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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白走到外面,一陣冷風吹來,他趴在門口的樹邊干嘔。
有人遞給他一瓶水,宮白也沒看是誰,拿過來喝了漱口看,又猛喝了幾口。
回過頭一看,姜寒藏站在他身后,唇角有血,左邊臉頰腫著。
宮白嗤笑一聲,你也不怎么樣嘛,羅絕都能把你打成這樣。
姜寒藏正想說點什么,這時候宮白突然聽到120救護車的聲音。一群醫生護士沖進去,沒多時,一個身形有點眼熟的大漢被四腳朝天抬了出來。
羅總!羅總!
羅絕的秘書跟班小楊出來看到姜寒藏,駭然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看到后面的宮白。立刻哭喪道:白爺,羅總被打的好慘!都沒氣兒了!您要給主持公道啊!
宮白滿臉震驚,看向姜寒藏。
姜寒藏抬手擼了擼黑硬的頭發,淡淡瞄了宮白一眼,似乎挑了挑眉,隨后把臉轉到一邊。
羅絕是被姜寒藏鎖了喉,外加喝了點酒,一時暈過去了。上了救護車沒多時就醒了,但是手脫臼了,臉上也掛了彩,還是去醫院處理了一下。
因為動靜太大,有人還報了警。來處理的小警察特別剛,不僅把姜寒藏帶到了警局,宮白也沒能幸免。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先讓秦覆會去了。
最后和姜寒藏兩個人從警局出來,已經后半夜。
走在警局外面的路上,路邊還有一兩家燒烤攤。
九月底的天氣,紫錦城還是帶了一些涼意。
宮白以一種混亂后的空白狀態,茫然地看著這一切。他回過頭去看,姜寒藏拎著外套,一只手揉著后腦勺。看來,昨日的傷還沒好利索。
他忽然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姜寒藏看了他一眼,頗有些怨念。
你還說。明明你自己答應了姜蕓今晚去家里吃飯,全家人都等著你,結果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讓我來找你。
嗯,所以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宮白繼續問道,今晚他的行蹤除了許默和秦覆,沒有旁人知道。
男人抖外套的動作一頓,隨后道:我當然有我的辦法了,這個怎么能隨便告訴你。
你該不會宮白走到他跟前,在監視我吧?
姜寒藏手緊了緊。
還是,你在我手機上安裝了定位器?宮白拿出手機。
他記得,有一次姜寒藏拿過他手機。可當時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加了個號碼而已啊。
宮白再次望向姜寒藏,一雙黑漉漉的眼睛布滿疑惑。
姜寒藏頓了頓,沉了一口氣,如果我告訴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后回來就別住酒店了,浪費錢,家里有房間。又補充了一句:爸媽都很想你。
宮白仔細想了想,如此倒是經濟實惠,反正也沒什么害處,就點頭答應了。
那我得先聽聽你的方法。如果被我知道你在我身上用什么非法手段,我不會放過你的。
只見姜寒藏似乎非常不情愿,一臉嚴肅地糾結了一番,示意宮白靠過來。
宮白微微蹙眉,但還是聽話地靠過去,清秀的耳朵幾乎貼上了男人溫熱帶著余溫的衣領。
姜寒藏低頭俯身,在宮白耳邊低聲道:那個,你上熱搜了,我看到了,所以就知道了。
第31章
你!
白二爺怒目圓睜, 姜寒藏沒忍住笑了。
都說帥哥笑起來容易破相,很多人就只適合清清冷冷地當個木頭美人。然而姜寒藏不是,他這樣肆無忌憚地笑起來時, 很溫和,很俊朗,很讓人心動。
笑著笑著,他勾過宮白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攬著他朝家走。
行了行了快回家了, 爸媽都在等著咱們呢。
宮白木然地很。
肩膀上熱熱的,路燈下,他和姜寒藏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姜寒藏身姿輕快, 宮白顯得有些不情不愿。姜寒藏哪里管他愿不愿意,強行摟著人走。一邊走,一邊還哼起了小曲。
宮白側過頭,盯著他。
耳熟是不?姜寒藏笑著道:就是我昨晚發給你的那個曲子, 這是我自己編的。好聽嗎?
還有些得意地朝宮白邀功。
宮白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他忽然想起前世有一次,姜寒藏過生日。大家都去送禮物慶生, 只有宮白站在走廊上, 手上拿著精心挑選的領帶夾。
還是姜寒藏出來接電話, 才看到他。
送給我的?看到宮白手中的禮物盒子,姜寒藏微微一笑, 溫和問道。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很親近。又或者說,從來,他們都沒有親近過。
其實捫心自問,從感情上來說, 姜寒藏對于宮白從來不虧欠什么。畢竟宮白從來不敢宣之于口,而敏慧如姜寒藏即便發現了什么,卻始終與宮白保持著君子之交。他與宮白做朋友,做兄弟。他愿意坦誠以待,與他共享宮家和姜家的所有財產、親情。
可是宮白想要的,不是這些。
姜寒藏這種渾然天成的兄弟情感,讓宮白郁郁寡歡。
心臟那里悶悶的,眼睛發酸。
假如他已經成功擺脫了作者設定的對姜寒藏的特殊情感,那么此刻,他就是在嫉妒姜寒藏。
同樣是錯換人生的主角,憑什么姜寒藏可以活的那么灑脫、磊落?而他宮白,卻要汲汲營營、陰謀算計一生?
就像此時此刻,他在宮老太爺和羅絕的陽謀陰謀里周旋算計,精心布局。而姜寒藏呢,可以輕松地哼著歌,將他拖回姜家去。
他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可是自己卻處處身不由己。
想到這里,宮白愈發憤恨。
他掙脫了姜寒藏的懷抱,走到一邊。
怎么了?姜寒藏居然還一臉詫異地問他。
宮白厭惡地盯他一眼:走路就走路,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像什么樣子。
姜寒藏露出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有些古怪地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
誰喜歡這樣!
宮白差點跳腳,不知道是覺得惡心還是什么,他忽然想起了昨日在小金宮竹林里看到的那一幕。惡狠狠道:姜寒藏,你不要亂學那些變態的做法!
也不能這么說啊。姜寒藏似乎努力地想要糾正宮白的觀念,如果是兩個真心喜歡的人,私底下在二人世界里,倒也
你閉嘴!
宮白轉過身氣呼呼地走了。姜寒藏連忙追上去:好好好我不說這些。那什么,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剛剛進去看你都倒在人家身上。你身邊的那些人都才要多多注意呢,依我看變態可不少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姜寒藏變成了一個唐僧,一直念念念念念。
宮白最后氣得捂耳朵大步往前走,姜寒藏卻追著說:你看你,跟姜蕓一個樣子。大哥說話總是不聽
什么大哥?!你媽都說了你比我晚幾分鐘!
好嘛好嘛,那我叫你哥。白二哥?白二哥!
神經病!離我遠點兒!
你發起脾氣了跟姜蕓一模一樣,真不愧是親兄妹。你看我給你錄下來了
宮白氣的一路瘋跑。
他從來沒想過,姜寒藏是這種人。
太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