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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寵后最新章節!
前世恨不得咬牙切齒沖上來弄死她的趙睿,這輩子一見到她就……雙眸一亮。
這才是正常男人見到她的正常畫風嘛。
然而早已習以為常的韓烈還是忍不住拳頭癢……他攥了攥拳。
宗彩見狀,便伸出手來,跟韓烈那攥拳的右手十指相扣,其間還摳摳韓烈的掌心,笑瞇瞇地什么都沒說。
話說趙王妃趙夷陵一見她哥那火辣辣眼神,還有那一個勁兒地往上挑的嘴角……她心說壞了。
趙夷陵也是位女中豪杰,她抬腳便碾住親哥哥的腳丫子——她雖然比宗彩個子稍高一些,但也差著她丈夫韓熙一頭,為了夫妻更般配一點,她只要出門鞋跟從來不矮于兩寸半。
于是這一殺傷力足夠的一腳,讓趙睿險些痛呼出聲……同時也理智回籠。他尷尬得面皮微紅,卻十分老實地夸贊,“表妹……王妃許久不見,在下都沒認出來。”
趙夷陵頓覺踩得不夠:她應該揍過去的!
她這個哥哥既是風花雪月的真才子,也是錙銖必較的務實派……當然,哥哥若不出色也不會讓娘家長輩們派過來,負責跟秦王夫婦打交道。
話說趙睿這一聲“表妹”也不是亂說的:宗彩的曾祖母就出自趙氏。但實際上宗彩曾祖母跟他們這一房,在血緣上也隔了挺遠。
宗彩也笑,“咱們上回見面時,我比咱們眼前,”她指指茶幾,“這小桌子還高嗎?”
趙睿臉皮再厚,此時也覺得很尷尬。
趙夷陵直接掐了他哥一把,“偏你話多。”
趙睿捂著胳膊委屈道:“你下手也忒狠,王妃都沒什么。”
這兄妹倆對話時就自動忽略了韓熙韓烈兄弟倆,親王兄弟不由面面相覷。
韓熙比了個口型:你都習慣了?
韓烈坦然地攤手,無聲地回答:反正都是嬌嬌說了算。
話說趙睿來訪談合作,居然由親妹子趙夷陵全程接待——同時趙夷陵亦是秦~王~府~的客人。
這待客方式也是沒誰做得出來了,偏偏賓客都很自在。因為宗彩實在是整日忙碌不已,并沒空客套。
卻說這幾個月來,水泥工坊三班倒連軸轉,終于生產出大量質量穩定的成品水泥。
跟著兩對親王夫婦一起過來查看的趙睿簡直驚訝得合不攏嘴:整整齊齊的淡灰色平房,不僅看著就整潔,更是結實保暖,同時打掃起來也十分便宜。
在親自走過水泥工坊平整的水泥地之后,趙睿更是贊不絕口,“這灰土有多少要多少!”
宗彩一指韓熙,“灰土生意我都交給你妹妹妹夫了。我這兒的灰土只管自用。當然你們若是修筑建造時遇到麻煩,盡可前來找我。前三次都是友情價。”
這么說也是刻意為之,因為她要推廣這個概念:技術支持得花銀子,同時還得讓大家覺得這銀子花得值!
趙睿也是難得的開明人士,他不知宗彩真正的心思,卻應得果斷,“應該的。”說完就眼巴巴地盯著宗彩,眼見宗彩無動于衷,直接上前走了幾句,雙手合十虔誠道,“表妹,哥哥我求你了!”
