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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寵后最新章節!
宗彩訂立的分成方式,顯然極大地討好了皇帝舅舅,不過也把一直以來都跟圣上明爭暗斗的宗室王爺們得罪到底。
這一個多月的經歷,讓宗彩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輕視了這些王爺們的決心和手段。當然,有失也有得:得到好處的那幾個“相好”也自發維護起他們的切身利益。
韓熙和韓匯之也許沒有韓烈那樣戰斗力直追圣上精銳的侍衛,但二人總不缺通風報信兒的耳目,更不少敢下黑手不介意背黑鍋的“狐朋狗友”。
眼前有具呼呼冒著血的尸首,韓匯之還能調侃一下,“你倒好,也不憐香惜玉。”
韓熙道:“她家走了我母妃的門路。我那個好母妃就要死要活地求父皇把這丫頭指給我,父皇都想把母妃圈起來,我就說父皇不如依她的意思,兒子自有辦法應對。”
“合著你就沒打算讓她活著?無毒不丈夫啊。”
“黃拂,就瑞宣王那個私生女,在她家里算計嬌嬌的時候,”韓熙望著地上的尸首搖頭道,“這丫頭也牽了頭,她兩個哥哥都順勢推了一把。”
那次出手逼得瑞宣王把自己的老情人都開除了,但利益驚人,這家人自然不肯收手,而是前些日子威逼利誘了一位匠人,拼湊出了點精鋼煉制的心得。
就這么點破玩意兒,這一家子都打算奇貨可居了。
韓匯之見韓熙似乎不想再多說,便叫來了扶搖居的幾位股東之一兼熟人,老趙。
趙大少進門便道:“我跟你們說,你們想得到是誰出手弄死這丫頭的?”
韓熙動都沒動,“她哥哥吧?”
趙大少“咳”了一聲,“沒意思,你就不能容我賣個關子。”
韓匯之笑著拍了拍趙大少肉呼呼的肩膀,“行了老趙,以后麻煩你的時候還多著呢,賣關子的機會也不會少啊。”
趙大少早就入了伙,眼睛一瞇,“放心。”
扶搖居幾個老板之間也不是一條心。不過這里面的事兒,韓匯之和韓熙都不會過問。
這會兒韓匯之的侍衛忽然出現在門口,低聲稟報,“王爺,咬鉤了。”
韓匯之起身沖著韓熙一招手,“咱們走了!”
話說,指婚圣旨到手,韓烈就更肆無忌憚地留宿。
知道自己有了“毛病”,他就更黏糊了。宗彩攢個新計劃,他也不放心非得在書房里守著,硬說要跟她一起辦公,實則給她磨墨打下手——現在要是真沒韓烈該忙活的事情,宗彩一點都不介意這么拉近感情。
須知冬天那是練兵的好時候啊!她爹傷了只能在家養著,可兩個哥哥全帶著自家侍衛在郊外乃至邊關內外拉練。
宗彩放下筆就調侃他,“就你這樣還讓我找隔壁老王呢?誰信啊。”
“我就是擔心,”韓烈趴在案上眼巴巴地望著她,“怕你一怒之下不要寶寶了。”
“那我也沒甩韓熙!”宗彩捏了捏韓烈的臉,“我就是誠實可靠小娘子,再說你怎么也比韓熙強一點啊。”你總算能生……
“這安慰……我就更痛心了。”
韓烈一撒起嬌就有沒完沒了地趨勢。宗彩真吃不住這個,于是她也趕緊說正事,“倒是沒想到皇帝舅舅這次這么偏心。”
韓烈把肅安王的兒子砸斷腿,之前更狠揍了韓元符一次,圣上也什么都沒說。這份沉默本身就是在偏袒韓烈。
等太子跑去找圣上旁敲側擊的時候,圣上就說手下不得放縱。被父皇噴回東宮,皇后又把太子叫到跟前,提醒他:親疏遠近可得細思量。
帝后教導太子自然不會外傳,但誰讓韓烈的耳報神神通廣大呢。韓烈知道了,那還能瞞得住宗彩嗎?
