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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盯著唐斯文,似笑非笑道:說起來,你為何管司天臺叫欽天監?
唐斯文遲疑了下,道:前朝舊稱。
秦越取下一只掛著的毛筆,在鍋沿上敲了下,道:哦?本朝以前,司天臺曾名太史局,又名渾天監,何時有過欽天監一稱?
唐斯文不吭聲了。
秦越又輕輕敲了下鍋沿,笑道:你方才對我所說的,根本就是真假參半。什么萬年器靈,我更是不信。
是哦我并不是什么萬年器靈,只是一口品質垃圾的道具鍋呢,穿而為鍋真是不好意思呢。被拆穿了的唐斯文,在心里沒好氣的想著。
不過我也能察覺出來,你是確確實實想要救小舒。秦越收起臉上笑容,聲音也低了下來。
我問你,你說你可以高聲說話,這聲音,究竟有多響亮?秦越又問。
唐斯文定定神,選擇開啟聲如洪鐘效果后,輕輕 嗯了一聲。
即使他已經盡量壓低聲音了,仍是震得書案上的筆架抖動不止,木制的窗戶也隨之震動。
秦越倒退了一步,面色著實有些驚訝。
一人一鍋還未來得及說話,外面已有老仆敲門道:大少爺,您可還好?我們聽見了好大的動靜。
秦越清清嗓子,道:無妨,我將一方假山石碰倒了而已。明日再請人來收拾即可。
聽得老仆漸漸遠去后,秦越沉思片刻,緩緩道:這么大聲響,嗯,的確是可以派上用場。
他坐到書案前,蘸了蘸墨,迅速的寫起字來。
唐斯文努力的想要探頭去看看這人又在寫什么,奈何在鍋沿上轉了一圈,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角度。
沒人搭理的唐斯文,多少有些無聊,只能在心里叫喚:系統系統!
等了半天,系統才慵懶的答應了聲:干嘛?
唐斯文問:我這次通關之后,能得多少天書幣?就這么幾個技能,真的跟個廢物沒啥差別。
系統打了個哈欠:宿主正常通關,可以獎勵2000天書幣。宿主你加油。
唐斯文又問:對了,我剛在想啊,雖說我現在這些個技能很垃圾,但好歹能推著劇情分叉。如果我一個技能都沒有,那我就是一口完全無用的鍋,根本不可能幫助男配實現心愿所以,技能和天書幣,這么重要的信息,你當時是真的忘了告訴我嗎?
被唐斯文坑過不止一次的系統,似乎陷入了沉思,最終選擇了沉默。
嘖,果然有問題。唐斯文在心里嘀咕著。
這時,秦越將一張寫滿字的紙,展開在唐斯文面前,道:你仔細聽我講,務必全記住。聲音里竟有些不容抗拒的威嚴。
唐斯文看了看那張紙,一臉黑線那張紙,滿滿的全是人名、職業、人物關系,塞得密密麻麻。
這是?眼睛有些花的唐斯文問道。
秦越在最上面的延平公主字樣上畫了一個圈,道:這全是和延平公主關系密切的人。我定的計劃里,雖然你暫時不用面對這些人,但是你必得全部記住,以防萬一。
唐斯文又瞥了眼那張紙,哼道:字太多,真丑。
秦越嘴角沉了沉。
唐斯文慢吞吞道:將公主挪至紙中央,然后與其他人以線相連。線的長短,代表親疏。
秦越眼里微光一閃,道:此法甚好。立即低頭重新整理起來。
唐斯文望著秦越努力畫線的模樣,在心里想:嘿,小樣兒,讓你提前體驗一把被組織架構圖折磨的苦惱。說起來,自己上一次在PPT里畫這種圖,是什么時候的事了?奇怪我畫過這種圖嗎?什么時候畫的?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唐斯文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于穿進這個游戲世界以前的事,記憶極其模糊。他記得自己是個打工人,但到底打的是什么工?他記得自己是個深柜,但他是怎么發現自己的性取向的?
他完全記不清楚了。
正在唐斯文一腦門冷汗時,秦越又敲了下他,道:這次的,如何?
唐斯文收回心思,仔細看了下,喲,當真孺子可教也。秦越手中的,分明是一張清晰的人物關系圖,還附帶了勢力說明。
見唐斯文沒再吭聲,秦越就一個個的介紹起來:首先要注意的,是這位高成德。他是延平公主的表哥,對這位表妹寵愛備至。他父親乃工部尚書,他自己已官至兵部員外郎,頗有勢力
就這么著,秦越給唐斯文上了半晚上的課。到了后來,唐斯文在心里哀嚎:為什么,為什么我一個理科生,要在死后學習和背誦三省六部制啊?
不過,唐斯文發現,不管自己多么不情愿,不管這些詞語多么拗口,自己居然都能記住,并且還不犯困也是,一口鍋怎么會困呢?
等把最后一個人說完,秦越放下紙筆,有些不放心道:你都記住了?
唐斯文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道:當然。
秦越點點頭,道:那好。明日,我要帶你去個地方。你只管在那里好好等著。到了后日,我會帶著延平公主,還有其他貴族子弟,一起出現在你面前。你到時候,用最大的聲音,唱出下面這些話
接著,秦越放低聲音,一臉嚴肅的對唐斯文念了一首五言打油詩。
句子很簡單,但唐斯文聽完后,滿心震驚,再次覺得自己要裂開了:當真?這也太狠了吧。你當真要我當著眾人面,這么說?
秦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唐小鍋;啊,他居然敲我!
作者:嗯嗯,他將來敲你的時候多著呢!
第7章 落水
第二天,秦越把湯鍋留在書案上,自己出了門。
唐斯文孤零零的立在那兒,又開始試圖回想自己穿越以前的生活細節。
仍然是想不起來。
比如,他知道自己愛吃否則也不會穿成一口鍋了可是,他最愛吃的是什么呢?吃過的最難忘的東西,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