此言一出,趙夷陵也繃不住了,立時垮下臉來。韓熙見狀,只把他媳婦輕輕攬在懷里。
宗彩則望著趙睿嘆道:“還以為你會更慎重一些呢。”
韓烈拉住嬌嬌的手,又沖著趙睿輕輕點了點頭。
這小互動宗彩都看在眼里:小烈烈還真是“交游廣闊”。
得了秦王的信號,趙睿果然打開了話匣子:他們趙家遇到了大難處。
前一陣子一共八條大船組成的商隊遭遇東梁海軍,只有四艘船勉強逃了出來。趙睿此次前來拜訪也就是求門路來的。
只不過求援之前,他得先看看~秦~王~府~真正的實力和勢力,否則……那是求也白求。
與趙家結盟,之后讓趙家成為他們夫妻事業版圖的一部分,本就是宗彩和韓烈早就商議好的事情。
因為大晉重視海商,同時手握船隊,更擁有碼頭的人家不用一只手就數得過來。
韓烈更是早就鄭重建議過:趙家是這幾家人之中唯一一個扶得起來,也能站得住的——因為趙家家風夠正,上上下下都比較有節操。
宗彩想了想手里的生意項目,農具買賣乃是正經的“百家求”級別,光是材料就足夠碾壓全天下了,更別提宗彩手里還壓著幾張設計圖紙。只不過這買賣規模忒大,讓趙家專賣并不合適,那么……布匹買賣甩給趙家似乎還不錯?
于是第二天,宗彩便帶著韓熙夫婦外加趙睿那一撥人,一起來到水泥工坊西北面的紡織工坊。
趙睿把從織布機上截下來的那一截布料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又端詳過工坊里女工的衣著,才問道,“自產自穿?”
宗彩笑道:“我們還往外賣呢,你要的話,一兩銀子四匹。”
這價錢只比麻布高那么一丁點!趙睿眼前一亮,“表妹一個月能供多少貨?”在大晉,一兩銀子三匹棉布已是成本價,到了表妹這兒顯然一兩銀子四匹她還有得賺,似乎還賺得不少!
順帶一提,大晉只有西北產棉花,紡織棉布的工坊也多集中在西北……看看這棉布的質量,想想它的價錢,趙睿也豎了大拇指,“表妹志向非凡。”
壟斷全國棉布生意在嬌嬌眼里算什么“志向非凡”?韓烈先輕笑了一下。
趙睿瞧見,心里那股子不自在勁兒就怎么也壓不下去了。
秦王未免太小心眼!整日里看他跟看賊似的——這倒罷了。他要是娶了嬌嬌這樣的天仙,未必比秦王大氣多少,但那時不時飄過來的鄙視眼神又是怎么回事?好歹他們倆還是說得來的酒友呢!
不管怎么樣,昨晚求援又說過自家的苦處之后,趙睿已經見到了兩筆必定大賺的買賣:灰土,也就是水泥,還有質優價廉的棉布。就憑這兩項回家也能好好交差了。
不過趙睿總覺得好東西表妹絕對還沒拿出來,他直覺就是這么回去,只怕以后表妹也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就在他沉住氣,打算在秦城四處再走走看看的時候,在大食堂里吃完中餐的韓熙厚道了一回,主動跟他透了點口風。
“九弟鄙視你,你別不高興。因為嬌嬌天縱奇才,你卻沒怎么拿人家當回事兒。”
“天地良心!”趙睿簡直冤枉死了,就差捶胸頓足了,“就算以前看不出成色,現在還能不知道?只怕除了兵事,王府內外都是嬌嬌表妹做主。”
實際上,就算是兵事,宗彩一樣在一定程度上說了算:比如……后勤。
過了最初一個來月的適應期,韓烈麾下精兵增至八千人。好吃好喝好住,再加好福利好待遇,別說那群正值壯年的小伙子們,連他們的馬都跟著壯了一圈兒。
站在點將臺上,望向占滿整個校場膘肥體壯,精神奕奕的精銳兵士,豪情壯志油然而生,韓烈側頭望向同樣意氣風發的嬌嬌,攥住嬌嬌的手,還微微搖了搖,得到嬌嬌一個燦爛的小臉,他才邁步往前,再次環視四方,才對著身側的副官點了點頭。
這次點兵,可不是為了拉練或是演習……自從秦州遭災,就有活不下去的百姓跑到山里占山為王去了——這話,宗彩自覺初中那會兒還傻白甜的她……都不信。
但凡有點家底的人家都有私兵看家守院。到了郡王親王這一級別,尤其是山高皇帝遠,能常年在自己地盤安居的藩王們,他們手底下私兵的數量有時不比能擺在明面上說的府衛少多少。
總之,藩王們正是大晉貧富差差距最大的一個階層。
話說前任秦王身死,秦州就成了“白地”,在收買了秦州本地若干士族后,周邊的幾位藩王就把秦州當做自家練兵養兵,順便存放補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