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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媽如此輕松,宗彩也咧了嘴,“那我也要看看熱鬧。”
這一家三口……韓烈他們三個都覺得完全插不進嘴。
離飯點兒還有那么一會兒,宗彩主動把韓烈三個“牽走”,留父母相處一會兒:她篤定爹娘一定會商量如何收拾自家那兩位勁敵,肅安王與隆平王。
平心而論,如果與自家交好的廣燕王不搭把手,一對二的話必定有得有失。
宗彩這點子憂心就全上了臉。
韓烈快走兩步,一把把人撈進了懷里,當著一大堆人道,“不怪你。”
宗彩拍拍韓烈環著她腰身的手,“我知道不怪我。彼此看不順眼這么多年,我家要出挑,他們不打壓才叫見鬼。我就是覺得……”她穿了兩次,其實跟活了兩輩子一樣,“還是幫不上忙,心里堵得慌。”
“還是”二字里透出的意思,只有韓烈聽得懂。
他此時也頗有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慨:他的精英衛隊跟著心腹組建的商隊離京,去搶……不對,是去發現那幾種高產作物。
人手不夠用啊!這是他倆同時的心聲:拼著犯忌諱,也得暗中練點新兵了。
于是韓烈再次彎下腰,雙手牢牢攔住嬌嬌,雙唇貼在她耳邊,“忍不下,就不用忍了。”
宗彩一怔,旋即側頭盯住韓烈。
韓烈也毫不退縮,“我會勸你顧全大局?咱們……好不容易……絕不是來受氣的。”
小心臟好一陣砰砰亂跳,跳得宗彩再看韓烈的臉,都有點模糊,那種泛著光芒的模糊。她抬頭就在韓烈腰間掐了一把,“你說的。”
韓烈鄭重道:“我說的。周圍,”此時他想起身邊還有兩個兄弟,外加他們幾個的貼身心腹,“兩個兄弟都是見證。”
媽~的。
這是韓熙與韓匯之的心聲。剛剛在姑父姑媽那兒插不進話也就罷了,這兩個……還沒成婚呢,怎么也莫名生出一種“我們果然是外人”的感覺?!
韓熙與韓匯之面面相覷,他倆不惋惜那是不可能的。
韓熙與宗彩的情意更像是知己,宗彩結不結婚,依舊能繼續做知己;但是韓匯之純粹就是因為“這么個寶貝怎么沒能及時占住”心生懊悔。
宗彩瞄了韓熙和韓匯之一眼,拉著韓烈就往自己的書房走,同時心里就兩個念頭:惜取眼前人;報復回去,扳回這一局。
很簡單,身處風口浪尖,慫上一次,那些人就能想聞到腥味兒的鯊魚,把他們撕扯吞吃得肉頭渣子都不剩。
自己那堆壓箱底的好發明里,有哪件拿出來“現學現賣”最合適?
幾人坐進宗彩的書房,宗彩也不招呼他們,隨口吩咐青巒給他們上茶,自己則在書架上翻翻找找。
韓熙和韓匯之若干眼神交流之后,二人便齊齊略帶疑問地看向韓烈:你接著勸一勸啊,這狀態看著不太對。
這說撂下就撂下的脾氣,韓烈不說習慣了,顯然也沒什么太好法子。他反問兩個哥哥,“耽誤了嬌嬌的思路,你們倆包賠?”
韓熙輕聲笑道:“你偶爾攪一次也不會如何,我們就難說了。”
他這話純粹是故意活躍氣氛,想也知道姑父這傷都快下不得地,父皇母后乃至太子都是必到的。
哪有多少時間精心鉆研?過不了一會兒就該接駕了。也就是嬌嬌滿肚子心事一時想不起來。
宗彩好歹聽得出韓熙話里有話,把手里的冊子悉數放在案上,“怎么說?”
