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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這酒店,他也是讓許默選的相對來說最經(jīng)濟實惠的那種。他常年都在外面奔跑,買一個固定的居所,基本上沒有時間住,空著更是浪費。對于每件商品都下意識計算其產(chǎn)出價值的宮白來說,他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當然,這在宮家人眼里,就是因為他身上的平民思想。因為他是普通人的孩子,所以他只會斤斤計較。
洗漱一番,宮白就好好休息了。因為他知道,第二天會有很多煩心的人和事來找他。
果然,次日宮白就被門鈴聲吵醒。
他原本以為是羅絕或者是四大家族的人,一打開門,卻看到宮紅玉。
二哥,我給你送了早餐來。宮紅玉站在門口,一身藍白相間的休閑服裝,手上拎著一個棕色的食盒,笑容恬淡而清純 。
宮白擰起眉頭,覺得很奇怪。他張了張嘴,卻忘了該說什么。
宮紅玉徑直走了進來,來到客廳,自顧自地打開了食盒。
昨晚本來以為你住在家里,回去了他們才說你已經(jīng)走了。我知道你舟車勞頓,事務(wù)繁多,也不忍心再打擾你。我選了一晚上的食材,五點就去廚房,做了這些飯菜。快來嘗嘗看,習不習慣這個味道。
說話間,宮紅玉已經(jīng)自然地擺了飯菜,拿出碗筷。
宮白反應(yīng)過來要拒絕,但走到客廳一看:糯米雞,椰汁糕,黑椒牛仔骨,金絲芋蝦卷
饒是見多識廣的白二爺,也有些疑惑。
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宮白實在不懂,就直接問了。
什么哪一出,你為了家里那么辛苦,我為你做一頓早飯又有什么說的呢。宮紅玉從善如流,推著宮白去洗漱。
宮白一邊琢磨著宮紅玉的心思,一邊倒也是沐浴洗漱。等他出來時,宮紅玉正從他臥室出來。宮白進去一看,他竟然是把被子給疊了。
你昨日的衣服我已經(jīng)送去洗衣店了,今日就穿這套吧。宮紅玉從盒子里拿出一套淺灰色豎條紋的休閑西服,懸掛在臥室的衣帽間里,這套風格能夠適應(yīng)多種場合,不管你是會友還是商務(wù),都不會突兀快坐下吃吧。
宮白渾身不得勁兒,但也沒多說什么。宮紅玉很自然地在他對面坐下,跟他匯報這些時間家里和宮氏企業(yè)的各種情況。
青玉去了國外參加比賽,估計要中秋節(jié)回來六叔這些日子倒是勤快起來了,幫著我一起打理公司的事情爺爺?shù)囊馑迹€是想寒藏跟著你一起做事。但寒藏我勸了他好幾次,他老是心思不在這上面,好像在考什么基層公務(wù)員
聽宮紅玉說了這么多宮家人的事情,宮白卻忽然想起昨日里在病房門口看到姜蕓哭泣委屈的背影。
ALL娛樂,是你們東古集團的產(chǎn)業(yè)吧?宮白突然出聲道。
是啊。怎么了?他突然問道東古,宮紅玉面色一頓,睜著一雙清澈剔透的眼睛望著他。
今天那里上班嗎?
嗯,上啊。今天是周一,自然是上班的。宮紅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宮白放下筷子,向臥室走去。
我有一個合作想跟ALL談,你聯(lián)系一下ALL的最高負責人,讓他在公司等我。對了
白二爺站在臥室門口,側(cè)了側(cè)身:在談合作之前,我想先看看他們公司的員工情況。看能不能接下這個項目。不過,別透露我是誰。
時間來到了上午十一點。
繁華市中心的通盛大樓里,正是一片忙碌。
這里是ALL娛樂的總部,也是東古集團的主要辦事處之一。此時此刻,這里從大門口的保安到部門經(jīng)理,都接到了一條神秘消息:集團有大人物下來考察,提前做好準備,展示精神面貌,認真工作,體現(xiàn)專業(yè)和負責,不得有任何差錯。
就連姜蕓這種實習生,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緊急去衛(wèi)生間補妝,整理頭發(fā)。
衛(wèi)生間女士們已經(jīng)擠滿了,都是補妝的,換衣服的,換鞋子的。雖然都是工作服工作鞋,但是質(zhì)感和價位都是不一樣的。
姜蕓擠到一個小角落里,用水洗了洗劉海,再用紙巾仔細的擦干。
今兒個這么大陣勢,連老總都親自到場了,你們知道是誰嗎?
我聽說是集團的大少爺。
可是大少爺之前也來過啊,之前不是這陣勢啊。
你們知道什么啊,大少爺都只是作陪的。我聽總辦秘書處的人說,今兒個來的這是個大金主,來談合作的。要是讓他滿意了,未來別說ALL了,東古的市值都會翻好幾倍!
天哪,這么厲害?那可得小心點兒了,要是因為我們出了差錯導(dǎo)致人家不滿意,老總絕對撕了我們!
女士們議論個不停。
這時候部門經(jīng)理進來了,還在干什么呢?還有十分鐘就到了,趕緊回到工作崗位去。記住了,無論是專業(yè)、細節(jié)、還是工作態(tài)度,都要展現(xiàn)出我們是業(yè)內(nèi)最強水準!
是!
女士們抬頭挺胸,精英白領(lǐng)的氣場一下就出來了,一個個端正大方地陸續(xù)回到工作崗位。
而姜蕓走在最后面,縮頭縮腦的一下被經(jīng)理點名了。
姜蕓,你這個劉海怎么回事?怎么還是濕的?
經(jīng)理,我昨晚吹了頭發(fā)忘了處理,今天早上就翹起來了,我剛剛想用水壓一下
別說了。經(jīng)理推了推黑框眼鏡,臉上有些不耐煩:反正你也沒有工作崗位,只是到處打雜的。你就呆在這里,別出來了。
說罷,經(jīng)理轉(zhuǎn)身離開了。
姜蕓孤獨地留在衛(wèi)生間里,愣愣地站著,眼睛里蓄滿淚水。
而此刻,宮白正坐在ALL的專車,由宮紅玉作陪,到達盛京大廈的樓下。
第22章
專車停在盛京大廈門口,保鏢走上前去。先下來的是宮紅玉,他下來之后并沒有急著走開,而是轉(zhuǎn)身護著里面的人下車。
高榮軒和ALL的一眾高層們早就嚴陣以待,樓上趴在窗口里的員工也在拿望遠鏡瞧。
究竟是誰呢?
這么大排場,連大少爺都要親自護著。
眾人翹首期盼間,只見里面的人下了車。
棕色小皮鞋,灰色休閑西服。皮膚素白,鵝蛋臉,月牙眼。看起來非常年輕,至多比宮紅玉大一兩歲。
乍一看還跟宮紅玉有些像,畢竟這兩人無論外貌還是氣質(zhì),都是一掛的。但再一看,又覺得兩人是大大的不相同。
宮紅玉是小家碧玉,人畜無害。初看怡人,再看無趣。
而這個人,溫和只是浮在最上面的一層白霧。霧色下面,是撲面而來的凜冽寒意。他的眼神平淡,然所到之處,如風霜刀劍掃過一般,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卻又勾著人,勾著人心底最深處的古怪欲念,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