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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晉,背主絕對是死罪,不牽連家人已經算得上仁慈。
韓烈朗聲大笑,之后又欣慰道,“你果然還是懂我。”
聽聽這話……可見韓烈曾經為我不懂他而煩惱過。
宗彩搖了搖頭,“你要是有一說一,能免卻許多煩惱。這些日子過下來,我覺得你比我更纖細。”
韓烈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
進了屋,宗彩換了便服,要去小廚房一展身手,韓烈不肯坐等,也跟著過去打下手。
夫妻倆一起做飯的感覺……那當然好了!
沒怎么用過灶臺做飯,宗彩的廚藝下降了不少,不過有韓烈帶頭幫忙,四菜一湯還是迅速完成,而且味道也沒挑。
小夫妻倆一起吃晚飯,韓烈的好心情終于穩固住了。
宗彩也不說再回書房準備計劃書,而是讓韓烈抱著,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基本沒什么意義的閑話。
不過飯吃得好,韓烈便問,“那個唱旦角的小家伙,嬌嬌要弄到咱們跟前審審嗎?”
宗彩好奇道:“怎么說?”
“那小子是一員悍將,當年為招降他我也是好生費了番功夫。”
韓烈既然提起,宗彩豈有不應之理。
最后小夫妻倆還是在書房里再次見到了這個小伙子。
這小伙子叫徐勇,詩書人家出身,同時還是個水平很高的票友。他今日會上臺純粹是聽說秦王與秦王妃前來聽戲,他頂下了原本應該上臺的朋友。
這也是為什么戲院和戲班老板在宗彩他們兩個離開時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若是抱大腿沒抱上又何至于此?
徐勇上臺一邊唱,一邊觀察包廂里的秦王與秦王妃。
這兩個人感情極好不提,徐勇覺得他們……不會官官相護,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篤信這一點。
于是在秦王夫婦準備上車的時候,他抓了個空隙忽然出現,跪地為家人伸冤。
徐勇家的遭遇說來也簡單,就是秦州與趙州遭災之后他父親作為府丞用心賑災,然而賑災的銀子對不上,又讓同僚推出去定罪。
徐勇他老子也是百口莫辯,一個想不開就去了。而他爹曾經的親朋也忙不迭地疏遠了他們家,徐勇咽不下這口氣,這就憑著血氣之勇告到了韓烈與宗彩面前。
徐勇把自家冤屈一一稟明,身子一滑再次五體投地,“求王爺王妃為草民伸冤。”
他這個姿勢,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前列腺滑行……宗彩噗嗤一笑。
韓烈見嬌嬌笑了,他也跟著神情舒緩,沖著徐勇道,“知道你為什么求告無門?”
徐勇低聲回道:“因為吞下那筆賑濟銀子的人,秦州上下都惹不起。”
韓烈頷首道:“沒錯,而且我也未必惹得起。只是老子后腳要來,他前腳釜底抽薪,卷了我秦州的銀子,這事兒卻不能算了。”
徐勇立即面露喜色。
韓烈道:“你先跟著我混吧。”
跟著秦王就以為著投筆從戎,徐勇一點都沒猶豫,“是!”
徐勇告退而去——他說不上多喜悅,但總歸討到了說法見到了點曙光……
宗彩這才問,“背后是太子還是十皇子?抑或三皇子也插了一手?”
韓烈答道:“是太子和我十弟。太子最初未必知道這筆銀子從何而來,但現在也該回過味來了。因為秦州和趙州是咱們和七哥的封地,太子就認定胳膊折在袖子里,這虧咱們認了,他只要裝沒事兒人,在關鍵時刻還到這點人情也就是了。”
宗彩諷刺道:“他會還人情?”
韓烈笑道:“那也比我十弟強啊。最起碼他還不會恩將仇報,橫豎我也沒什么臉面……”他頓了頓,嘲諷之意溢于言表,“我埋在樹底下的那批人有一半都是我那好十弟打發過來的,老楚王、瑞宣王、肅安王和隆平王安插的釘子我也各自拔了一兩個。”
哪個王府眼線不多?
就算砍了一茬過些日子還不是“春風吹又生”?宗彩還是由衷道:“辛苦你了。”
“我拔掉了那些名氣大,本事也大的釘子,小嘍啰就懶得管了。”
宗彩終于樂了,“所以說還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韓烈應道:“能看準人,就是再活一回最大的便利了。”
宗彩笑嘻嘻問,“包括我嗎?”
韓烈又把她牢牢抱住,“當然不包括啊。”那尾音真是婉轉千回……
晚上,小夫妻倆終于又熱火朝天了幾回,第二天宗彩就干脆休息了,還早早掛出免戰牌。
韓烈則貼身伺候他媳婦整整一天。
卻說在水泥工坊“學成歸來”的韓熙夫婦晚上出現在了王府食堂。遇見也過來吃飯的韓烈小兩口,四人占了張桌子,各自啃掉兩個豬蹄后,韓熙才道,“我收了許多請帖。有奔著水泥而來的,更多的是問嬌嬌你什么時候開啟冶煉工坊,他們說不求你做~兵~器,只要能做出農具,他們就千恩萬謝了。”
在大晉賣原材料賺得是辛苦錢,但賣工具就是暴利了,比奢侈品還暴利。因為用得起奢侈品的才多少人,用得起各類工具的呢?
宗彩放下啃干凈的豬蹄,擦了擦手,“他們是看你好說話呢。說實話,我打算再等等,秦趙兩地的士紳在賑災一事上沒跟著那位走的……”
韓熙立即接話道:“鳳毛麟角。”
“寶塔山工坊不得不帶著他,皇帝舅舅看著呢。”宗彩微微一笑,“都回到自己的地盤了,難不成還得看他眼色?他要是巨富到能收買咱們兩路府衛,我才服他。”
然而太子若是真手頭寬裕,不會縱容手下打賑濟銀子的主意。
只要是談正事,宗彩和韓熙韓烈說話都很投機,吃飽喝足,韓熙夫婦直奔客房,宗彩和韓烈回到書房就問,“想好法子了?”
韓烈笑道:“先把這知府弄走。”第二天,韓烈便參了這知府一本。
親王的這種折子一般而言都是殺傷力巨大,消息傳到京城東宮,太子根本無動于衷,“小角色不要也就不要了。”
而千里之外的韓烈在收到父皇批復之前,前世的心腹愛將,淳王庶長子韓起,與趙王妃趙夷陵的親哥哥結伴到來。
韓起曾經因為與東梁勾結的嫌疑而沉寂了小半年,幸虧這沾了“腥~臊”的小半年讓他躲過了十皇子的招募。現在十皇子正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而努力——他看重的姑娘很難娶到手。
正好無人留意,韓起終于甩脫了自己的嫌疑,這不就前來投靠韓烈了。
至于趙夷陵她哥則是來找宗彩商量生意的。
這個人光聽名字和關系,宗彩什么都沒想起來,等真正見了面……她才恍然大悟,她把韓匯之往崖下拽的時候,第一個面目猙獰沖過來要救韓匯之同時恨不得要弄死她的……就是趙夷陵她哥。
這位跟韓匯之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前世韓匯之的老婆絕對不是趙夷陵,她敢打包票。前世她跟這位險些成了仇敵,只不過這位沒機會報仇,所以說命運可真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