韓烈卻覺得理應如此,“父皇不偏心你,未免太讓人寒心。老爺子有點愧疚,當初就該好好護住你的。”
給了皇家——這里真的專指皇帝一家,這么多好處,圣上沒有所回報,將來給還肯跟他混?
宗彩笑道:“給到我爹娘那兒也是一樣的。”
剛開始圣上并沒給宗彩指派暗衛,而是直接給妹妹妹夫加兵權,這才惹出后來肅安王與隆平王聯手暗算宗鐸這一出。
圣上不介意臣子宗親掌兵或者有糧,只有兵或者只有糧他都不會忌憚。
如果宗彩一心強化自己家,打破朝局的平衡,圣上說不得出手干預,但練兵計劃和精鋼冶煉好比升級換裝備,圣上怎么算都是自己得了最大的一份好處。
妹妹一家子變強沒關系,因為他比妹妹家里強大得更多,當然就默許妹妹他們回敬肅安王和隆平王的挑釁。
結果妹妹妹夫還沒動手,暴脾氣的小九先跳出來了。別說高皇后,就連圣上也有點哭笑不得。不過跳出來那就跳出來唄……誰讓小九樂意。
再說有小九在,嬌嬌應該不至于總是因為惱火就生了別的心思。
韓烈把自己爹媽的意思說給嬌嬌,“父皇還說,你哪里不開心就跟小九說,小九一定讓你開心。其實,”韓烈也笑了,“就是說,我們把兒子賠給你,你看著辦吧。”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宗彩順著韓烈的頭毛,“我跟我爹娘說了,明年咱們就成婚去你封地逛一逛。”
韓烈連忙點頭,“在京城縛手縛腳的,在我的老巢你盡管放心。老子前……以前,”這屋里青巒和聽濤還在伺候,“聲名可是殺殺殺出來的。”
你殺多了我就麻煩了。宗彩說什么也得正一正他的三觀,可惜剛要開口,韓匯之和韓熙結伴前來拜訪。
她歪頭一瞧:案上的座鐘剛好指向十一……
這哥倆專程過來“報喜”:煉鋼心得讓他們追回一部分,順便告訴宗彩,韓熙那位預定的皇子妃已死。
這哥倆一路追趕,把韓熙那位未婚妻的哥哥扣住,又拷問了一陣,終于拿到了部分煉鋼心得,他們不好判斷泄露的有多嚴重,也不管時候合不合適,先找上門讓嬌嬌判斷再說。
宗彩一目三行,直接道,“不怎么樣,拿回去他們也弄不出像樣的東西。”又好奇道,“怎么就死了?”
韓熙無動于衷就罷了,韓烈也一臉“我就知道”的模樣。
韓匯之忙道:“她哥哥派人弄死的,想把這盆污水扣在咱們頭上。不過那兒有老趙善后,不用擔心再有什么意外。”
韓烈對這一家子顯然很有心得,“他家啊,向來利益至上……用銀子動搖了安妃母,換了個攀上皇子的機會。但即使是將來的皇子妃,該舍還是會舍。這姑娘跟三哥有首尾,七哥你知道嗎?”
韓熙點了點頭,“知道啊。”
這哥幾個都覺得嬌嬌心善,于是砍人之后一定會解釋一下。韓匯之也道:“她也勾搭過我。大約是堅信自己在皇子親王之間也能游刃有余。”
韓熙笑著接話,“只是她哥哥并沒妹子這么有信心。”
宗彩點了頭,“周慈裙下臣遍京城,跟四表哥好上之后也照樣收心。我都沒想著左擁右抱,這姑娘也是心大。”
韓匯之輕咳一聲,“我們不介意的。”
韓熙居然也應了一聲,“嗯。”
韓烈猛地坐直身子,“你們當我死人啊。”自從知道自己子嗣有礙,他都沒什么好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