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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魏恒鐘愛的蓮姨娘已經被處死了,對方恐怕恨毒了他。等到太子繼位,以他的性格,魏家權勢滔天是肯定的,那他焉有命在?
左右下場都不會好,所以這時候凌天找上門來,他才會明知是個陷阱,還是閉上眼睛往下跳了。
當然,對凌天這個人的在乎也占了決定性因素,要是昨晚來的是別的什么人,他會選擇帶著頌兒避開燕京的風暴也說不定。
凌天倒沒想那么多,只以為是道侶兩世的默契,所以對方才會那么快跟他一拍即合。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凌天跟慕容白培養感情,順便教導伴侶了。
同時,老皇帝也徹底放棄了凌天,在世家里面挑選了一個精明能干,武功高強的武將,任命為御前大內侍衛統領。
皇上前不久在下旨申飭了定南王,現在又毫不留情地放棄了定南王世子,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是厭棄定南王府了。
傅玉雖然守孝不能外出,但他那些好事的狐朋狗友主動找上門來說了,并且添油加醋了一番,聽得傅玉后背直冒冷汗。
那些人走后,他來找王妃商議,怎么辦,那混賬肯定是觸怒了皇上,我之前被罰俸也是被他連累的!我就說,平白無故皇上為什么會關心一樁小事,看來是在警告我們?
他之前說事情辦砸了,皇上一定很惱火。后來派胡公公傳口諭,那混賬又硬撐著不進宮,難怪皇上會生氣
傅玉焦躁地在府里走來走去,嘴里念念有詞。他們還要守孝三年呢,三年的時間,皇上怕是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
可惜他現在重孝在身無法出門,不然一定拖著不孝子進宮負荊請罪了!最好讓皇上下旨奪了他的世子之位,讓給明喻
傅玉眼前一亮,覺得是個好辦法。大兒子已經被皇上厭棄了,他們這時候跟他劃清界限,皇上龍顏大悅,說不定就原諒他們定南王府了?
傅玉的想法,余氏當然舉雙手雙腳贊成。可是凌天占嫡占長,又是老王妃親手養大,沒個好的理由,他們根本不可能換世子。
滿朝皆知,老皇帝最重規矩,講究嫡長有序,不然也不會硬要扶持太子了。誠然太子性情敦厚,滿腹才華,但是中宮嫡子的身份,才是他在一眾兄弟中勝出的主要原因。
兩夫妻一個酒色財氣,一個鼠目寸光,當然商量不出什么好對策。
不過沒關系,凌天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
傅明喻和鐘嫻雅已經受夠了治標不治本的湯藥,偷偷傳信給呂義扮演的游方士,催了好幾次了。
呂義借口有一味藥需要新鮮現采的緣故,與他們約定,三日后在京郊的一個小村子里進行治療。
傅明喻夫妻聽到這個消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這病必須得治!
癢啊,身上時時刻刻都癢得讓人受不了!傅明喻身上大腿的皮膚是養好了又抓爛,爛了只能用布條綁起來,如果不是游方士給的藥,他整個人都沒一塊好皮了!
兩人打扮成丫鬟和下仆偷偷出門,府里的馬車也不敢坐,走到城南的集市才由傅明喻出面,叫了一輛平民用的驢車。
鐘嫻雅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坐驢車呢,車廂狹窄臟污不說,去村里的土路又顛簸,她慘白著臉縮在角落里,死死地用指甲摳著手腕,恨不得馬上掉頭回去。
傅明喻也沒閑心安撫她,他渾身都癢,又怕撞見熟人,身心的折磨讓他比鐘嫻雅好不到哪兒去。
好在游方士沒有騙他們,留著長須,穿著道袍的他已經在村里租下了一間民宅,鍋里煮著熱騰騰的草藥,就等著給他們治病了。
不過治病的中途出了點意外,村子里一個瘋瘋癲癲的村婦突然闖進來,將兩人嚇了一大跳。
游方士一面讓道童去驅趕,一面隨口解釋,這婦人也是可憐,丈夫上山砍柴不慎摔落懸崖,本來有個兒子可以繼承丈夫留下的土地和房產,可惜那孩子上個月也病死了。族里做主收回了土地,后來這婦人就瘋了,硬說她兒子不是她親生的,她親生兒子命格好,被京城里的貴人換走了,她現在沒了兒子,要去京城把兒子要回來。
被換走了傅明喻腦中靈光一閃,感覺好像抓住了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幫忙捉蟲,留言我都會改的,么么噠~~
第37章 被所有人吸干血拋棄的世子
傅明喻自覺找到了破解之法, 待呂義扮演的游方士給他施藥止癢之后,更是大喜,拉著鐘嫻雅對呂義連連道謝,感覺對方就是自己命里的貴人。
載著夫妻二人的馬車匆匆離去, 扮演道童的安子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我原本還覺得主子為了一個女人,這么對二公子有些過分了, 畢竟是親兄弟,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安子是孤兒, 對他來說主子和呂義這些兄弟就是他的家人, 女人算什么,他連命都可以給兄弟!
沒成想二公子這哪兒是兄弟呀, 毒蛇還差不多!自家主子為了定南王府風里來雨里去的,曾經為了一本賬冊被人下毒暗算,也為了一紙罪證被大同總兵追殺數百里。他們真以為主子功夫好是天生的?不到跟人搏命的時候, 誰也不知道自己功夫究竟好不好!
呂義撇撇嘴, 不屑地道,你以為呢,主子寧愿放棄身份也要脫離王府,可見是寒了心了。
回去的馬車上, 傅明喻始終不說話,雙眼卻亮得驚人, 興奮之情溢于言表。鐘嫻雅想起那瘋婦,剛剛治好怪病的開心瞬間下去了一半,心驚肉跳地道,你在想什么?那是你親大哥!
不知怎么,她心里有種物傷其類的驚惶。若丈夫狠毒至此, 連親大哥都下得了手,何況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妻子?
傅明喻眼神動了動,惱羞成怒地駁斥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我何時說過要對大哥不利了?!
鐘嫻雅顧不得他語氣不好,抓住丈夫的大手,溫言軟語懇求道,相公,我們好不容易渡過了這個難關,今后就好好過日子吧,我再不跟你置氣了。你也答應我,不該想的別想了,好嗎?
傅明喻看了她一眼,一臉深思地垂下眸子,點了點頭。
鐘嫻雅勉強地笑了笑,不知怎么覺得身上很冷,好像只有丈夫溫熱的大手,才能獲取一絲溫暖。于是像溺水的人一樣死死抓著,直到馬車停下,才不得不松開。讓她欣慰的是,傅明喻一直沒有試圖掙脫她的手
可惜她高興地太早了,第二天一覺醒來,她和她的陪嫁丫鬟已經被變相軟禁在松濤苑里,連院門都踏不出去。
姑娘,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么二少爺不準我們出去了?
看著身邊的大丫鬟一臉驚慌地前來詢問,鐘嫻雅悲哀地笑了,一步錯,步步錯,她在未出嫁的時候就已經錯了!本以為可以不計前嫌跟傅明喻走下去,誰知人家根本沒把他們這點夫妻之情看在眼里
凌天聽到松濤苑被封鎖,傅明喻一連十幾天都去了王妃院里請安,似乎連傅玉這個王爺也在不由微微一笑,心知自己灑下的魚餌上鉤了。
但他沒想到,自己會在崢嶸堂里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