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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狗皮膏藥一樣!
但是心中那股郁結淡了是真的。
宮白甚至想,如果這一輩子真的就和姜寒藏做兄弟,也不錯。
沒有仇恨,也沒有那些無法宣之于口、迫人瘋狂的隱秘。
他會學著淡然對姜寒藏的極端情感。
愛,和恨。
這樣,即使前世姜寒藏和他的死有關,他也會很疏離地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姜寒藏一清二白,他就這樣融洽地與他相處一輩子。他這種性格,注定不會有朋友和親近的人。他大概也不會結婚,永遠也不會有子嗣。如果是這樣,任由姜寒藏在自己無聊的世界里偶爾打打鬧鬧,也不失為一種生活。
波譎云詭的算計總會結束,這一輩子,他想好好地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宮白真的搬到了姜家。
雖然是姜寒藏和姜蕓強行去酒店拖走了他的行李,宮白一臉不情愿。
秦覆站在車的一旁,卻看的很明白。
宮白悶悶不樂地走出來,看到秦覆直愣愣地看著他。問:你怎么了?
秦覆笑了笑,他本來就長得黑,很少笑。這一笑,竟然有幾分愴然。
二爺,以后怕是也不需要我跟在您身邊了吧。
宮白想了想,是不需要。畢竟他現在不去C國,也不想像以前那樣走到哪里都搞排場。哪有一個正常人走到哪里都帶保鏢的,更何況,他還需要秦覆留在宮家。
你留在宮家,有事我會告訴你的。宮白淡淡地說道,看著姜寒藏把他的行李箱抗進后備箱。
秦覆說:我原以為,這一次,我會是永遠陪在二爺身邊的人。沒想到,我還是晚了一步。
后備箱里放了別的東西,行李箱放進去有些不平。姜寒藏隨手從姜蕓手里拖了一本書出來,塞到行李箱下,還讓姜蕓躲著點別讓宮白看到。
喂,別亂動我的書!宮白立馬制止道。
哎呀還是被發現了。姜蕓吐著舌頭。
姜寒藏只好把書拿出來,找了個紙盒子塞到下面。然后把宮白的書仔細地擺在行李箱上面。
宮白這才轉過頭,問秦覆:你剛剛說什么?什么晚了一步?
秦覆搖搖頭,低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沒什么二爺。您放心,我會好好留在宮家的。
嗯。
要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對于宮白來說,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首先是宮家,其次是他前世的死亡,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陰謀,都必須要一一地去處理。
除了他之前懷疑的人外,現在又有一些人進入了宮白的視野。
羅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宮白沒有想到,羅洋和余霜程,竟然還有如此密切的往來。
余先生教導過的很多學生,都通過他的關系,進入了泰洋娛樂。而且,根據我們的秘密調查,泰洋娛樂里有20%的代持股份,應該是屬于余先生的。
許默在電話里說道。
余霜程。
宮白的確沒想到,余霜程跟羅洋的關系如此密切。那么前世,他的死亡會不會跟余霜程有關呢?而且,后來那件事,余霜程顯然是受了什么人的要挾,才會對著媒體說出要跟宮白絕交的話來。
越想宮白臉色越寒,余霜程當年進娛樂圈的過程,你查一下。
明白了。
放下電話,宮白面如寒冰。
前世是因為他對余霜程有濾鏡,所以從未懷疑過他。現在想一想,余霜程從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短短一年就到娛樂圈頂流紅人。即便他再有才華,再有氣質,在娛樂圈里也是很值得人懷疑的事情。
宮白看向一旁書架上的一個筆筒,這個筆筒,是他高二那年,余霜程送給他的。是余霜程親手用竹子做的,上面還雕刻了一首小詩。
現在看來,卻十分的諷刺。
宮白瞇著眼睛。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人上門拜訪。
這里是姜家父母買給姜寒藏的未來婚房,因為平時空著,宮白又不想跟一大家人擠在一起,所以就住到這邊來。
他其實是很不愿意來的,但是不然他就得住姜蕓的婚房。姜蕓老早把那房子布置得粉粉嫩嫩,宮白腳一踩進去都覺得渾身發麻。
他只能先住到姜寒藏這邊來,想著這幾日在周邊看一套房子。
才剛剛搬進來幾天,是誰就來了呢?
姜家人都有指紋和密碼,他又沒有點外賣,來的人自然是客人。
宮白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有些意外。
說曹操曹操到,沒想到竟然是余霜程。
宮白打開門,疑惑地看向門外。
余霜程今日穿了灰色的西裝,他如今三十二歲,身材皮膚都保持地極好,無論是魅力還是氣質都正值盛年。
小白,不請我進去坐坐么?他笑起來,溫文爾雅。
宮白有些發愣。
雖然他懷疑余霜程,可對這個人,他卻沒辦法像對其他人那樣倨傲冷漠。
余老師,你怎么來了?這樣說著,宮白讓開了門。
我聽羅先生說你已經不在宮家住了。我問了你的保鏢,他說你現在住在這里。
余霜程進得屋里,將手中的禮物放在茶幾上。
宮白走過去一看,微微蹙眉。
那是一個蛋糕。
雖然很冒昧地過來了,但生日快樂,小白。
余霜程微微笑著,一如八年前的溫柔和煦。
宮白有些恍惚。
因為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所以宮白自己也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依稀只記得是在寒冬臘月,很冷的時候。
八年前,余霜程問他,他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宮白很不好意思的說,他不記得。
余霜程笑著說,沒關系。那你以后你和我一起過生日,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我們一起吹蠟燭,吃蛋糕。
第32章
余霜程看著宮白的神情, 笑著低聲道:看來你還記得。
他指的是宮白還記得八年前的事情,記得兩人之間的情誼。
他說著這話,笑容愈發優雅迷人。取出禮盒中的紅酒和兩個杯子, 有冰塊嗎?
冰箱里。宮白木然回應道。
余霜程很快取來冰塊醒酒,看著紅色的液體倒入晶瑩剔透的高腳杯,宮白卻更加記起了另一件事。
那一次,也是他和余霜程,在他的小公寓里喝酒。
剛好是他離開宮家不久、自立門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