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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楊沒有掙開手指。他低下頭,垂下眸,壓根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神。
嗯。
不知等了多久,他才點了點頭,應聲道。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顧北楊懷中的巴弗滅輕輕動了動。
閉環中止,遺憾消除。巴弗滅的身體在發生異變,他的身軀抽著變長,逐漸演化為類人的四肢與軀殼。
顧北楊輕輕伸出手,碰了碰尼德霍格的眼瞼。
那里嵌著一雙灰綠色的眼眸,一如男人的眼睛那般深邃。
顧北楊低聲呢喃著,像是回到了過去,再次確定男人心意的那一時刻。
如果我這次也不回頭的話,你還會再一次重啟輪回嗎?
尼德霍格揚起臉,他的眼瞼顫抖著,眼中滿溢著對主人的敬仰。
這是他的信仰之光,他自然會義無反顧,一遍遍重返。
當然會。
顧北楊收攏了手指,眸光微閃。
你和他還真是一樣,都是個傻瓜。
尼德霍格不解:誰?
顧北楊噗嗤一笑,卻不再回答了。
而在一旁圍觀的泉先早已坐不住。他看到那黑西裝男擅自把手搭在顧北楊的腰上,還曖.昧地輕撫著,頓時心里醋瓶子打翻得徹底,吃味極了。
人魚呲溜一下滑過來,緊緊從后方抱住顧北楊,還將下頜放在了顧北楊的肩膀上,對著尼德霍格就發出一陣嘶嘶的警告聲。
尼德霍格一看這場景,頓時回憶起人魚的來歷。
這不是在拉萊耶城將顧北楊卷入夢境的邪神嗎?怎么也跟過來了,還舔顧北楊的耳朵,一臉親昵的樣子。
雖然他總是一副撲克臉,情緒變化都收到幾乎不見,可這時臉上也攏上了一陣黑氣,摟著顧北楊的手臂都瞬間緊了幾分,手指更是擅自往下滑著,觸碰到某處挺翹。
顧北楊被這兩人折磨得夠嗆。又是黏糊糊的尾巴纏上來蹭來蹭去,又是冷冰冰的機械手穿梭來穿梭去隨著尼德霍格指尖釋放的電流擊到縫隙,他猛地一個激靈彈起來。
顧北楊趕緊大聲嚷嚷了一句。
行了!沒完了?你們干脆打一架好了,誰贏了我歸誰。
尼德霍格趕緊松開了對人的鉗制,一臉認真地否定掉這個提案。
不行,這樣像是把你當做戰利品,我不同意。
泉先雖然整體性子趨于獸性,但聽了尼德霍格的話,也意識到哪里不對。
對啊,我也不要。
說罷,又伸出舌頭,舔了舔顧北楊的耳垂。
顧北楊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他猛地扒開了纏在身上的泉先,走到尼德霍格與泉先的中間,像是個裁判員一樣左右看了看兩人。
行了,不就是想我給你們個確定的答復嗎?
尼德霍格和泉先的眼睛都亮了亮,對他投來期待的目光。
讓我考慮一下
顧北楊剛剛還氣勢很足,可提到這句時,卻莫名多了幾分不確定。
我要一個人靜靜。他又加了一句。
尼德霍格與泉先對望了一眼,幾乎不約而同地問:你不會逃走吧?
怎么可能?我要是想逃走,就不會來這里找你們了!顧北楊格外理直氣壯。
尼德霍格與泉先又對望了一眼,兩人似乎漸漸達成了某種默契,最終還是同意了顧北楊的提議。
顧北楊火速退出中.央大廳。他走到無人角落,才拿出剛從泉先身上順來的水晶塊,露出了一絲竊笑。
他當然要逃走啦,他還有兩個人要找呢。現在找到了兩個就這么腥風血雨,這要是將四個家伙都湊齊了,那他還不得被這四只蠶食殆盡。
顧北楊問了下意識海中的系統:[怎么樣,就算在這個時間點,《戀與追夢人》的游戲也該發售成功了吧?]
系統如實回答:[是啊,真的很神奇,因為這不是主線內容耶。]
顧北楊嘿嘿一笑,將手中的水晶一拋。當水晶落地碎成一片片閃光時,一道藍色的傳送門隨即而開。
意識海的系統如果能露臉,那一定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親親,你怎么自己開啟傳送門了,我跟你強調過吧,這在穿書局是違規的。]
顧北楊斜晲了系統一眼。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么總掉鏈子了。]
[啊?]系統顯然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顧北楊卻樂在其中的哼著小曲,大步邁進了傳送門之中。
哪有什么穿書局和系統啊,這只不過是那人自導自演間為自己編織的一場夢鄉。
顧北楊來到熟悉的房間里,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貓耳朵和貓尾巴。
來吧,伊莎貝爾。顧北楊從衣柜里抖出老熟人,十分自然將裙子穿在了身上。
這次,他依著劇情發展,走完了梵卓的攻略線。
最后一章的劇情,是他表演大獲成功后,與梵卓坐在落地窗前,欣賞窗外美麗的星空。
聽說吸血鬼會活很久。顧北楊依照著劇本念出臺詞。
那等我死后,你會去找新的血擁嗎?
這是個老生常談的問題。相愛的兩人,一旦涉及一方永生不死,一方壽命有限,就會引發這樣的問題。
這短暫的愛情,如毒藥般帶給人夢幻般的激情與快樂。可當一方死后呢,這對另一方難道不是更為長久而痛苦的折磨嗎?
我不會去找了。梵卓搖了搖頭。
星空下的他神色落寞,不知想起了什么。
顧北楊望過去。
那還會感到孤獨嗎?會比現在更孤獨嗎?
梵卓轉過臉,與顧北楊相視而笑。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未來對于我而言,本就是一項未知的挑戰。但至少現在,我還擁有過快樂。
這個答案與游戲中的默認劇情有些許不同,更為豁達也更為開闊。
顧北楊對人抿嘴一笑。
他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一段泛黃的陳舊畫面交替了上來。
昏黃的燈光暈出床上搖曳不停的身姿,停駐在透著紅的皮膚上,令掛在身上的汗水反射出亮光。
中場休息間,顧北楊懶洋洋地趴在枕頭上,像只懶貓般打著呼嚕。
那人的長發纏繞在顧北楊的肩頸處,繞在他的肌肉生長走向游過去。發絲冰冰涼涼的,垂在了身上,驅走了體內的燥熱。
顧北楊舒服了,就一時興起翹起了小腿,在空中晃了晃。
那人看得直發笑,用手輕撫著他的流暢的頸椎線,慢條斯理地問。
累到了?還翹腳,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喜歡翹腳。
顧北楊立刻就把腳放下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般擺上臭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