他不想受系統擺布,那怕是和它同歸于盡,但是,要做到這些,只有活下去。
于是他開始奮斗,像其他穿越者一樣,認真做任務,獲得積分......
一直到剛才,他發現自己既然能順利的接受系統那邊數據,然后他想到了在系統世界里,自己和系統幾乎一模一樣的外表,那么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其實和系統是一樣的,他之所以還不能做系統所做的事,不過是因為系統還沒有對他打開權限,但是,這不意味著他不可以強行侵入系統,從系統那里把權限搶過來。
夏鷺正試圖實施自己的猜想。
嚴延已經變身成虎鯨形態,他已經完全成年,七米多長的體型,比在場任何一只虎鯨都要強壯,它趁這些獸還沒反應過來它突然反叛是怎么回事,含住夏鷺大半的身體,用了系統道具里的隱身道具,瞬間消失在了眾獸跟前。
它動作太快,昊拿著可以破除道具的道具走過來的時候,它已經帶著夏鷺突破了獸群的包圍圈,游向了更廣闊的海域,要是能看見他還有得追,可是現在......
昊無奈嘆氣。
雕族族長和虎鯨族長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匪夷所思的場面是怎么回事,不過,它們記住了夏鷺剛才說的話,“你們不過是造物主造出來供我們這樣的穿越者,娛樂消遣的玩物。”
它們不懂穿越者是什么意思,但是卻很清楚玩物是指的什么,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就能夠解釋為什么他能突然從它們眼前消失,畢竟對于造物主而言,玩物是沒有什么地位的。
這個想法一出來,在場不少獸,有的憤怒、有的哀嘆、當然也有無所謂的。
比如星宙。
他和霸氣兩只獸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拉住對方的手,不管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是什么樣子,只要它們還是它們,它們的朋友、親人還在它們的身邊,那么一切都無所謂。
經過這么一遭,海羽陸三個獸族都沒了打仗的欲望,進入了暫時的休戰。
昊回到雕族族長為他準備的休息的地方,剛想把智腦叫出來,就在帳篷里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昊遲疑了片刻,才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朱槿?”
朱槿朝它笑了笑,“你終于回來了。”
昊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朱槿也沒有在意,而是走到他身邊,遞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肉湯,臉上笑意更加燦爛,“你今天辛苦了,先喝一點墊下,我再給你弄其他吃的。”
可是,它舉了有一會兒,昊都沒有接,它微微嘆了口氣,“你擔心我會害你嗎?”說完當著他的面,喝了一口,又把碗遞到昊跟前,“現在可以喝了吧?”
它喝的時候,昊全程都在注視著它,確定它確確實實是喝了一口下去,這才接過它手里的湯。忙了一整天,他也餓了,仰起頭大半碗湯就見了底,又把空碗遞回給了朱槿。
“不用準備其他吃的了,有些事我想和你說清楚。”
劇情被夏鷺和嚴延弄得一團亂,他也不打算再利用朱槿,兩個人的關系還是早一點說清楚一點好。
這么想著,他正準備開口。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他一臉震驚地看向朱槿,朱槿此刻也在看著他,它身上的毒比他發作得要更早一些,張口想要對他說點什么,烏黑色血就從口里溢了出來。
它拽著他的衣服,神情因為腹中□□的發作而痛苦著,眼里卻滿是笑意,一直一直這么看著他,到昊的意識也開始模糊,最后昊閉上眼睛之前,覺得自己的嘴唇被什么碰了一下,然后就聽朱槿道:“真好,我們終于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