韓熙甚至都沒開口解釋上幾句,帝后和太子已經到了。
宗彩好歹知道舅舅舅媽一同上門,就沒有讓自家忍氣吞聲的道理。于是統共在她書房里坐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大家便要一起去見駕。
卻說帝后商量了一路,到了公主府皇后下了鑾駕就見太子這兒子一副沒事兒而的模樣,就知道手下再次惹禍,兒子依舊不知道。
以前從沒覺得小八這么讓人不省心——當然,她的小十也有漸步后塵的意思。
高皇后趕忙把太子叫到眼前囑咐了一番,看兒子逐漸瞪圓了眼,她反倒安了心:果然他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這情況擱在現代,要負~領~導~責任,在大晉……也差不多。他也無二話,問過姑父身體,就對姑父姑媽誠懇致歉——就算覺得委屈不甘,也不會表現出來,這點城府他還有。
韓銳和宗鐸也無意抓著太子不放,夫妻倆只是想跟圣上好生說道說道:都欺負到自己身上了,圣上您總該給個說法。
五大強藩兩兩結盟,剩個瑞宣王不偏不倚,如此平衡局面維持了多年,如今肅安王與隆平王因利而首先出手,圣上不許人家報復,自覺也說不過去,更別提親兒子手下泄密,他們父子都有些理虧。
寶塔山工坊牽扯太大,早早殺雞儆猴絕非壞事,于是圣上便痛塊允了。
探望過妹夫,帝后以及太子甚至還留下用飯,飯后才打道回宮。
韓熙在跟父母一起回宮前,特地拉住從凈房出來的宗彩,認真提醒道,“柿子撿軟的捏,姑媽姑父當然不是軟柿子,但兩次三番自己的手下都惹禍,害得太子在姑媽姑父這兒丟人,我猜他大約也遷怒上了。”
游戲里宗彩對太子性情的了解,不過只言片語,但宗彩卻深信韓熙所言。
韓熙又道:“你別嫌我交淺言深,防人之心不可無。九弟護不到的地方,你一定多留點心眼兒。也許太子本人不出手,他將來的太子妃,以及他的手下都會幫他免卻點煩心事。”
這話太對了!
太子在游戲里就是沒頭沒腦地讓許多人拱到了天下的對立面。宗彩倒覺得有機會在圣上面前,多展示出太子的缺陷,絕對不是什么壞事。
于是她也坦誠道:“太子暴露得越多,皇帝舅舅也能看到越多。”
韓熙沉默數息,也頷首道,“有理。”
宗彩勉強一笑,“你為什么對我說這些?”
韓熙搖了搖頭,“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我總是做夢,夢里夢外只記得一件事,你很重要。可是咱們又不是那種情意,也許前世我是你爹……也說不定?”
宗彩前半截還聽得動容,后半截……她正色道:“這還真是沒準兒事兒。只是七哥,以后尋我說話不要再在凈房門口堵我好嗎?妨礙旁人出入不好,再說這地方也是人來人往,藏不住秘密。”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公主府小路兩邊隔上幾步也已掛上了燈籠。宗彩不至于看出韓熙臉紅,卻也知道他應該羞赧上了:韓熙本來面皮就不厚。
在邊上偷聽半晌的韓烈也只得緩緩跳了出來,故意委屈道,“嬌嬌怨我了?”
宗彩對韓烈就更沒什么好氣兒,“你不跟著舅舅舅媽回宮?”
韓烈站進,拉住她的手道,“我跟父皇母后說了,我想留宿,你看成嗎?你大哥二哥一個在北寧關,一個在京郊大營,得到消息趕回來只怕也得半夜了,你總得有個趁手的使喚人不是?”
大晉跟~天~朝十分相似,把女婿當成半子比比皆是。
韓熙居然也十分贊同,“姑媽姑父這兒不方便,九弟你正該留下照顧。”
說得我家就剩一家三口似的……不過盛情難卻,宗彩并不推拒,“那就留下吧。”
等韓熙告辭,韓烈終于忍不住捂著肚子狂笑不止,“他居然以為……他……前世是……你爹!”
宗彩狠狠掐了韓烈一把,“看把你美的。對了,收拾肅安王那邊的幾個心腹,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韓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依舊果斷應下,“固所愿也。”笑夠了,他更補充道,“肅安王本人一時動不得,但敲斷他兒子的腿……總不在話下。”